115、不做兄妹好不好【6】 ...
-
那天的聚餐在面上和气热闹，实则难掩尴尬中结束。饭后董世杰和刘念梓两人抢着买单，最后在梨花和小慧的坚持下，大家还是AA了，其他男生也同意，每人不到一百块，这样对谁都没有负担，也不用考虑回请。
一群人饭后步行回学校，按惯例男生们先把四个女生送到她们寝室楼下，然后再折回研究生宿舍。这个暑假大家要么忙毕设，要么忙实习，今天难得的空闲，也就没人再回图书馆，都想着轻松一晚。
回寝的路上，几人的话题不可避免地围绕几个女生，尤其是漂亮出众的刘念梓和宋尤初。
“真没想到咱们A大的学妹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原本我觉得阿梓师妹已经算是校花级别的了，今天见到宋师妹才知道原来现实生活中也有这种级别的美女，女明星也就这样吧，搞得我都不舍得毕业了。”
“阿杰，你跟阿梓师妹到底怎么回事，她对你有想法你别说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外人都看的明明白白，你到底对她有没意思啊？”
“我倒是觉得阿杰今天很反常，我们一贯高冷不解风情的小宋轲会去主动给女生买奶茶，我猜猜，不是为了阿梓师妹，是因为宋师妹吧！”
“男人啊！我们阿杰原来也是凡夫俗子，一直还以为你是当代唐僧，是我错怪你了！阿梓师妹那么温柔体贴贤惠董事你都不为所动，原来还是不够漂亮，宋师妹一出场，虽然没表现的很明显，但兄弟这么多年，可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听着室友们打趣，董世杰原本不想多说，但相思了大半年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他的心里怎么可能不波动，这种喜悦忍不住想跟人分享。纠结了一阵后，还是跟室友们坦白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是因为她漂亮，是因为她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女生。”
室友们没听明白，还取笑他：“切——！所有的一见钟情都不过是见色起意。”
“是她，肯德基小仙女。”这是他们寝室给董世杰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梦中情人取的代号，室友们时常拿这个打趣他。
“什么？”另外三个男生瞬间惊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卧槽！”
“可以啊你阿杰，肯德基蹭个网也能邂逅这样的大美女。”
“要是宋师妹，那我不奇怪你为什么会惦记这么大半年了。”
“阿梓师妹输了，彻底输了！”
“这是什么天定的缘分啊，赶紧把宋师妹拿下，我等着和你们喜酒。”
“你怎么还这么淡定，怎么还跟我们回寝室，赶紧去找宋师妹啊，趁热打铁！”
“可怜了阿梓师妹，不知道自己大半年前就输了，还是输给自己的室友，心疼。”
……
这话题延续了一路，几个男生一直追问董世杰对宋尤初什么打算，是不是要追人家。那阿梓师妹呢？男生们都怜香惜玉，劝董世杰要是没那个意思就早点跟她说清楚，不要耽误人家。
董世杰此时的内心是火热澎湃的，满脑子都是宋尤初美丽的样子，哪还顾得上刘念梓，赶紧撇清关系：“我跟念梓师妹真的没什么，之前担任她选修课的助教才有些接触，人家一个女孩子，你们以后也别乱起哄开玩笑，影响不好。”
室友们都知道他对肯德基小仙女的“痴情”，之前不知道对方是谁就算了，现在既然遇到了，还是同校的师妹，更关键的还是单身，简直天时地利人和，是个男人就要去追啊！而且以董世杰的优秀和他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一般女生都不会拒绝他，室友们甚至都默认两人是一对儿了，吵着要董世杰请客。
刚刚饭桌上两个寝室的人都互加了微信，回到宿舍后，董世杰连洗漱都顾不上就点开手机看宋尤初的朋友圈，可惜设置了仅近一个月可见，为数不多几条都是她在农民工子弟小学代课的日常，除了几张跟小朋友的合影里面有她，其他的发的都是小朋友的手工，作业，还有一些童趣的段子，连一张单独的自拍都没有。
董世杰有些失望。退出朋友圈，又点开消息框，想着怎么打个招呼才显得自然，输了删，删了输，正好被上铺的室友看到，全寝室又是一顿揶揄。
最终，这条打招呼的消息还是没发出去，因为他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董世杰下床到走廊接电话。他从小就跟母亲相依为命，所以特别能理解母亲的不易。一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多都不爱跟母亲交流，但董世杰不一样，他几乎是每天都会跟他妈通电话，有时候还会视频，耐心地给他妈讲自己在学校的学习生活。这是他能给母亲最大的慰藉。
“下班了吗，晚饭吃了没？”孩子在外面，做父母的总是担心吃没吃饱，穿没穿暖。
“今天我们学校报道日，就请了假没去公司，这会儿已经回寝室了，晚饭跟几个室友小聚了一下，吃的烤肉。妈你下班了吗，前两天说风湿痛，好点没？”
“妈这是老毛病了，不打紧，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最近学校公司两头跑，要注意身体，别累着，该吃吃，该喝喝，别舍不得花钱，不够妈给你。”
“妈我有钱，我实习补贴就是您工资的好几倍了，还有奖学金，哪用得着您给我钱啊。这些钱我都攒着，等明年毕业了，就在北京租个房子，您过来给我做饭，还是妈您做的饭好吃，食堂我都吃腻了。”
听儿子这么说，董世杰的妈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我儿子真有出息，会读书，名牌大学研究生，还没毕业工资就是妈的好几倍了，妈等着以后享你清福。阿，嫂子你干嘛抢我电话，我跟阿杰说话呢！”
董世杰妈妈的絮叨突然被打断，手机里传来她舅母刻薄狠毒的声音：“阿杰，我们家养你们母子也够久了，现在你出息了，舅舅舅妈不图你报什么恩，你一个月赚那么多钱，好歹把你妈接出去吧，还在我们家赖着算怎么回事。可怜你表哥，都快三十了，连个娶媳妇的房子都没有，前阵子好不容易人家介绍了个女朋友带回来，结果一看我们家的情况吓都吓跑了。谁家出嫁的姑奶奶在娘家一住就是二十年，吃哥嫂的，住哥嫂的，这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
“嫂子，你别跟阿杰说这些，这房子不是当初爸妈留下的吗，再说了，我每个月也有给伙食费，家里卫生都是我打扫的，我也不白住啊。”
“好啊你个王翠兰，露出真面目了吧！感情你还惦记这房子，这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是爸妈留给我们伟明这长房长孙的！我就说嘛，你儿子出息了，你不跟着去北京享福，还在我们这小破屋里挤，原来是藏着这么个居心！你个白眼狼！伟明啊！我们娘俩怎么这么命苦啊！你姑姑这是要抢我们的房子，让我们母子流落街头啊！大家都来评评理，这日子没法过了！”
电话那头舅妈哭爹喊娘的声音一瞬间又把董世杰带回他压抑、贫穷的童年回忆中，为了他们母子能有个栖身之所，之前的二十来年，对于舅妈的无理和刁难，母子俩都尽可能地隐忍、退让、回避。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长大了，虽然还没正式工作，但光明的前途眼看就在眼前了，也终于有了反抗舅妈，为他母亲撑腰的底气。
“够了！外公外婆可没留下什么遗嘱，从法律上来说，这房子我妈就是有份。我们本来是没想过要分的，只要你别太过分，真要把我逼急了，打起官司来可不是你嗓门大就说的算的。我敬你是长辈，叫你一声舅妈，你要再这样欺负我妈，你儿子就真的没有结婚的房子了。”
“你……你就是这样对长辈的。”董世杰的舅妈敢肆无忌惮地欺负丧偶窝囊的小姑子，但对这个有本事的外甥，她是又嫉妒，嫉妒为什么不是她生的，又有几分害怕，怕他真的去打官司。
“那您也要有长辈的样子。把电话给我妈吧，一周内我会让她搬出去。以后您要不再刁难，我还当您是长辈，毕竟我妈和舅舅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血缘是割不断的。”
电话转到他妈手里，董世杰怕她难过，安慰了许久，又仔细交代了她去哪里租房子，要添置哪些日用品，不要舍不得花钱。
他妈何尝不想搬出去，在哥嫂家住的每一天都在受气，但又怕多花钱，董世杰好说歹说才说服了她。
董妈妈守寡这么多年，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儿子，儿子就是她的逆鳞，她的命，为了这个儿子，她可以吃苦，可以不要自尊，可以扛住娘家的压力多年不改嫁。好在现在儿子出息了，眼看就要研究生毕业工作了，她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跟他妈妈聊了很久，董世杰又给舅舅打了电话，对舅舅他还是感激的，虽然怕老婆，没本事，但也算尽他所能庇护了他们母子。要搬出去于情于理还是要跟舅舅打声招呼的。
舅舅为人木讷，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哽咽了很久，别的也没说，就交代他好好孝敬他母亲，她为了他受了太多苦了。还说了他母亲的风湿一直不好，腿肿的厉害，每天疼得睡不着，但怕他担心不敢说，交代董世杰全他妈去医院看看，光涂红花油是好不了的。
甥舅俩又聊了好久，董世杰回寝室的时候室友都熄灯睡了。
躺到床上，董世杰怎么也睡不着。重逢小仙女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脑子里都是家里的一地鸡毛，还有对母亲身体的担忧。
虽然向妈妈和舅舅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现在有不少存款，毕业马上就能去大公司，工资能翻倍，但其实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只是为了让他们放心才往好了说。他才实习没多久能有多少钱，妈妈在老家租房子要钱，买锅碗瓢盆床被子这些要钱，去医院检查看病要钱，他自己等毕业了也要租房子，北京的房租要是把妈妈接过来，两小间一个月最少也要大几千……
零零总总，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这账经不住算，越算董世杰越焦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夜未眠，到天亮的时候睡意才上来，可闹钟响了。虽然困得直打哈欠，熬夜带来的头疼也折磨着他，董世杰还是掀了被子下了床，匆匆洗了把脸，去食堂刷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就去赶地铁了。一分钟都不敢耽误。
赚钱赚钱，多上一天班，就多赚几百块钱。
等到了公司，又是忙碌的一天。作为连毕业证都还没拿到手、又没有任何关系背景的实习生，干的自然是最琐碎、最没技术含量的活，谁都能使唤他，谁都能批评他，做好了是前辈指导的好，做的不对，是这新人素质真差。
一天结束，董世杰身心俱疲。
拖着沉重的双腿，倒了快两个小时的交通，才回到学校。
“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了好久了，手机电量都玩掉了20%了。”宿舍楼下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大老远就冲他跑过来，带着喜悦和少女的娇嗔抱怨。不是别人，正是刘念梓。
“今天公司事情比较多，加了会班。什么事吗，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在这等怪热的。”虽然又饿又累，但董世杰还是耐着性子应对，温文儒雅是他一贯的形象。
“前面打了个电话你没接，微信留了条信息看你也没回，想是应该有事在忙，不敢打扰你。没关系啦，我闲人一个，不像师兄你要做大事。好晚了，师兄你也还没吃饭吧，让我等了这么久，作为补偿，是不是得陪我吃饭，快走快走，我都饿死了。”
董世杰掏出手机看了眼，确实有未接电话和信息，抱歉道：“不好意思，起先在忙手机静音了。不过这会儿食堂早就关门了，出去吃还要走大老远，今天我确实有点累了，准备回去泡个面早点休息，要不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一方面确实是累，一方面经过昨晚的风波，眼下他更急着省钱。跟女生出去不像昨晚一大群人，他不买单说不过去。而且刘念梓这种比较小资的女孩，随便吃吃应该也要大几百，他妈好几天的工资了。所以能推就推吧。
“师兄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马上回来，你别走啊。”听董世杰这么说，刘念梓突然一溜烟跑了，边跑还边回头交代董世杰在这等她。
董世杰不知道刘念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好走开，就在原地等着。
过了三四分钟，远处开过来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车窗摇下：“师兄快上车，这边不让停，一会儿让保安抓住我可得写检讨了。”
董世杰愣了下，知道今天这顿饭是躲不过了，绕到副驾驶，上了车。
“师兄，你系好安全带。恭喜你，除了我爸以外，你可是第一个坐我副驾的男人，有没有很光荣啊？哎呀，你这么紧张干嘛，我的车技很好的，每个科目都是一次性通过，拿本以后我爸又带我练了很久，才放心让我一个人把车开到学校来。”
“这你的车啊？”董世杰看车标是四个圈，再一次为刘念梓的家世小惊讶到。虽然一直知道她是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没想到才大二家里就给她买这么好的车了。他是不懂车，但奔驰宝马奥迪这些牌子还是知道的，在他老家都是有钱人才开的。
“不是什么好车，家里给我练练手的。”听这口气会让人以为她们家不止这一辆车，而且其他车比这个好，但其实刘念梓家也就这一辆，还是她吵了好久，才让他爸把家里的旧Polo换了，买了这辆。要供房子、一家三口在帝都的开销、还有两边的老人要养，刘念梓爸妈身上的担子可不轻，但奈何宝贝女儿强烈要求要换车，只能咬咬牙换了，这刚提车没多久，刘念梓就开学校来了。
“都开车出来了，就去远点的地方吃吧，师兄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可以，看你想吃什么。”
“那今天就听我这个本地人安排吧，包你满意。”
……
这一晚，刘念梓带着董世杰去逛了夜市，吃了地道的帝都小吃，都是不贵的小东西，两人都吃的很开心。
董世杰也一扫白天的郁闷和疲惫，刘念梓对他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赖，让他觉得浑身舒畅。
快十二点，两人才开车回了学校。
刘念梓也没有避讳，直接把车停在了董世杰的宿舍楼下。董世杰下车，刘念梓又叫住他：“师兄等等。”
“怎么了？”董世杰回头。
刘念梓熄火下了车，递给董世杰一袋东西：“我这脑子，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什么东西？”董世杰问。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阿姨有风湿，这次我去泰国玩正好听说那边的膏药很有名，对风湿特别管用，就带了些回来，师兄你要不嫌弃的话拿回去给阿姨试试。今天来找你就是想给你这个的，我可不是专门来找你蹭饭的哦。”
“谢谢，有心了。多少钱我转你。”董世杰确实有被感动到，自己无心的一句闲聊，他都不记得说过他妈风湿的事，没想到刘念梓会放在心上。
“得了，真当我代购啊，本小姐的代购费可是很贵的。开玩笑啦，这个没多少钱，不用放心上，我给初初她们也都带了礼物啊，给她们的是面膜和化妆品，总不好也给你面膜吧，都是朋友，不用跟我客气。很晚了，师兄你上去吧。晚安。”
“晚安。”
两人道别，董世杰拎着刘念梓给他从泰国带回来的膏药回了寝室。
“呦呦呦，这是谁回来了，这都几点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跟我们小仙女告白去了，成没成啊？”一进门，董世杰就遭到室友的八卦盘问。
这时候另一个也同样晚归的室友，紧跟着董世杰后面也进了寝室：“ NONONO，你们都肤浅了，没错，我们小宋轲是去约会了，但约会的对象可不是你们以为的肯德基小仙女哦。”
“不是小仙女那是谁？”
“让我猜猜，难道是阿梓师妹？”
“恭喜你答对了！这剧情远比我们以为的精彩，还以为小仙女要彻底完胜，阿梓师妹要退出历史舞台了，谁曾想，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阿梓师妹开车送我们阿杰回来，不是普通车，可是奥迪哦，还体贴地给他送上从泰国带回来的膏药，‘师兄，我记得你说过阿姨有风湿，这膏药你带回去给阿姨试试’，真的太感人了。一个是缘分天注定，心心念念了大半年的小仙女，一个是有钱又体贴，时刻把你放在心上的红颜知己，这红玫瑰和白玫瑰真的有点难选啊！阿杰，你什么想法，采访一下哈？”
几个人关系比较好，平时谁谈恋爱其他几个都会开开玩笑，也不拿出去说，所以董世杰虽然不太高兴室友谈论他和刘念梓、宋尤初的事情，但也不好发火，只能应付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阿梓师妹是热心，知道我妈有风湿，这次去泰国玩就带了些那边有名的膏药，今天我下班晚了，让她等了很久错过了晚饭，才一起出去吃个饭。宋师妹，我当时也就一时脑热拍了那张照片，想着反正不认识的人就满跟你们说说，免得你们还怀疑我一直不谈恋爱是取向有问题，没想到会是本校的师妹。我跟她们俩都只是普通的师兄师妹关系，至少目前是，我一男的无所谓，要是被人添油加醋，对人家女孩子名声不好，所以你们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听到没。”
“知道啦，我们也就关起门来在寝室里说说，又不出去说。不过阿杰啊，我真心觉得阿梓师妹更适合你。宋师妹吧，虽然漂亮是真漂亮，但好像家境不太好。”
“对对对，好像还不是很会过日子，还烂好心，你说她上次给乞讨的小孩随便一买就是一份肯德基，怎么着也要二三十吧。好好的暑假去农民工学校代课，有那个功夫做做家教不香嘛。要是她家跟阿梓师妹一样的条件那另说，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孩子，用着家里的钱，还不懂得为生计打算，说好听点，是单纯善良，说不好听，就是败家不懂事。找一个这样的女朋友，想必将来你会很累。”
“找阿梓师妹就不一样了，帝都本地的，家里随便就给她一辆奥迪开开，没准名下还有好几套房子。我们不是说你需要吃女生软饭，但这年头很现实的，不管男的还是女的找对象，家里条件都比颜值更重要。不需要为了生计汲汲营营，才有精力去奋斗你的理想。”
“网上不是说吗，找一个对的女朋友，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就能实现阶级的飞跃。”
“你自己这么优秀，老师都说了，你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宋轲师兄，别因为找女朋友拖累了。”
……
室友们的话一句句都说到了董世杰的心坎里。
昨天他还沉浸在跟小仙女重逢的狂喜中，但今天，现实就逼得他想要退怯了。
至少，他需要再重新考虑下跟刘念梓还有宋尤初的关系。到底谁才是他的良配。
室友们说的对，他不是小孩儿了，也不是那种可以凭自己心意行事的富二代、官二代，只有喜欢是远远不够的，他要顾忌的东西太多。
他的前程，还有他的妈妈。
这些，都在“喜欢”的前面。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不做兄妹好不好【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