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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阔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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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垣养一对天蚕,养了十年,心里只想着它们能活的更久。
白晟的毒太深,一时做下决定,让它们去救白晟,越想心越紧。
心跳便快了起来,后半晚上就睡不好,到早上,他想要去进学,翻爬起来,腰上不疼了,捏了一把伤过的腰,奇怪的很,为何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
性白的使了什么妖法,下地后也没觉哪儿不适。
林若垣看见进来的彭朗,“彭叔,我去进学了,今晚不过来。”
“林少爷,你的伤好了吗”,彭朗惊讶的开口,走过来碰林若垣的腰,白晟从屏风后出来,同看林若垣,林若垣微微笑着,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白晟晃了下神,他如何会对一个男人有心动的感觉,再看去林若垣,他身骨不高,抱了身他的月白袍子进去穿,穿着出来,未绾未束的长发及臀,身姿迷人,心跳的更快。
林若垣说:“白大哥,我走了,你不用出门送我。”
白晟脸色一紧,“站住!”
林若垣侧过身,眨眼看去白晟,眼睛明似两粒晶亮的葡萄,“我昨晚说的是戏言,白大哥别往心里去,白大哥你一定能过四十,还会高寿。”
彭朗看着好好的两人变陌生了,还不知这两人闹什么别扭了,继续看着。
“披头散发的样子能进学吗”,白晟平静了语气,对于昨晚说出的陪葬,他怎没有动那个坏心思。
要说动心思,就是想林若垣是个女的,再柔美一点,贴心一点,说不准,他的心就落过去,然后三书六礼,抓床上宠幸。
只可惜,林若垣是个男的,与他一样,以后会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白晟敲着自己的额角,闭上的眼睛再睁开,林若垣出了门。
林若垣何时走的,不过一眨眼,他会不会计较上昨晚白晟说过的话。
“彭叔!”白晟喊了声彭朗,“从今日起白家增加一个供奉大夫,你去找林若垣谈,他要什么条件,你答应他。”
供奉大夫的月钱为千两银子,彭朗说:“白家已经有一个供奉大夫,主上是要先裁去吗?”
“白家的内务你我都无需过问,请的这个大夫专司本城主的病疼,近身伺候,一定要忠实,不能有二心”,白晟压根不让林若垣躲开他。
城主的安危由单人照顾无可厚非,彭朗建议,“林少爷的家父林有生颇通医术,主上择他不是更好。”
白晟绷着面脸,“林有生不是蛊医,林若垣却是个中好手,本城主需要他。”
彭朗疑问:“主上是怀疑林少爷对你用蛊,心思不轨吗?如果是这样,早些除掉,免得他加害到主上头上。”
“彭朗,我何时说若垣会加害到我了,我用他也不是担心被蛊反噬,要他琢磨销掉蛊力的法子,更不是怕死的,是担心昨晚说过的话吓到他,他心里梗着,再也不来白家庄。”白晟说完后掐着自己的下颌,“若垣不是心胸狭窄之人,生两天的气,先前的不愉快就过去了,彭叔你说,是也不是。”
彭朗笑起来,“属下不知林家小子性子如何,但他想与白家做生意是真的,他昨日还鼓动属下去林家铺子买上好的胎菊、蜂蜜、枸杞给主上明亮双眼,再将账记到白少爷那儿,属下上昼就去找他谈买卖,再谈供奉城主的事。”
“没想到若垣如此关心我。”白晟眯眸笑起来,“我是不是该为他做些什么?”
彭朗脸上的凝固了一瞬,笑起来,“主上不用操心,明德已经处置妥锁进白家庄的三个泼皮,这时三颗头颅已经悬在城门楼子,看谁还敢在城内放肆。”
白晟没有情绪的斜了彭朗一眼,“赵家那边给说话了吗?”
彭朗道:“明德将三具尸骨送去了赵家的门外,赵家若是通透的,会知道如何去做。”
西山大风学院
林若垣跑上山,进学的钟声撞到三下,跨进门,不知老师来了没有,心情忐忑的向内走,到了甲字班外,班中三十学子,就差他没到。
环视一眼学堂内,老师不在,猫着腰进去,坐在后排,心里窃喜个不住。
“若垣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还有你的头发,赶紧束起来”,怀朔趴在桌上窃语道。
林若垣翻着白眼,“我能来已经不错了,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若垣你是不是变傻了,发冠不齐视为对老师的不恭”,怀朔说话间,从书袋内取出一支素银簪子,递给林若垣,“别磨蹭,快将发绾起来。”
林若垣将发抓高成髻,扫视过交头接耳的同学,小心的将怀朔给的簪子定在发间,好了的吁了口气。
老师今日来的晚了点,这时还没到,林若垣问:“鲁公今日告假了吗?”
“没听说他告假,该是下雪天太滑,马车上不来,给耽搁了”,怀朔展开了竹简,“我们等等吧!鲁公会来的。”
林若垣没带竹简,笔也没拿,与怀朔同看今日要学的大同篇。
怀朔摇头晃脑的念起来,“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林若垣已经会大同篇,恹恹的缩回了头,转伸去窗外。
窗外飞雪,下雪的天静静的,隐隐有脚步声过来,越来越近,忙的端坐好,齐齐望到门口。
邓公走了进来。
邓公专司骑射的教导,当然剑术也是一流的,只是不知邓公的剑术与白晟相较,谁更胜一筹。
林若垣走神时,凳子一阵响动,学生们起来,拱袖行礼,“邓公!”
邓公抬了抬袖,“同学们有礼了,先坐下”,转看做好的学生,清了清嗓子,“鲁公有事耽搁了,今日不会过来,这课改为我教大家骑射。”
林若垣热血上涨,亢奋的拍着手掌,“好!”
“好”,学堂内一片沸腾,差点将屋盖子掀翻,先后收拾竹简,封好布袋。
林若垣一身轻松,率先跟着邓公走出学堂,顶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到院场列了右端第一个。
紧而是二个、三个、四个……向左排,十个一排,恰好三排。
邓公从左看向右,个个精神饱满,极喜欢他的,敛去笑,立刻严肃起来:“全员都在了,先热身。”
林若垣扶着受过伤的腰,这腰能够侧转吗?邓公喊一、二,使劲向右侧腰两次,再向左转腰,接着偏压脖子,同是从左至右,各两次。
按照老规矩,绕射场三圈,林若垣跟着口令压好脖子,带头跑了出去。
二排接着一排,三排接着二排,节奏有致的跑动。
射场这时来了外人,他恭恭敬敬的喊邓公,手上拧着汤盒。
林若垣惊讶道:“彭叔,彭叔你怎么来了”,很快清楚这是骑射课,说话是要被罚的,闭着嘴,脚下不停的跑。
“彭叔可是白家庄的,若垣何时认识他的”,林若垣身后的怀朔好奇的问。
林若垣开了开嗓子,小声了再小声:“我认识白晟,白晟做了我的大哥,自然就认识他身边的彭叔。”
怀朔提高些声,“你尽然和城主拜了把子,不可思议呀!”
“城主?哪座城的城主,白大哥是城主吗?他穿的素净,一点不像城主”,林若垣呼着气道。
怀朔捏着话说:“两个月前,白晟用钱买下整座飞云城,包括城周百里,城印也已经交接了,就是两日后他便执掌整座城池,正式为城主。”
林若垣一手捂着有些紧的肚子,速度不慢的跑,“城池也能买呀!我们是人,买不走吧!”
怀朔身后的赵荥说:“白家接管了城池,我们要继续住在城内,都要做顺民,不然就搬出去。”
“只是白晟一人之力,便买下一座城池,整个白家呢,这势力多大,你搬出去,你想搬哪儿去,说不准再搬,也是白家的范围内”,怀朔掏着耳朵,跑的吊儿郎当的。
林若垣向后看了眼同学,些许跑太快了,他们跟不上,放慢了跑,结果怀朔腿长,跨一步,跨太大,踩到他脚跟了。
怀朔的脚低板重,踩一下怪痛的,林若垣决定不管身后能否跟的上,最后一圈,放开了跑。
今日特有力气,两大圈儿跑下来,气都没有喘的站回原处。
“若垣,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怀朔正经的跑,第二个跟上。
林若垣抬起头,彭朗还在这儿没走,似乎来找他的,先道:“你踩到我了,我跑快点,不会被踩瘸。”
怀朔无声的笑起来,笑的坏坏的,笑着再耸耸眉毛。
彭朗事儿忙,今日特地先过来一次,等不住的开了口,“若垣,你出来一下。”
林若垣看去邓公,邓公允了,他才能脱出课业。
邓公摸了摸他引以为豪的八字须,放下手,“去吧!不用急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