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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之古都抓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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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指指节,上头挂着一个指环,鉴识人员在现场蒐证著跟拍著照,许临光作为一个受到巨大冲击的可怜员警只能安安份份被自己的搭档压在一旁休息,医护人员过来检查几人身上究竟有没有伤口,那两名从头到尾都不敢吭声半句——连尖叫也没有的校方代表,此时此刻早已吓得晕死过去。
方御海面无表情地拎起那只指节,递给了许临光,许姓小员警愣头愣脑的摊手接过后,差点没恶心的吐了出来,他连忙让鉴识组的人员过来趕紧趕紧的带走那玩意儿。
方御海捧起陆言,教训道:「不要乱捡!」陆言仿若未闻似的,拍了拍翅膀停到了他固定的位置上——临海宫小道长的脑门儿上头。
他的声音似乎变得稍微好些了,没那么瘖哑,慢条斯理的少年音缓慢而优雅的说道:「那是十天前,你们找不到尸体的那个女人。」
周明生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十天前的那摊血,聽著警方抱怨道桩秀的尸体完全找不到,又得加急加班写报告调查出外勤——,佛山的小僧人还记得他和睦莱茜抱怨道:「一想到未来一个月必须面对群魔乱舞的日子,简直人间炼狱。」
在场的警方忙着收尾,现场拉起了封锁线,幾乎所有人都聽见了那只怪鸟讲的话,却不约而同地闭嘴不吭一声,也一致没有发表说:为什么十来天找不到的尸体、此时此刻立刻出现在一个八竿子打不著关系学校内。
方御海起了身,身体莫名感到疲倦,他拉起周明生,两人的眼中都参入了瞭然,周明生和许临光打了声招呼,说是要回去换身衣服,并表示接下来那些被炸烂的尸体已经不归他们玄门管了,交给现世的警方们处理。
那名胆大的鉴识人员走了过来,道:「两位请留步。」口罩之下有半张脸被遮掩住,露出那双凤眼,细长的眼闪着不知道如何的情绪,但可以见得是一名美女,她握著一样东西,然后转交给方御海头顶上那只鸟。
美女恭敬的说着:「道君,这个该是你的。」她手一摊,上头是一枚刻著细小经文的玉戒指,只见陆言一屁股蹲窝在方御海头上,懒洋洋地哼着:「那都几千年前的东西了,只有你们白家才会宝贝似的留着,拿着,小奴隸,在我还没手没脚之前保管好他。」
方御海只得接过那枚玉戒指,掏出一个细小的锦囊,宝贝似的塞进去,依稀可见里头似乎还有几根陆言的鸟毛,方小道长摸了一把陆言的鸟头,说道:「你是一隻鸟。」似乎觉得这样的攻击还不太够,「只有翅膀,怎么可能有手。醒醒吧,现在就算晚上也不適合作梦。」然后脑袋便被陆言用力的啄了两下。
方御海揉了揉自己被迁怒的额头,向白美人微微的鞠了个躬,和周明生一齐走了。
只留下白姓鉴识人员心情复杂的碎念道:「怎么可能那个道君,那可是他媳妇儿的戒指……」
两名少年满身血污的模样当然不可能搭计程车回饭店,他们和警方说明席下状况后,热情的小菜鸟便和长官报告,準备送两人回去,打开车门的时,还往座位下方垫了两张广告纸,小菜鸟战战兢兢的说道:「还请两位道长別靠著椅背,沾上血污会没有人願意清洁的。」
两个身体疲倦、意识清明的点着头,上了车。
周明生要了一张面纸擦乾他的额头,额头抵在前座掏出手机传了一封简讯给了睦莱茜,方御海将陆言捧了下来当老母鸡似的摸着。
「莱茜说他那边和怀恩也遇到一样的事情,也是那个阵中失踪了的尸体。」周明生转达一声,竖起了眉头,他将自己的猜测传送过去,却苦无证据。
「两位道长,到了。」那名小员警目送两人打开车门下车,他向他们挥了挥手,便开车长啸而去。
早已夜深,他们俩和保全打了声招呼、亮出了证件后,双双上楼回了房间整顿一下自己,準备先沉睡一下再起床讨论这件事。
周明生的手机里,躺着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张照片,那张照片粗略一撇看不出什么问题,但细看却发现一个非常不合理的地方。
那是一张看上去是传音的符禄,但和真正的传音符相比,上头却被多添加了一笔硃砂,成了招阴的黄符。
那是睦莱茜他们在一片废墟中发现到的一张黄符,他说他将原先以为是一纸前人留下来的传声符,但和之前李道长所给的符禄,又多了一些若有似无的阴气,两相交叉对比之下,才赫然发现和白怀恩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似乎是个幻象,在幻象之中,两人都很警惕的拿出了各自的法器,果真有邪魅窜出撞上他们,但两人挡了一段时间后,白怀恩才感觉似乎被戏耍般,转头发现一具烂了的尸体正準备从他们身后抓了上来。
在睦莱茜发现后,却差点来不及,咳——总之,白氏踹飞了那具尸体,然后连接着的头颅和身躯断成两截,滚到他们脚边,睦莱茜定神一看,才发现那是他这几天背得滚瓜烂熟的受害者资料的其中一员——而三天前,他们才从警方那边辗转得知有一具尸体失踪。
恰好睦莱茜那边结束的时间和周明生这差不多,於是便有了情报交流。
方御海则是捧著陆言,一脸严肃的和他说:「你今天吃太多让我匪夷所思的东西了,必须好好洗一洗。」又是踩尸体又是抓手指又是吃灵魂的,还能不能留点三观给他。
只见陆言没有任何抗拒的,跳进了为他準备的洗手槽中,澎起全身羽毛甩著水洗了起来,方御海只好摸摸鼻子的脱得精光,打开热水冲干净身体后,才抬脚泡进浴缸里头,热水暖呼呼的让他长吁一口气,将半张漂亮的脸都埋入水中。
陆言全身浸得很湿,似乎觉得洗澡空间太小,便拍了拍翅膀,飞扑到了那池浴缸里,方御海眼疾手快,堪堪接住这只肥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