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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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梦境再美总有醒来的那一刻。
迹部阳子酒量不算好，宴会开始，对于烈酒她是强烈拒绝的，可被热络的氛围感染，抱着尝试的心，抿了一小口，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最终喝的昏天暗地，晕乎乎的找不到北。
迹部阳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在模糊的印象里，好像是温和的萨奇厨师，把自己送到了一个充斥着淡淡消毒水味的纯白房间。
“船上都是群大老爷们，和他们待一起不合适，时间太晚来不及收拾，阳子丫头你就先暂时和护士小姐们挤一挤吧。”意识沉沉浮浮的迹部阳子没心思搭理他，女孩蹭了蹭柔软的枕头，不耐烦用喉咙咕噜了一声算是应答。
坠入黑甜梦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男人的‘睡个好觉’。
大船在平静的海面上安稳前进，带着祝福和熏熏酒意，迹部阳子睡了个好觉。
再次醒来不是因为什么刺耳闹钟声，而且房间外面不断传来兵荒马乱的嘈杂声。
迹部阳子揉揉眼睛，在陌生的环境里醒来。
宿醉带来的头疼，一阵阵袭来，她按了按太阳穴，缓了会儿神，才慢腾腾坐起。
她呆的这个房间不大，但床铺很多，搭配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回想起睡前，萨奇留下的只言片语，这是哪里，不言而喻。
不等迹部阳子找人求证，一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小姐姐突然推开半掩着的门，快速扫了屋内一遍，见到坐在床上的迹部阳子，她诧异的瞪过来一眼，着急道:“有伤员没听见吗？愣着干什么？”吼完，她也不等迹部阳子反应，自顾自风风火火的离开。
迹部阳子原本还在缓神，被这一声吼直接给吓得回魂了。
有伤员？
迹部阳子眨眨眼，转瞬便明白对方估计是把她误当成船上的小护士了。
迹部阳子没有救人的本事，去了也帮不上忙，她索性不着急，从床上缓慢的爬起来，去房间连带着的卫生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才推门往船上最嘈杂处走去。
“你们救救他啊！”少年隐含哭腔的吼声遥遥传来:“求你们了。”
那声音尖锐高亢，似乎极为绝望。
“对不起，真的。”带着哽咽的女声回他:“我们尽力了，可是这刀捅的太深了。”
简单的对话让迹部阳子听的心里直咯噔，难道不是普通的受伤？
没听见敌袭啊，总不能是她睡得太死，毫无所察吧。
嘈杂声渐近，可惜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把事发小屋团团围住，一条缝也不留。
迹部阳子垫着脚像是踩着弹簧，在人群外围蹦蹦跳跳，试图窥的屋内场景，可惜人墙太厚实，她努力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累到不行的迹部阳子放弃了，她直接拍了拍眼前的一个小哥好奇问道：“里面发生什么了？”
“有人伤害伙伴后潜逃！”小哥义愤填膺：“简直不可饶恕！”
事情发展有点出乎意料，从未切身经历过真实流血事件的迹部阳子愣了片刻，才想起来关心当事人：“伤害伙伴？严重吗？”
不等眼前小哥回答，房屋里面护士低沉的宣判声已经说明了一切：“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节哀吧。”
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人没了？
迹部阳子有点懵，小护士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连成一句话，怎么就这么难理解？或者说难接受？
人的生命脆弱而顽强。
除却天灾这种无可避免的祸事，起码在迹部阳子原有的世界观里，一条鲜活的生命不该这么轻易的消失。
可不等她拨开人群上前求证，人群内的动静突然又大了起来。
“啊……”歇斯底里的一声长吼后，少年的声音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内里是压抑着的狂暴，表面却骤然平静下来：“我的部下杀害同伴，犯下最严重的罪行，我作为队长，有难以推卸的责任。”这声音距离迹部阳子越来越近，像是正朝她走来一般：“我去抓他回来，让他给萨奇偿命！”
像是誓言，少年一字一句说道，话语里是满满的决绝和势在必得。
萨奇？
白胡子海贼团里，迹部阳子为数不多记住的名字，加上近距离下，让她感到格外熟悉的音色，迹部阳子凭空生出极为不祥的预感。
没过几秒，她的预感成真了。
眼前的人群犹如摩西分海，向两边散去，身上沾染着大片血迹的艾斯在人群尽头出现，少年带着肃杀之气，大步前行。
经过迹部阳子身旁时，他肃着脸，旁若无人。
“喂。”迹部阳子开口喊住这个被呱太选定，她为之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人。
“哦，你啊。”黑发少年身上还裹挟着杀伐之气，被迹部阳子叫住，他冷冷撇来一眼，因为身高优势，显得威慑力十足，和前天那个只知道傻笑的他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惊诧于他气质变化的迹部阳子，其实被吓了一大跳，不过她好歹没失态，勉强稳住平静，关心问道:“发生什么了？”
“家务事，和你没关系。”艾斯简单丢了一句话，便委身钻进船舱内，没一会儿，他轻巧拖出那艘呱太照片里出现过的小船。
从甲板把小船丢进海里，他自己随后一跃而起，拉起船帆，船底尾部骤然腾起一簇火焰，小船嗖的往前窜了几米后，稳稳停住。
艾斯站在小船上，扭头看向大船上的众人，沉着声交代:“转告老爹，我会亲自把蒂奇抓回来。”
说完，他看着站在一旁，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迹部阳子，皱着眉道:“你从哪来回哪去吧，我与呱太约定的事，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要往后拖一拖了。”
“至于和你的较量，同样也要辜负呱太的期望了。”艾斯缓了神色，带着抱歉说道:“现在我心情有点暴虐，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伤到你，实在不行，你让他另谋高就吧。”
你们约定什么了？
迹部阳子还没问出口，艾斯已经点燃了火焰，在无垠大海上风驰电掣的飞速远行，没一会儿，他便成为天际方向的一个小点，再寻不到踪影。
“这样是不是太冒失了？我们该阻拦艾斯一下吧。”迹部阳子听见身边有人在问。
“拦什么。”另外的人咬着牙气愤道:“杀人偿命，蒂奇敢这么做，就应该预料到后果！以艾斯的实力，对上他，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不见得吧，就怕他隐藏实力。”又有人不同意的质疑:“按蒂奇平时的水准，不如萨奇厉害吧？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悄声无息就把萨奇给解决了，细想还挺可怕。”
“他再隐藏实力，能打得过艾斯吗？”继续有人不屑。
迹部阳子正竖着耳朵听，想努力分辨出一些有用信息，可这些人的争论越发激烈，还隐隐有要动手一争高下的意味。
迹部阳子刚想退后，以免被殃及池鱼，马尔科化形的蓝色大鸟突然从天而降。
像是被按下了休止符，这些人骤然闭嘴，像一只只小鹌鹑规规矩矩呆在那。
马尔科站直身体，再不复前一天的慵懒，他环顾四周，没看见想见的人，木着脸问:“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艾斯呢？”
男人声音冷清，低沉，像是淬了冰一般冷嗖嗖的。
没人回答，最终还是迹部阳子站出来，指指远方的大海，简明扼要道:“他走了。”
“蠢货！”马尔科眉头一皱，也不知道是在骂谁，他挨个扫视着这些熙熙攘攘不让人省心的船员，生气说道:“他说走就走？你们这么些人，都不知道拦一下？”
“有什么好拦的？”有人不服气道:“我们支持艾斯去抓人。”
马尔科:“……”
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把人追回来了。
马尔科头疼不已，准备再去向老爹汇报进展，可脚步还没挪动，衣角处一股弱弱的力道，把他唤回了神。
“到底发生什么了？”迹部阳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马尔科捶耷着眼皮看迹部阳子，平铺直叙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蒂奇杀了萨奇后，逃走了。因为没人阻拦，艾斯随后追了过去。”
整个早上，迹部阳子零星听到的只言片语被马尔科这句简单的话，完整的串联出来。
感觉不真实，可种种迹象由不得人质疑。
迹部阳子还在懵圈，马尔科却继续开口，同艾斯一样赶人了:“你原先是来找艾斯的，他现在走了，你也趁早离开吧。我们世界太危险，不适合你待太久，保重。”
说完，马尔科用了点力道挣脱迹部阳子，才变成蓝色大鸟，展翅离开。围在甲板上的人也都四处散去，迹部阳子眨眨眼，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
萨奇死了，蒂奇跑了，艾斯追上去了，马尔科和白胡子老爹忙于处理各种琐事，没工夫搭理她。
眨眼间，她来到船上后，曾经见过的人，一个不剩，偌大的帆船，好似完全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迹部阳子无意识的踉跄着往船舱走，莫名其妙就走到了她醒来时所在房间。
忙碌过后，狭小的房间里，重新装满了人。
她们正七嘴八舌讨论着突发事件，迹部阳子倚在门边听了几耳朵，总算捋清了这场祸事发生的原由。
恶魔果实。
她昨天见过的，那个紫色，带着神秘螺纹的果实。
萨奇没想吃果实，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黑胡子蒂奇为了获得力量，不惜出卖灵魂，杀害同伴。
难以想象，但是真是存在。
迹部阳子不想再呆了，她浑浑噩噩的从空气中拉开门，返回呱太的小屋。
呱太难得没出门，他正蹲在桌面前，勤勤恳恳的削着木头，做着手工。
见迹部阳子失魂落魄的回来，呱太好心情的抬头看过来，调侃道：“怎么了？实力太弱被艾斯欺负的太惨了？”说完，他好心情的美滋滋道：“这回知道听爸爸的话，转去雄英好好学着变强了吧？”
“我会去的。”迹部阳子垂着脑袋淡淡说道。
“乖。”呱太回她一句，刚准备埋头继续他的削木头大业，突然似有所察的抬头问：“你不对劲啊，怎么了？”
问完他自顾自安慰起迹部阳子来：“艾斯很强的，输给他你不用泄气，以后的挑战还多着呢，每回失败，你总这模样像什么话？”
“没有打。”迹部阳子恹恹的回道：“和艾斯没有较量。”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令蛙费解了。
他扔下手里的刀片和一小截木头，拍了拍旁边的座椅:“坐下说。”
迹部阳子像是个没有思想的牵线娃娃，木愣愣的坐下，对呱太，她没有隐瞒的必要，女孩垂着眸，简单说了一下呱太离开后发生的各种事。
交谈起初迹部阳子还能勉强维持平静，可讲了个大概后，她突然就绷不住情绪哽咽道:“我第一眼见到那个果实时，其实就感觉到了蒂奇的杀意，就是后来被打岔，忘了这事，我当时应该提醒萨奇的。”
“还有，船上好多人说萨奇比蒂奇强，那萨奇会被比他弱的人打败，是不是因为给我开欢迎会时，喝了太多酒，意识不清，才没成功反抗啊。”
呱太看得清好人，却猜不透坏人。
艾斯听的到万物之声，还不乏赤子之心，找他来教育迹部阳子，呱太很放心。可惜呱太忘记了，少年不仅是一个人，还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的队长。
没料到仅仅一个晚上，会发生这么多事的呱太愣了一会儿，才跳到迹部阳子手边，拿小爪子不停打她，嫌弃道：“想什么呢你，乱背什么锅，这事跟你有毛线关系啊，不过是人类的贪婪和劣根性在作怪罢了。”
迹部阳子其实也清楚，只是从未目睹过熟悉人的突然死亡，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来，总会忍不住责怪自己罢了。
“回神回神，别想了。”以为女孩忙碌起来就会忘记这事，呱太跳脚着唤迹部阳子的注意力：“你还记得今天星期几吗。”
“嗯？”呱太的提醒，让迹部阳子后知后觉的回神，她反应过来崩溃的大叫：“嗷，我好像还要上课。”
“不说了不说了我走了。”迹部阳子飞速穿出小屋，她回到卧室，拎起包，什么都没收拾，飞速的往学校奔去。
迟到是无可避免的。
迹部阳子惨兮兮的被老师批了一顿，好不容易等老师火气消了，她劫后余生般的回到座位坐下。
可惜她人是回来了，思绪明显还没回来。
萨奇不在了，可能是因为我。
这句话就像是3D立体环绕音一般总在迹部阳子心头重复播放。
深深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迹部阳子没感觉，反倒是她邻座的齐木楠雄率先有点坐不住了。
被女孩枯燥乏味的思想吵得心烦，少年揉了揉头发，深吸几口气，才强行忍住暴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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