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君子如风》秦止兮

17、予君折叶-02

　　02.
　　这一天，来得还真是挺快的？
　　叶明泪刚到剑庐门口就看到叶怀英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一起，那姑娘微微垂着脑袋，从叶明泪的角度看去正好是侧面，能清楚瞧见小姑娘通红的耳根和在背后绞来绞去的手指。
　　叶怀英的表情却不是高兴，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余光看见叶明泪，干脆就走了过来拉住她往剑庐里面走，路过那姑娘身边的时候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呃……怀英师兄？”叶明泪被拽着一个踉跄，又扭头看了看小姑娘的表情，哎，一副伤心失落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一点小事。”叶怀英进了剑庐之后就松了手，在前面领着叶明泪往铸造台走去，“铸剑一道，在于技法也在于心血……”
　　叶明泪见叶怀英不提那姑娘的事情，也就不再多问了，专心听着叶怀英讲话。
　　在剑庐待了一整天出来的叶明泪累得头都有些晕了，叶怀英瞧见她这样子，轻叹了一声：“走，吃饭。”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师妹的容忍度怎么这么高，但是看着她这副模样就放她回去他也不放心，“去外面。”
　　两个人在山庄门口的酒楼坐下以后，叶明泪撑着下巴打量着酒店墙壁上挂着的写着菜品的木牌，而叶怀英随便点了点东西，就扭头去看叶明泪了。
　　“让师兄破费了。”
　　“没事。”叶怀英摇了摇头，拎过茶壶倒了两杯茶水，“泊秋师叔训你都是应该的，之前教导你基础的时候，恐怕都没有好好听吧。”
　　说到这事，叶明泪就有些讪讪的，确实是没有听。
　　叶怀英性子虽然是有些清冷平淡，但并不是真的冷漠，他看着面前的姑娘埋头吃东西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挑了挑，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开口：“嗯……今天早上在剑庐门口的那个姑娘。”
　　这个话题果然迅速吸引到了叶明泪的注意力，她抬起了头望向叶怀英。
　　“不是山庄的，是我之前去城内办事的时候认识的，我向她问路。”叶怀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和叶明泪说这件事，但是就是觉得不说似乎有些不太好。
　　“然后人家就追你追到这里来了？”叶明泪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竟然也有心情调侃一下叶怀英，“怀英师兄真是厉害。”
　　叶怀英今年已经二十有一，被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追到山庄来，也是够能耐的。
　　“……吃饭。”
　　叶明泪也不再多说了，脸上挂着笑容低头继续吃东西。
　　这一天回到住处的叶明泪，在书桌前坐了好一会儿，盯着自己的手账傻笑，直到子时前几分才在上面多记下一个数字。
　　“哎，怀英师兄啊……”
　　另一边的叶怀英站在自己的师父面前，脸上的神情有些难以分辨。
　　“对于安排你出庄执事，你怎么想？”中年男子喝了口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得意弟子，“怀英，这件事你可以自己做主，毕竟你也算是这一代出色的弟子，叶蓝已经接手总务陪辅在大小姐身边，之前与你关系还不错的叶千觞，早几年前就去了西南，叶斩澜也分去洛阳城，还有你那几个同年的……叶玖，叶寻欢她们。怀英你要是打算常驻山庄，我就同二庄主去说，给你安排其他的事务。”
　　叶怀英吸了一口气：“师父，我……我想成家之后再……”
　　对于这个回答，叶祁才是吓了一跳。
　　他这个徒弟从来都对亲事不上心，说实话，叶怀英容貌清俊又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不管是山庄里面还是外面，都有小姑娘偷偷给他递过香囊，这事儿叶祁自然是知道的。叶祁更知道叶怀英从来就没关心过这方面的事情，此时突然冒出来一句想成家，顿时将叶祁惊住了。
　　“怎么，你有喜欢的姑娘了？说给师父听听，我去帮你打听，合适的话就去为你提亲。”叶祁倒也觉得这是件好事，没打算打击自己徒弟的积极性，兴致勃勃地打听起来。
　　叶怀英听到这个问题，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有些犹豫：“……我没有。”
　　“没有？没有的话你不会突然这样说的。”叶祁显然很了解自己的徒弟，“自己想想看，我先去把你出庄的事情回了二庄主，以后再说。”
　　叶怀英回去之后躺在自己的床上，眯着眼睛盯着床幔，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师父说他有喜欢的人了这是认真的吗？他都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喜欢的人了？他认识的姑娘不算多，大部分都是山庄里面的师姐妹，要么已经出庄了，要么就还年幼着呢——叶怀英对于年幼的小女孩，半分兴趣也无。
　　次日，叶怀英刚刚起床洗漱好出门，就看到叶祁站在自己的院子里面。
　　“师父？怎么了？”
　　叶祁把手里一封信拍在叶怀英的胸口：“一封信，你去送。”
　　“哈？”叶怀英把信捏在手里，“非要我去吗？送去哪里？”
　　“雁门关前线。”叶祁看着叶怀英的眼神有些似笑非笑的，“关于藏剑山庄给苍云军新制刀盾的事情，得交给山庄值得信赖又颇具实力的弟子，要不是因为你们大师兄走不开，千觞已经回返西南，凭霄和云霄人在长安，这事儿估计也落不到你手上。不要辜负庄主的期望，收拾一下东西即刻出发。”
　　“明白了。”叶怀英应了一声，把信收进衣襟里面贴身放好。
　　叶祁瞧了他一眼，补充了一下：“还有，怕你一个人出事，庄主安排了人跟你一起去。”
　　“我一个人可以的，没必要两……”叶怀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掐断了。
　　“大庄主门下的叶明泪，你有印象吗？”
　　“……”
　　叶怀英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叶祁，一瞬间嗓子有些干涩：“师父？你这是……”
　　叶祁一脸的“果然如此”，抬手削了叶怀英的脑袋一下：“你说你瞒着我有意思吗？有意思吗？要不是我问了下泊秋师兄，你还打算怎么着？明泪今年十九岁，她那边的亲事你以为就没有人过问？”
　　“……我不关心这个。”叶怀英说道。
　　“是吗？”叶祁闻言眉梢高高挑起，“那可真是太好了，她师父还有意让她嫁去唐家堡，被我拦着说看看姑娘家自己的想法，我还跟他讲我听说我家的小子可能有一分半分意思，既然你没有，那我就去告诉他了。”
　　叶怀英抿着嘴角半晌没答话。
　　见他这样子，叶祁也就耸耸肩不往下说了，转身准备离开，才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青年仿佛是从喉咙里面挤压出来的声音。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