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本丸的最初 ...
-
狛枝并不是第一个莫名出现的孩子，在几年前，有另一个女孩也曾经来过。除了名字忘记一切的她没有遇到她的那位“贞德”，而是懵懵懂懂地被捡到她的人诱骗成了审神者，应该获得的主动入职奖金被那个人拿去后，那个人就再也没管过她。
女孩并没有很高的天赋，她根本无法好好操纵灵气锻刀，和狛枝的锻造失败不同，她连令之开始锻造都做的很艰难。
好在她的运气不错，锻造出的第一把刀叫压切长谷部，是个会照顾人的厉害刀剑。她不用担忧吃什么了！
“长谷部先生，很高兴认识你。”银发的小姑娘看着他，有些腼腆地微笑，“我的名字叫栉名安娜。”
“我将追随主公直至您永远离开，”长谷部说，“我发誓。”
*
大概是上午九点左右，狛枝慢慢睁开了眼睛。
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的，丫鬟喜极而泣在宅子里奔走相告——“醒了！老爷！少爷醒了！”之类的情节。
事实上，虽然估计时之政府那边的刀剑已经通宵战斗到现在，官员也不知道凉透了没有，但是本丸里的各位刀剑男士和贞德小姐在好好休息一夜之后，精神抖擞地全部围在狛枝身边，聊天唠嗑，双眼盯着审神者，完全没有想起水深火热中的时之政府。所以根本不需要谁提醒，他醒来的事情第一时间已经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啊。狛枝眨了眨眼睛。这场景好熟悉。
哦，对了，之前夏日祭的时候，有一个地方耍猴戏，也是这样被围成一圈围观啊。
……什么鬼啊，所以为什么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很吓人啊。
还有一件事，之前为了给狛枝处理胸口那道小伤口，他的上衣是被脱光了的。他的薄毯只盖到胸口，身为一个有着羞耻心的青春期少年，被身为异性的贞德小姐盯着□□，感到了一股淡淡羞涩的狛枝瞬间把毯子往上扯到脖子。
那块小薄毯的长度显然不太够，这个时候，狛枝露出了一截细白的小腿。
不对啊，药研想，明明之前还是刚刚好盖住审神者的大小。
这个疑惑很快就被解决了。
狛枝放下羞耻心当着众人的面穿好衣服后就下了床，他之前的状态与其说是昏迷不如说是因为那颗珠子引发的记忆而陷入了梦境，所以完全没有虚弱之类的后遗症，相反还很精神。
狛枝站得笔直，比药研高出了小半个头。
药研：……
这是人类的生长速度吗？这是在逗我吗？说好的一起呼吸下层的空气，你居然偷偷自己长高了。
乱扑到审神者的身上，双眼泪汪汪：“审神者不要再长啦，能往回退一点吗？以后我又要仰视审神者了！”
忽然，乱背后一寒，他听见一米二的今剑：“你对仰视审神者有什么意见吗？”
不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敢。
“嗯嗯，决定了！”今剑打了个响指，冲着转头看他的乱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今天的午宴祭品就是乱了！”
闻言，三日月很温柔地拎起乱藤四郎就往外面走去，鹤丸憋着笑跟在他们身后。完全状况外的狛枝一脸懵逼，你们是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邪教组织吗？
清光：“看到审神者醒过来了都放心了吧，既然如此去进行各自的训练吧，散了散了！”
好久没跟审神者独处过了，上次夏日祭的事安定得瑟了老半天，超级气人啊！这一次他一定要跟审神者独处一下，趁机可以撒撒娇什么的顺便补画一下指甲。要知道他可是特意没有自己画好在战斗中磨损的部分，就等着审神者动手了。
审神者会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描画，如同对待心中的珍宝一般。每当这个时候，清光就格外坚信审神者是爱着他的这一点。
说起来，审神者的手又柔软又嫩，总是温热的，摸起来特别舒服……
安定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冷静点，不要露出这么变态的表情啊！”
回过神的清光轻咳了一声，刻意将色彩有些残损的指甲晃了晃，疯狂暗示审神者自己缺爱了。
然后，他听到审神者说：“抱歉啊，我有话想跟长谷部单独说，你们能暂时回避一下吗？”
其他刀剑闻言自觉地退了出去，只有清光幽幽地问：“……我也要回避吗？”
“是的，真抱歉啊清光。”
安定走出去发现清光还没动，又折返回来半拖半拽地把脚上如同涂了胶一般的清光带出去。他抱怨到：“好重啊，清光你是不是胖了。”
“胖？……难道说，是这个原因，审神者对我的喜爱下降了？”清光喃喃自语，“是这几天吃糕点吃的太多了吗？果然，药研藤四郎的目的不单纯。居然用这种方法……”
“……醒醒，你清醒一点，我就随口一说。刀剑男士是不会胖的。”安定感到非常无奈，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清光身上读到了被绿中年妇女的气息和神经质。
房间里的审神者的声音传了出来。
“——清光，下午我去你房间找你吧！”
“好我知道了，主人再见～”
安定呆在原地木然地看着刚刚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的清光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丢下他自己一个人离开，小高跟敲在地板上，“哒哒哒哒”听得他想骂人。
房间里，狛枝看着压切长谷部，轻声地问：“你看到她了吗？”
“嗯，那位小姐确实和我曾经的审神者很像。”长谷部明显情绪不高，“但，她不是她。”
他说：“虽然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我清晰地明白，她不是她。”
压切长谷部不明白自己心中莫名的笃定从何而来，但是狛枝知道。在他不算漫长的沉睡里，他所看到的本丸的最初的故事。那是和长谷部的记忆完全不相同的版本，来自于……栉名安娜的记忆。
那个时候，他的审神者并不是因为软弱而丢下了他。
*
最开始的时候，安娜见到长谷部的第一眼就对他很有好感。就像狛枝初来乍到时一样，对于小孩子来说，一个可靠的大人总是能带来安全感。
压切长谷部对她很好，给她准备服饰，用她最喜欢的红色为她装扮房间。长谷部做饭很好吃，还会在夜晚她害怕时陪着她，给她讲睡前故事。和长谷部与狐之助一起生活的那一段时间真的很开心，但是安娜却有种不实感。
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但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失去了过去，所以至少应该满足现在的生活。
但即使是这一点也是奢望。
安娜和狛枝相似点确实有，但是更多的却是差别。比如说，安娜的灵力完全无法用于锻造刀剑，她是被排斥的，或许获得长谷部已经是天赐的幸运。
终于，时之政府放弃了她。他们收回了她的狐之助，停止给予她物资，放任她自生自灭。
但是安娜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长谷部精打细算规划着生活，没有表现出一点对审神者的不满。他总是从容地处理好一切，然而那一天来的太过猝不及防，令人窒息的崩溃。
高烧不退的安娜没有药品，长谷部抱着她去时之政府求助时也被拒之门外。长谷部用尽一切能想到的办法，却只能看着审神者在自己的面前越来越虚弱。
他感觉自己的心底的阴霾挥之不去，甚至确实有了暗堕去报复时之政府的念头。
“不可以啊……不可以暗堕啊。”
安娜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是，长谷部先生那么好，他怎么能不获得幸福呢？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暗堕。在她窥探到星点的未来里，本丸迎来了它的新任主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求求你，不要暗堕啊。
回光返照一般，女孩用最后的灵力，一反安静温和的常态，异常霸道地侵略着长谷部的记忆。
打刀陷入了漫长的沉睡，而审神者永远停止了呼吸。
渐渐的，渐渐的，死去的审神者并没有留下尸体，而是消散在空气中时，长谷部终于再次醒来。
为什么本丸里只有他一个人？
……啊，审神者抛弃他和本丸离开了。
——永远离开了。
*
“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看他呢？”
“说起来很复杂，是因为你，我才回忆起本丸的生活。但是，他已经是你的刀剑了呀。”梦中的女孩子笑容恬静而无奈，“更何况，他已经完全忘记我了。”
狛枝读完了记忆的片段，心里压抑得难受。安娜站在对面看着他，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能够看到长谷部先生过得好，我已经非常开心了。”她说。同时，在心里，其实她还说了另外一句话。
反倒是你，为什么只看到了这么多呢？没有看到一点关于你自己的吗？
*
应药研邀请品尝糕点贞德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情。
在大厅里被遗忘的等得花儿都凉了的三位客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本丸的最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