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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说亲 姊姊的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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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晟将屋内的人都请出去了,先给林若垣细致的擦去身上的酒气,再小心的换了中衣,自己太过紧张,身后出了汗。
林若垣才刚睡不稳当,这会儿很好睡,睡的天昏地暗,谁叫也不醒。
就像在自己的家,被窝也是自己的,可以随意的滚来滚去,在高兴时抱了软枕,揣怀里热乎着。
安逸到天暗下来才醒来。
“若垣,你醒啦!”白晟出了门,衣冠齐整的再回来,身后的奴婢端着新做的热汤,让人看一眼,暖的心甜甜的。
林若垣有些乏力的坐起来,嗯了声,白晟坐他身后,正好当软靠,自己不觉依赖上了。
白晟能动的手接过婢女送来的汤碗,吹了吹汤面,怕汤汁烫嘴,先尝了口,再吹了吹,这才说:“好了,可以喝了。”
林若垣伸长脖子看去黑乎乎的汤,咦了声:“这是醒酒汤,我也会配,不过我酒醒了,不用再喝它。”
白晟声嗓一硬:“喝了它头才不会疼,酒醒了还是要喝。”
不说头疼还好,白晟的喇叭嗓子打开,太阳穴现下一阵一阵紧的发胀,犹豫了下,低着嘴咕噜咕噜的喝,喝了大半,说:“那个,我喝醉后,没说什么吧!”
“说了,说的都是我爱听的,没有半字不妥。”白晟笑歪了嘴角,“我现在还记着热心的话,出了一次门,回来后脚步轻飘飘的,格外的开心。”
林若垣就知道喝酒后会乱说话,会将心里藏起来的全说出去了,好在不是什么天大的娄子,捅破就捅破,嘿嘿笑起来,“听了后就忘了吧,别记在心上,不然以后自己烦恼。”
有些话听进去了,就像在心里打下深深的烙印,一辈子都忘不掉。
白晟微抿嘴角,不快的看林若垣一眼,将碗放回托盘内,“若垣,你不说话,我还能开心一点。”
林若垣向后抬看白晟,脑袋顶着他下巴了,低回了头,嘀咕道:“你开心了,我会不开心,那我还是闭嘴。”
白晟快气死的冷冷眨了下眼睛,林若垣不闭嘴,他也不想说了,便这样坐着,眯一会儿解乏。
两人没安静多久,林若垣喊了声白大哥,白晟张开快睡着的眼,“若垣怎么了,是想下去吗?”
林若垣平坦的说:“我该回去了,明日得空再来府上。”
第一日搬来城主府,白晟想林若垣留下来,“不能留下来吗?”
林若垣猴急猴急的,下来后开始穿衣:“姊姊今日该回来了,我想念的紧,一定要回家。”
白晟按着心切的林若垣,“我也要去,但不能空着手,库房内有许多稀罕之物,你帮我挑,挑好的送给姊姊。”
林若垣眨动睫毛,半垂着的目光静静的,一会儿亮开了,“我们喜欢的,姊姊未必会喜欢,猜着费神,池大堡送的金子还在吧!取两锭出来,姊姊拿在手里,喜欢什么买什么。”下塌后整了整新做的衣袍,“你给我看看,去见姊姊穿这身好不好。”
白晟眉毛一挑,唇上莞尔出笑,淡淡的,幽雅宜人。
林若垣呆不住的催促了,“白大哥,你去不去我家。”
白晟撑站起来,薄唇一掀,“怎会不去,一定去的!”
林若垣在白晟脸上吧唧一口,“快些!我在门外等你。”
白晟扫一眼偷偷在笑的婢女,记得身上有半袋金瓜子,在屋内翻了只缀了宝石的锦盒,倒在盒内,盖上就好了。
两人这就前后出了门,靠近后再靠近,在路上白晟的手搭上林若垣的背,林若垣拧住他的腰,哥俩好的那样。
林若垣收了收搭在白晟肩上的手臂,“快到家了,白大哥见了姊姊要笑呀。”
又不是卖笑的,笑个啥,白晟没有表情的下车,慢晃晃的走着。
去林家的兴致没有与林若垣腻歪在一起时那般高。
还在减温。
跨了一脚进门的林若垣收回腿,“白大哥心里不乐意来,现在可以回去。”
“弟,你还没到家,就听到你声音了。”林楚楚翩翩的出来,林若垣绷拉块脸没松一分。
白晟面色也不大好,将盒子抛给林楚楚,“姊姊你接着,我回去了。”
林楚楚抬手接着,跨步追上白晟,“我弟弟嘴巴贱,说话不中听,白城主你莫揣心里去。”
一腔热血被倾在地上,白晟心里酸的都想落泪,还落不出来,愣是走不进去。
林楚楚吼着不懂事的林若垣,“弟呀!白城主看得起你,让你为城主,你第一日做城主摆清高,做人不能可像你这样,会被街坊骂的。”
“我!”,林若垣话也说不上了,指着自己,“我没有。”
林若垣的样子真有点清高,他现在也发觉到了,没再说下去。
“白城主可是客人,你一张不待见他的脸,就是变清高了,还狡辩。”林楚楚就说这个不懂事的弟弟,说的他被良心谴责,认错为止。
“姊姊你是不知道。”林若垣话说到半,咽回气,“算了,都进去吧!”
白晟目光不动看了林若垣一眼,现在他留,也不进去了,袖子一甩,还有些生气。
“下雨了,快去追回来。”林楚楚没有法子了,“快呀!别磨蹭。”
这时真下雨了,还是雨夹雪,虽然雨雪不大,走夜路冷。
白晟的心更冷,还会绝望。
“姊姊你先进去,我去追。”林若垣按捺不住,向白晟走的方向走,天色黑,靠眼睛的锐利,在树旁找到白晟。
白晟靠着树,抬头看大黑的夜,意外林若垣会来,心里的疙瘩没开,不等他说什么,背着身再走了。
林若垣再追,白晟还会心情好点,一个走一个止步,心就离了吧!
两人没再说话,移棺这日,也没说话,白晟将匕首握在手上,刺破手指,将血滴进打开的棺内。
林若垣咬手指,二滴血落在未盖的棺底,两滴血合在一起,被玉吸食掉了。他还是不知移棺是何意,只看这儿的风水好,能看到整个飞云城。
再是,雪山之上,地方安静,不被打扰,人死之后落这里,是一块净地。
林若垣今日想的有点多,将乱动的思索转了回来。
东山的雪后,越往山上走,呼吸越薄,移棺上了这山顶,林若垣这时吸气出气就薄了点,还有点喘。
天上飞着大雪,林楚楚扶着喘气的林若垣:“山顶不好呼吸,弟弟站好一会儿了,可还撑的住。”
林若垣呼了口气,“再撑一会儿,这大雪盖过棺,我们便可以下山,能够撑住。”
白晟扫了眼鼻子有些红的林若垣,本是生气的,心又软了,软的一塌糊涂。
林若垣同看不与他说话的白晟,大雪落他身上,没有大伞遮遮,心一懵,举着林楚楚的伞过去为他遮挡风雪。
白晟抬头,油纸伞的颜色是红色,照在人脸上,气色看起来很好。
一把伞下,两人静立到更大的雪盖过棺,土匠开始铲土,一层一层封盖过棺,这儿静静的,只有铁锹发出的声。
林若垣的手突然被握住了,打了个激灵,看去这握紧的手,心跳有些快。
两人手相牵,一同看着泥土将棺盖严实,再堆成小山,小山旁种了一颗长青的雪松,移棺算是妥了。
白晟说:“若垣,一起回了。”
林若垣不忘林楚楚,回头喊:“回家了,姊姊快跟上。”
林楚楚愣愣的转过身,脚步轻快的过来,三人一同向山下走,她说:“若垣,明日你进学吗?”
“姊姊有事?”林若垣动了动眉毛,姊姊有事,他要帮衬着了。
林楚楚看了眼白晟,不是外人,就说了:“家中给我说了门亲事,一月前说的,是池家堡的,男人明日就过来了,你给姊姊看看,不行就算了。”
林若垣说出个单字,“谁?”
“姊姊说的是池家堡!”白晟先乍乎起来,惊讶无比,真没想到池家堡寻亲事,寻到了默默无声的林家。
林楚楚道:“亲事是刘媒婆说的,姊姊还没见过他,明日就可以隔着屏风看看。”
“屏风后看不实在,弟弟你不同,可以近近的看,觉得好,便说下去,不好的话,定礼千万不能收!”
林若垣微张着嘴,拍落肩上的雪花,“这事是爹娘做主,爹不是还没回来,能成吗?”
林楚楚慢慢的说:“爹特别忙,爹说了,这事弟先帮着看,楚楚怕你眼光太差,让白大哥也瞧瞧,今晚白大哥就过来住,池家堡的一大早过来,看一眼就走。”
白晟看去林楚楚,对瞧林若垣,姊弟俩很像,姊姊要高一点,总感觉这夫婿是池家堡的池华中。
池华中那个大块头相配林楚楚还算得益,只是林若垣的姐夫是池家堡,就有个靠山了,还是很硬的靠山。
白晟的心有些悬着,私心不想林家与池家堡的成亲。
林若垣说:“白大哥这几日事儿甚忙,自家的事怎好再劳烦他。”
白晟抢过话,“举手之劳,很容易,大姑娘说开了口,我不会拒绝的。”
林楚楚娇羞的垂下眼睫,“一切拜托白大哥了。”
白晟要沾上林若垣,以后还需这个姊姊说话,多大的拜托也甘心去做的,“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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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飘,池家堡驼铃阵阵,很大的堡内,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池三堡在自家点数着送去林家的礼,墨狐的皮十张,如意金丝香盒一对,东珠百颗,元宝百锭,奶酒十四坛,两头獐子,一匹宝马,人参鹿茸满满一箱子,纹银万两,还有些南边来的稀罕货。
只是看个亲,便是送大数的定礼了,林家压根很难拒绝呀。
池三堡向后看池大堡,“大哥,礼单点过了,都在这儿。”
池大堡双手叉腰过来,一眼看尽这些俗物,“姑娘不会喜欢这些,将藏在家中的白玉萧包起来带上。”
“玉萧可是大哥最喜爱之物,当真舍得送人。”池三堡惊呼起来。
池大堡面上略红,严肃的张开口:“我让你拿着便拿着,哪有这般多的废话。”
池三堡默默的进堡内,明黄绸子绷的楠木盒子纳一管白萧不俗,想必人家姑娘看的上,喊道:“哥,你还需要带上一块美玉。”
池大堡身上挂着一块鹰头的白玉,还需要再备吗?贴身的最好,不需要了,“大哥这儿有,大哥先去飞云城了,老三你将东西运来,一件不能落下。”
池三堡拍着结实的胸口,“我保证全数送到林家,还会在姑娘面前为你说足好话。”
池大堡走到旋风身旁,一个纵跳,跨上马背,“不消你说,俺自己长着嘴巴,会说动二姑娘甘心情愿的过来。”
“二姑娘?”池三堡大步到池华中的马旁,“媒婆不是说的林家的大姑娘吗。”
池大堡挺直了腰背,“池家堡的掌事夫人不能太无能,二姑娘有头脑,吃过苦,心也宽阔,俺决定选她了。”
池三堡嘟囔起来:“大哥说的好像见过人家姑娘似的。”
池大堡哈笑,“不仅见过,还一桌喝过酒,那好看的样子,没一个不喜欢她的,俺也是俗人,看过后难忘,一直记着。”
池三堡眨巴眼睛:“啊!”,转动目光,盯着离开池大堡,池大堡迫不及待的要去见人家姑娘了,一回在家里呆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