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方舟与新世界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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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生命维持系统？那就是仿生人偶？嘿嘿，有没有可能是施了魔法的木乃伊呢？”
“这种密封环境中，只有机械制品才能保持住如此完好的外形。”伊万一边判断，一边打开手持救援用速检仪进行扫描。
“热红外没有反应，生物监测没有反应，机械造物的可能性非常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真要是机器人的话，这也太精致了吧……”伊万把摄像头对准了目标，让莱昂能够直观地体会到他的惊讶。
“哦，还真的是，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莱昂惊叹。
“什么童话故事？睡美人？”
“准确地说更像是白雪公主。你看，白雪一样洁白的肌肤，鲜血一样红的嘴唇，乌木窗框一样乌黑的头发……”
“白雪公主也有这样一睡不醒的情节？”伊万随口问道，对比莱昂，他在古代流行文化概念上的造诣确实一般。
“当然也会了！巫婆送来的半青半红的毒苹果，让毫无戒心的白雪公主被残忍地毒死，伤心的七个小矮人把她装在水晶棺材里。白雪公主死去的容颜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直接迷住了王子，让王子决定带着她的棺材离开。”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恋尸癖的故事。”伊万用一锤定音的方式表达了对古代童话相关讨论的拒绝，并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那我要打开这个漂流舱把它取出来吗？这个漂流舱与保险箱有着非常牢固的焊接，不可能用不破坏它的方式进行分离，这种保存方式似乎在鼓励着来到这里的人打开舱门。”
莱昂犹豫了片刻。
如果不是身处毒气笼罩的阴暗钢铁丛林，那么对于此时躺在漂流仓中的这个存在，说她是中古童话中那个因为吃了毒苹果而沉睡在棺木中的白雪公主再恰当不过了。
这个“白雪公主”有着无比精致的面孔，洁白的皮肤完美无瑕，柔顺黑亮的长发，如果她是真正的人类，那简直难以想象她睁开眼睛的样子。
如果不是天国，那就一定是地狱。
“把它带走。”莱昂说。“这个机器人应该很值钱，无论是精致独特的外形，内在机械的科研考古价值，还有神秘莫测大有文章可做的星际漂流经历，每一个亮点都能让它在拍卖市场上把价格翻上一番。”
伊万说出判断，“它的容器已经半损毁，跟身后的垃圾山密不可分。只有破坏容器外壳，才能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打开，取出来。”莱昂毫不犹豫地说，“虽然连容器一起出售会让她的价格更高。 ”
伊万没有异议，他开始熟练地操作，在激光笔、超声仪等极其实用有效的探险辅助工具的帮助下，漂流舱的门很快就被完整地卸了下来。“完整取出来了，没有引发任何变化。”
“那就好。搜索一下，附近没有其他物品了吗？”
“没有了。”
“那么请小心携带它回穿梭艇。”
很快伊万就单手提着一个小女孩身高的人形物体出现在视野中，莱昂从穿梭艇跳了出来。
在未做详细检查，也没完成闭合封锁保存之前，不能贸然将任何物体带入飞行器。这是最基础的安全操作规范。
小女孩形状的物体被平躺放在操作台上。这个临时操作台是海蒂的随身装备，寰宇公司贵得吓人的新型号，可以从一个饼干盒体积的收纳状态伸展而成一个可供成年人躺下的大小，由纤细但是十分牢固的伸缩支架和轻薄如纸但无比坚韧的一层高纤织物组成。
“看上去停机关闭很久了。这不是标准型号，私人订制的机体鬼知道开机键在哪里，搞不好就在什么奇怪的地方。”
伊万斜视了莱昂一眼，莱昂抬头看天表示自己很无辜。
“先试试外接触式电源纸。”莱昂把一张柔软的锡箔纸一样的银色薄片贴到少女人偶身上。等了三分钟，人偶毫无反应。
“喂，彻底坏掉了吧，也可能是测试用的电源纸的功率不够，等我们回到飞船上就拆一台咖啡机。这个小东西就封存好之后带回去吧。”
“睁眼了。”伊万突然提醒说。
莱昂低头，正看见一双完美无瑕的无机质琥珀色瞳孔。
在高级仿生机器人几乎能够以假乱真的现在，它们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就是眼睛，尽管仿生机器人的五官可以美轮美奂，但跟真正的人类中绝代佳人相比，总是败下阵来，因为它们赢不过那一双流光溢彩美目盼兮的灵动双眼。
此时仿生机器人那两只黯淡的琥珀色眼睛也，仿佛两个无尽的黑洞，吞没了周围或强或弱的光源，也攫取着在场之人的视线。
“papa，是……你吗？”机器人没有作出张口的动作，她的面部如同水晶雕像般冰冷宁静，毫无生机，只是在声带的位置发出一段机械的电子声音。
它用平淡的陈述语句问出了一个标准的疑问句式，像是一盘老旧的古董磁带，因为发声器件的老旧松动，展现出了极不稳定的品质。
“为什么一上来就问这么奇怪的话？BUG？设定程序？叫papa什么的，如果是设定好的开机对话，那做设定的主人不会是个变态老男人吧。”
莱昂还在自言自语地吐槽，伊万已经用公事化的冷漠口吻问道，“姓名？”
“你当这是审讯犯人吗？”莱昂斜了伊万一眼，转头就换上一副充满魅力的亲切笑容，对着面前的小女孩笑道，“小妹妹，你好！你的papa不在这里，你叫什么名字？需要我们带你去找他吗？”
他的判断是，如果这个机器人有设定的语言程序，按她的逻辑进行回答和提问，只要有互动，能继续完成对话，总能测试出一些东西来。
“名字。”小小的仿生机器人用同样的语调缓慢地复述了一遍，她一眨也不眨的空洞眼眸斜看着一个空无一物的固定方向，在幽暗的光线和杂乱无章的环境里显得有几丝渗人。
正当莱昂等待得几乎都不抱希望，准备换问题的时候，对方终于吐出了另外两个字。“阿…离…”
看来是机体老化导致基础问题的搜索回答变得迟缓了，莱昂心想。
与此同时，他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傻笑，“啊哈哈真是好名字啊！对了那个，阿离小姑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氢聚电池，人类，这个时间点，还在使用吗。”嘈杂老旧的机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嗡嗡的回声。
“咦？氢聚电池吗？还是很智能的嘛，没有能源的时候居然知道讨要能源。”
莱昂还没说完，仿生机器人已缓缓闭上眼睛，像是进入睡眠模式，而她的腹部突然弹出一个一寸来高的匣子。
“吓我一跳！”莱昂一边说，一边凑近了观察。弹出来的果然是高兼容能源匣，可以自主适配大部分市面主流能源模块。
莱昂用力摇了摇这个自称为“阿离”的少女形态未知物，大声问了几个问题，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看来是真的待机了。伊万，详细扫描结果怎么样？”
伊万摇了摇头，“透视扫描完全失败，有反斥力场在。除非进行物理检查。”
“物理检查啊，那不就是脱衣检查和分尸吗！虽然只是个吃电池的小机器人，但是都做成这种形态了，怎么看都是是犯罪吧。”莱昂苦恼地挠了挠头，一头鸡窝样的黑发显得更凌乱了。
“看不出来你是对人形物有心理障碍的那种人啊，明明之前在飞船上已经把食物耗尽之后不得不吃人时从哪个部位开始吃更合适都研究了一百遍。”伊万说。
“嘿，我也不是对所有的人形物都有心理障碍，只是因为做成这个年龄形态，才会感觉会比较挑战底线。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个很有底线的人啊。”
伊万打断了莱昂的自我陶醉，“这个机器人需要氢聚电池来启动，穿梭艇也有几块备用电池，是现在安装还是等回到涤罪号再说？”
“你说呢？这个东西跟市面上的东西完全不一样，看上去可不像是普通的市场订制货，谁知道这东西的材质和运行逻辑是什么？虽然做成了最没有危害性的年幼女孩形象，也不排除是为了让人降低戒心才做成这个外形啊。有没有可能是军方的秘密研究？完成启动之后会不会爆炸呢？ ”
“你是老板，我只是个打手。”
“也就是说，你更愿意信赖我的直觉？我的直觉说了，这么漂亮的东西做出来不会是为了爆炸的。去把氢聚电池拿来吧，我亲爱的打手先生。”莱昂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对了，挑那块快没电的。”
伊万检查了穿梭艇中各模块电池的电量，用崭新的电池换下一个电量较低的旧电池，然后把旧电池丢给莱昂。
莱昂小心翼翼地把旧电池放入兼容能源匣，手动扣紧活动式接触传输板，开启电池的放电安全阀。当电池开始供能的一瞬间，能源匣突然扣紧，被某种弹力机关拉回小机器人的腹部。
两人观察了十五分钟，无论肉眼观察还是仪器检测，都没有任何变化。
“不能耽误时间了，放到真空收纳箱里，矫正航向，前往目标位置。”
“放出去的观测器观察到什么了吗？”伊万一边操作航向，一边问。
“嗯，我在认真地考虑一个问题，我们被赛迪那空港攻击而导致的传送坐标偏移，应该不附带穿越时空的副作用吧，也没有穿越平行宇宙的副作用吧。”
莱昂盯着探测器传送回的画面，若有所思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方舟与新世界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