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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不去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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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的离我越来越近,我的脸不由自主地泛红了起来。
我们简直是擦脸而过,她轻声在我耳边呢喃:“我是你爸爸!”说完她立马直起身子捂起嘴巴,笑容使她晶莹剔透的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儿。
或许现在只有“窘迫”可以来形容我。我身子僵硬的坐在那里仿佛一个傻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被占了便宜,成为了别人的儿子。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她伸出嫩白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也没发烧呀!柔柔,你咋啦?你今天好像挺不对劲的!”她从旁边的位子抽出一把椅子,随意的靠在我的桌边,倚着头关切的看着我。
“呃……没事。”我试图躲闪她的目光。
“没事就好,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自顾自的说。
我如坐针毡,这种和陌生人讲话的感觉真的让我倍感尴尬,就好像全世界都认识你,你却不认识任何人,真的很不好受。
心里暗自斗争了好久,算了,豁出去了!先暂时问一问这个女孩“我”是谁吧!再慢慢想办法怎么让我再穿越回去……
“就这样决定了!”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身边的她吓了一跳。
“诶!?怎么了?吓死我了!”她身子抖了一下。
“是这样的,虽然我…很不愿意说,可是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下。”我故作可怜,闪着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嗯……你说。”
“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昨天突然晕倒了,等我醒来之后,我发现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许觉得我在胡说,但是这确实是事实,并且我也不记得你是谁……”我连哄带骗的编了一大堆我自己都不信的话,没想到,她竟然信了…
“怪不得呢!我是说你前段时间怎么都没有来学校!而且今天竟然把《声声慢》背出来了,这不是脑子受刺激了还会有别的原因吗?”她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哎,其实我不是你爸爸。”
……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
“嘻嘻。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啦!”她冲我吐了吐舌头,“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李烟然,是你的好朋友,很好的那种哦!”
“李,烟,然。”我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着。
看起来是个挺好的女孩子呢,天真可爱,要是我我也会很乐意与她做朋友。
“然后,我再来给你介绍一下各种环境吧。哇!突然有种很神秘的感觉!像不像在玩那种高智商游戏!”她兴奋的望着我,“你叫温柔,成绩特别差!但是你颜值高啊!而且认识很多社会小哥哥,由于你老是和外面一些小混混一起玩所以班上同学大部分都挺怕你,觉得你是小太妹。”她轻咳一声,润了润喉咙,“但是我知道,你最温柔了。”
“怪不得呢!我看她们的时候,她们那么惊恐的眼神像是我要把他们吃了一样。”我心里暗自惊讶,我竟然穿越到了一个小混混女生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还有,刚刚上课大家都很诧异!你这种从来不听讲的人竟然完美的躲过了班主任的刁难!哎!苦了我们明天要检查背诵哇!欲哭无泪!”她嘟起嘴巴,眼里闪着泪光,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可爱。
我轻轻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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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奇缘,以荒诞告终,拾掇拾掇也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
回家??!
妈耶!我家在哪啊……
不对,应该这样说,这个女生的家,在哪啊?
我坐在座位上发呆,顺便怀疑一下人生。
“柔柔,走啊!都放学了,还傻坐着。”一听这温柔的不要不要的声音,就知道是可爱的李烟然。
“不瞒你说,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我抬起头,生无可恋的望着她。
“噗嗤。”她捂嘴一笑,“我忘了你是失忆专业户了!”她边笑边走到我身边,欠身抓起我的手,就在两手触碰的弹指间,我的脸颊又鬼使神差般的滚烫了起来……
“你忘了我们俩是邻居噢!走,带你回家。”她将我拉起身,挽着我的手臂就往前冲,“我发现你失忆之后,很容易脸红啊!温柔比以前可爱了许多啊。”她自顾自地笑着。
“李烟然,你是不是buff啊?”
“噗!瞎说啥。”她笑起来很甜。
一路上我的身子都特别不自然,脸颊的滚烫一直没有褪下去。想我陈路双,响当当的“书呆子”,十几年来忙于学习,变成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系。就在今天,可谓是被占尽了便宜,但是我却不像以往一样对于这些举动产生抵触,相反竟然有一丝丝的开心和羞涩,也不知道为啥,我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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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绕过了几个街道,终于到了家门口。
“喏,那个门就是你家!快回去吧!阿姨很担心你。”李烟然指了指最靠右的一扇门说道。
“好,谢谢你。”我朝她微微一笑。
“嗯,明天一起上学,我先回去啦!”李烟然一蹦一跳地进了家门,然后探出一颗小脑袋看着我说。
我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便转身敲面对着的门,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一个女人开了门。
她眼角的皱纹已经出卖了她苍老的年龄,她脸色苍白,整个眼框颜色深沉的可怕,看到我之后终于将一直强忍着的嘴角放松下来,猛的一下抱住我嚎啕大哭。
“柔柔,你回来了?这几天你都没回家,我去问过烟然,她说她也不知道你在哪儿,快把我急死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妈妈,不由得有些难过。
接着,她把我拉进门,边张罗做饭边对我说:“妈这几天每天都买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家。虽然你老是不太喜欢回家,但是这段时间真的太长了,我都准备去报警了。”
看来这个女生并不是什么善茬儿啊,经常不回家,她妈妈这么疲惫一定就是为她操心操的。突然一下子,对这个小太妹失去了好感。
我可不想成为这种人。
趁着这位操劳的母亲做饭的时间,我对整个屋子进行了全盘扫描。
这个房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应该算中等偏下的家庭,家境绝对不富裕,家具也十分简陋,桌椅上掉落的油漆已经能看出有些年代,柜子上摆着的小相框是对这一家三口的记录,当我拉开第一层柜子的时候,发现了相片中那个男性的遗照。
原来这个女生是单亲家庭啊…从照片上看,爸爸估计去世了很久了。突然有些许理解她的生活方式,听说遭遇过特殊经历的孩子性格都会比较极端一点。
我双手合十对着遗照鞠了个躬,心里由衷的默念了一句:愿叔叔在上面一切都好。
之后,便轻轻的关上了抽屉。
接着我慢慢的迈进了摆满娃娃的温柔的房间。
我轻轻地走进去,拉开书桌前的椅子,欠身坐了下去,将一只手靠在桌上,一只手倚着脑袋,用余光扫了扫桌面上的东西。
一张被揉着一团的白色的纸映入眼帘,我将它轻轻抚平,上面有写密密麻麻的小字。
既然它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是这个叫温柔的女生写的了,既然我现在就是她,那看看也无妨吧。
妈:
你一定很后悔有我这个女儿吧。我这种不学无术,还老是惹是生非的人。其实我自己也挺恨这样的自己呢。还有我不怪你,真的,这一切我都不怪你,妈,好多年了,都没这么叫你了。其实爸爸的事情,我不怪你…
信上的字到了这儿便结束了,看的我一头雾水,看来这个女孩子和她妈妈之间的矛盾挺多啊。那爸爸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这封信最后也没有交到她妈妈手里呢?
叹了口气,仰着头靠在座椅上。现在我该怎么办呢?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是应该先过着温柔的生活还是……
不对。我他妈有得选吗我?
“柔柔,出来吃饭了。”客厅里陆陆续续传出盘子与桌面亲密接触的声音,温妈妈在外面喊着。
我拖着绝望的身躯走到了客厅,放眼一望,一桌的好菜一下子让我的烦恼消散的无影无踪。
糖醋排骨、水煮鱼片、珍珠丸子……这每道菜都不会是这种经济水平家庭的常吃食材,看来这位妈妈为了自己的女儿确实也很下了一番功夫。
“柔柔,这都是你爱吃的,快坐下!趁热吃!”温妈妈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
我刚把屁股挨上板凳,温妈妈就立刻往我的碗里夹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快吃,快吃!这么多天没看见你,觉得你都瘦了。”温妈妈笑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块儿。
“您也吃。”我客气道。
她显然愣了一会,便摆摆手,“妈不饿,你爱吃就多吃点。”
我知道,父母一般这么说都是假的,明明自己饿的不行,却都要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妈就是这样,所以这些套路我都了如指掌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用筷子夹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丸子到温妈妈碗里,很自然地说道“一起吃吧,看您也操劳了半天了。”
温妈妈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眼里噙住的泪似要夺眶而出,哽咽道:“这几天不见,我的柔柔长大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也联想到了自己的妈妈,不知道现在如何,怀着这不是滋味儿的心情吃完了这顿饭,即将面临的,又是另一个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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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
天色已晚,已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也正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面临着人生的一道重要抉择——洗澡,还是不洗澡??
我是个男生啊喂!这…这个身体是个女生啊!洗澡不就意味着……她要被我看光吗?那……那样不好吧!那……不洗澡……我总不可能接下来的日子都不洗澡吧!想想就不卫生!
所以,在我一个小时经历过深思熟虑,自我纠结,悲惨绝望之后,我决定…还是…对不起了温柔妹子,我也不是故意要看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在进行了一系列的思想准备以及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套睡衣之后,我终于进入了卫生间。
打开热水器,为我随后的行动做准备,水声哗啦啦地击打着地砖,我皱紧眉头,闭着眼睛,脱掉了衣服……
突然想到……今天一天都还不知道这个温柔长什么样呢。现在站在镜子前的我,内心真是无法形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白皙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似乎吹弹可破,淡雅的双眸如泉水般纯净,小巧精致的鼻子随着呼吸匀速的颤动着,樱桃般的小嘴水润而又饱满,我用手轻轻地扯散扎起的马尾,发丝随意地搭在肩膀上,水花时不时地溅着散落的秀发,在发梢上形成一颗颗的小水珠。在镜子被雾气渐渐模糊的过程中,我似乎能够隐约看见这个女孩儿丰满白皙的胸脯,我不敢将眼睛向下看,生怕玷污了这个长相美丽干净的女孩子。
依稀中,我仿佛觉得鼻子里回荡着一股热流,用纤细的手指去触碰鼻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流鼻血了……
有些尴尬…我,陈路双,变成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孩子……并且自己看自己竟然流了鼻血……好丢脸!
这几十分钟的澡我都不知道是如何洗完的,只知道自己算是强行闭着眼进行的。
草草的穿好睡衣之后,便火速离开了卫生间,我的脸用滚烫这个词已经不够形容了,我相信现在的我一定可以和关公媲美。
“柔柔,洗完澡了?早点休息。”温妈妈看我出来了,满脸笑容地说道。
“你也是。”我轻声回答后,便进了房间。
听说人一躺在床上就容易胡思乱想,我想我也不例外。温柔,李烟然,包括现在这个陌生的家,陌生的妈妈,一切都让人猝不及防。陈路双啊陈路双,你怎么才能够回到属于你自己的世界?
对了!
我可以去死啊!
“如果这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如果我还是在梦境里,那我死掉了应该就可以回到我的世界吧!”我突然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但是这个女孩的母亲在外面,我出去了会被发现,看看这个房间有什么能够用得上的......
刀!
我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刀,看起来像是瑞士军刀的款,那想来是很锋利的。虽然我对于死没什么经验,但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我闭上眼睛,将刀放在手腕上。心里默念着,陈路双!你一定要成功啊!
深呼吸……吸气……呼气……
就在我闭上眼倒计时最后一秒的那一刻,我清楚点听到自己房间的门被扭开以及盘子杂碎的声音。
刀我已经下了,但意外的是怎么一点也不痛?
我猛然睁开眼睛,发现刀被温妈妈一手抢过去,她的手掌心鲜血汩汩流淌……
“柔柔?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妈妈说!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情!你爸爸已经不在了!如果你没了!妈该怎么活?”她哭得歇斯底里。
我一下子不知所措,我没有想到会伤到她。我立马翻箱倒柜的找到纱布和药水给她包扎。
所幸伤口不深,不然我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在这之后我一直觉得有所亏欠,更何况自己自私的想到要去自杀来回到原本的世界,却不曾想到这个身体也是一条生命,更是一个母亲疼爱的女儿……
“疼吗?”回到家后,我关切的问她。
“妈这里不疼。”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包扎的伤口,“但妈这里疼。”她随后又点了点自己的心。
“对不起。”我用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妈不怪你,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我知道,你还是恨妈,但妈一直都会爱你!”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痕。
为什么温柔会恨她妈这件事情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去了解,因为现在的我活在自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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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终于沉沉的睡去了。直到第二天李烟然过来敲门找我去上学,我才睡眼惺忪的起床整理好自己。
去上学的一路上我一直都没有说话,李烟然一直在我身边叽叽喳喳的讲一些她觉得有趣的事情我也只是随便应付。
“柔柔,今天心情不好吗?”李烟然突然停下脚步。
“啊……嗯……没有。”我低下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没有才怪呢!”李烟然忿忿说道,“一路上就发现你不对劲!一定不开心!”
“嗯……那就有吧。”
就在我心不在焉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李烟然张开双手,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她温热的脸颊贴在我胸前,双臂环着我的腰,一直没有撒手。
“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被抱抱心情就会好很多哦!”
我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我,我的心突然被狠狠的触动了一下,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摸了摸她的头,“我现在好多了。”
“真的吗?真的吗??!”李烟然仰起头,用她清澈的眸子凝视着我,看得我有些难为情,她惊讶又开心的样子像个可爱的孩子,我看着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真的啦。”我有些宠溺的笑着。她自然的牵起我的手,我们又继续迈起步子向学校走去。
这个仿佛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多了一个李烟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