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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文二虎正式休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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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温暖的阳光斜斜的从窗棂投射下来,将屋子里照得暖烘烘的,她坐在桌子前念书,一旁的李秋安静的听着,闲暇惬意的时光过得十分的快,已经到了傍晚了,刚刚做完晚饭,门外便响起了一个声音。
“玉侬妹子在家吗?”这是刘氏的声音。
她开门见着刘氏脸上带着愁色,问道:“刘大姐,怎么了?”
“汪姑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她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那天二虎将她留了下来,虽然我知道他心里是没有汪姑的,多少会被那陈瑶排挤,但至少不会把汪姑赶出来的,但是我没有想到那个陈瑶居然能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她不仅将家里的钱财败光了,居然还想要将汪姑卖了去啊。你说那镇上的市集里买卖的人都是那些身份比我们还低的贱奴,要是汪姑去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被虐待的。”
这是什么事情,世上还有这种荒唐的事?洛回眉头紧锁,心里很是愤怒,“汪姑现在怎么样了?”
“我让汪姑躲我家里呢,那陈瑶倒是泼辣,仗着自己怀孕,带着镇子上来的人找汪姑呢。她已经用十两银子把汪姑给卖了,玉侬你也知道,我们家也不方便去处理这事情,你还是去看看吧。”
“好,我这就去,我先和阿秋交代几句。”
她回屋子马马虎虎吞了几口粥,“阿秋,我出去处理点事情,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这话刚刚一说完,他就站了起来眉头紧锁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死死不肯放开。
“这事情很急,我得快点去,我会回来的,你松手先。”
李秋怎么可能松手,上次她去给这个汪姑讨说法,回来的时候差点就遭遇不幸,她以为他不知道,这次可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见他不松手,洛回无奈,心里又急,外面的刘氏还等着能,她只能牵着他出门了,“你还真是烦人,这种事情也要往上凑。”
见着李秋出来的时候,刘氏疑惑,“玉侬妹子?”
只见洛回无奈的模样,她也不再追问,想起之前玉侬生病的时候,他担心她,一个人跑到了野地里去,刘氏也就不疑惑了。
他们避开村里的人,走了一条偏僻的捷径,从里正家的后门进屋子里去了。
里正正在外面和镇子上来的人周旋着。
汪姑此时正躲在刘氏的灶房里啜泣,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擦着眼泪,洛回见了,心疼的不行,平时和蔼可亲的汪姑此时瘦的不成人样,此时这番悲惨的模样叫人见了都觉得辛酸。
“汪姑!”
见着她来的时候,她刚刚止住的泪水又喷涌出来,“玉侬!”汪姑崩溃的上去抱住了她,“怎么办,我不想去给人当奴隶,听说那些有了卖身契的人就是贱命一条,卖到了人家里去就要被喊打喊骂,我不想去,玉侬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汪姑你别哭,这事情我会帮你的,陈瑶这么做的确过分了。”她轻轻拍着汪姑瘦弱的背,已经能够摸出那一排一排的骨头了,她实在是太瘦了,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心里这么想着,对那个陈瑶的愤怒又增了几分。
外面响起了一点动静,是里正进屋里来了,刘氏出去急忙问道:“怎么样了?你都和他说什么了?”
里正摇摇头,“还能说什么,汪姑的事我们不好插手,我的身份摆着那呢,别人见了指不定要说什么闲话的,这事情还得想想其他的办法,毕竟卖身契都写好了。”
“里正,谢谢你,我知道我的事情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汪姑眼中带着几分绝望。
“总之,先出去吧,总不能待在这里给里正添麻烦,汪姑去我家吧,我会好好想办法的,要是真的不成,我就花银子把你的卖身契买回来。”洛回半开玩笑,“以后你就干脆在我家干活算了。”
汪姑破涕为笑,“玉侬妹子谢谢你。”
里正帮他们把风,让他们偷偷从后院的门口溜了出去。洛回带着李秋和汪姑在巷子里走,但是他们也没有想过,那些人会往巷子里搜,真是无孔不入啊。
“人在这里!”那个见着汪姑的壮汉往街上喊道。
不一会儿那几个人就凑了过来,汪姑吓到躲在了洛回的身后,“玉侬我们逃吧。”
洛回淡笑道:“汪姑,别怕,有我在。”
那带头的是一个面色凶狠的壮汉,见着汪姑的时候,语气不善,“还躲什么,信不信我让大伙将你扛回笼子里去。”
那买卖奴隶的黑市里,那些被贱卖的奴隶都是被关在笼子里的,洛回一想到就眉头皱起,开口道:“要把人抓走,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
那个带头的壮汉一听,见着是个姑娘,不屑道:“哪来的小丫头,那卖身契都在我手上了,要怎么处置都随我高兴,我要她死,你们这些外人也管不着。”
汪姑吓得身子一抖,紧紧抓着洛回的袖子扯了扯,“玉侬。。。”
她回头小声的问了问汪姑,“汪姑,二虎哥有没有写休书?交到官府上了吗?”
汪姑摇了摇头,不知道洛回为什么这么问,她只知道自己此时快要走投无路了。
“既然没有,那就好办了,休书没有写,那你就还是二虎哥册子上的正妻,还是二虎哥家里的人,而且这个卖身契也还是不经你的同意,陈瑶私自做主的,那么交到官府上,那张纸也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要知道,私自抓了有户本的平民百姓,是要坐牢底的。”
洛回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让那前面的男子听了去,见着他面色难看,轻笑道:“这么一来,你还敢说你有资格抓她走吗?”
那人说话的底气少了几分,“可我们是花了十两银子买了她的,这总不会有错的。”
他可不想吃牢饭,那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要是今天真的这么鲁莽的将人抓了,他可就得吃牢饭了,可是自己花了的那十两银子总不能就这么白花了吧,市集里一个没有身份的流民也就只值五两银子。
“哦?可是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啊,那十两银子花了,就算是买了?没有什么证据,可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既然如此,就把十两银子还来,否则,我们照抓不误,这事情也拿去官府上说,就说她贪了我们十两银子,不认账。”
“你怎么不去问问陈瑶,她这做事情这么马虎,白白拿了你们十两银子,这帐你们应该去找她算啊,来这里困住一个弱女子,有什么本事?”洛回倒是觉得陈瑶是个无脑的,做事情也不想想后果,既然汪姑还没有被二虎哥写休书修掉,就还是二虎哥家里的人,她这么做是自己找转头砸自己的脚。
那些人听了她的话果真去找了陈瑶,汪姑这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红了眼眶,“玉侬,你说要是陈瑶急了眼,到时候二虎真的就休了我,那我岂不是要被他们抓走了。”
文二虎不识得几个字,自然不会写休书,不过也不能保证文二虎不会找人帮他写。洛回叹了口气,“我们跟过去,看看陈瑶要怎么做。”
汪姑怯怯的跟在洛回的身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一直是忐忑的。
“汪姑,我一直觉得,你离了那个地方会更好,若是你执意要留下,只怕会遭受更加过分的对待。”
“可是我离了那里,就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了,我没有娘家,没有银子,真的被休了,就只能成街上的乞丐了。”她摇摇头,她不愿意自己这样子。
“不,你还有很多的选择可以做,汪姑,你这是在逃避。”
汪姑低垂下头,适中不愿意去正视自己的将来,洛回叹了口气,“二虎哥已经对你厌烦了,你留下去能讨到什么好的,到时候陈瑶把孩子生了下来,以后的日子可有你好受的,若是今天二虎要休了你,我也不会放任你不管的,我会把你买回来的。但是,以后的路都只能靠你自己。”
洛回向她做保证,让她先放宽心。汪姑听了这话也真的不那么害怕了,一路走来,她都在思考着洛回的话,或许,她真的有其他的选择可以做,只是她自己从前太过懦弱了,总是依靠着文二虎,总是被这些三从四德条条框框给困惑住。
真的想要活下去,过好日子,方法有很多种,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做罢了。
此时的文二虎不在家里,为了给家里赚些银子,正在田里卖命的干活呢。
陈瑶倒是坐在院子里新买的摇椅上优哉游哉的塞着太阳,一边吃着苹果。
见着院子外面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她顿时做了起来,看见带头的是那贩卖佣奴的头,她眼中闪过疑惑。
那几个家伙不是在村里找汪姑的么,怎么这会往她的院子里过来了,她那双豆子般大的眼睛瞥见他们身后走来的洛回,再往一旁看去,是个生的高大好看的男子,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不禁多看了几眼。
再看看她身后的汪姑,心里一跳,感觉事情不对劲。
她见着那带头的人面色凶狠的样子,知道没有好事情,从摇椅上下来,立马换上了笑脸对着那个男人道:“板爷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
那板爷面色凶狠,对着陈瑶恶狠狠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过来了?我过来跟你算账的,十两银子还来!”
陈瑶心里纳闷,“怎么了,汪姑不就在那里么,我们卖身契也都是写好的,板爷要反悔?”
“反悔?我看是你要坑我们的吧,那卖身契压根就没有用,只要她还是文二虎的妻子,这卖身契就不成效,快别废话,十两银子还来。”
陈瑶这会有些怕了,她不知道这事情,二虎哥的确没有些休书,可是她十两银子都花了买了上好的绸缎去了,哪来还给他们这十两银子啊。
她心里打起了歪主意,不如等二虎哥回来,她就让二虎哥写了休书,这样不就没有问题了嘛。她陪笑道:“板爷,别生气,我这不是糊涂了吗,其实这件事情好解决。”她见着不远处的洛回和汪姑,她将板爷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今晚等我家相公回来,就让他写了休书,这件事情不就好解决了,到时候交到官府上,就算汪姑不同意,你们也有理由强带她走的。”
板爷挑挑眉,点头表示赞成,他花了这十两银子可不是白话的,这黑市里大户人家买下人的事情可不少。不过那些没有什么身份教养的流民,大户人家一般是不会要的。若是那些村民自愿卖身的,可是能够卖个好价钱的。
若是有个一技傍身,大户人家可是会出更高的价钱将他们买走的,到时候赚的可是他们自己。他自然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赚银子的机会的。
洛回见着他们鬼鬼祟祟的商量着什么,心里多半也能猜到,转头对一旁的汪姑说道:“汪姑,你要有心里准备,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汪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到底还是闭上了,她低垂下眼帘,十分的纠结,若是做好心里准备,她是做好了的,可是真要到了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板爷好似和陈瑶商量完了,转头看了看洛回,那一贯嚣张的模样,不改凶狠的语气,“这事情,等你家男人回来就好办了,到时候你还是要乖乖的和我们走的。”
汪姑一听,知道了自己就快被二虎给休了,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抓着洛回的衣袖,一双温暖纤细的素手附上她的手背,温和好听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汪姑,别怕,我会把你买下来的,到时候,卖身契你自己好好拿着,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可是,你哪来这么多的银子,前阵子才刚刚建完宅子,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出这个钱。”
那个秀美的女子温和的笑了笑:“大不了你给我干一辈子的活。”
汪姑眼神中充满着感动,见着洛回的时候,都感觉她好似菩萨一般,“谢谢你,玉侬。”
文二虎被叫了回来,见着自己家的院门口围着这么多的人,心里顿时觉得十分的难堪,陈瑶见着他,将他拉到了屋里,谈了好一会。
这会儿,他走出来,见着板爷的时候,陪笑道:“板爷,都是我们的疏忽,我这就找人写休书,今天让你忙活了一天,真是累了你了,先坐下来好好喝口茶。”
板爷神色悠然,冷哼了一声,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在,接过文二虎递给自己的茶。
文二虎抬眼朝汪姑和洛回方向看去,“今天我二虎就正式要休了汪姑,在场可有人会写字的。”
洛回站了出来,“我来写!”
文二虎见着李玉侬的时候,有些犹豫,他知道她是识字的,可是若是在写书的时候她动了手脚可怎么办。
“怎么,二虎哥怕我耍诈,不过是一封休书而已,在场的大伙也都看着呢,我还能做些什么,还是说二虎哥这时候良心发现了,终于不忍心休了汪姑了?”
文二虎眉头一皱,“你来就你来。”
他家里没有笔和纸这玩意,也就和邻居家借来了,院子里摆了一个桌子,供洛回写字,她知道文二虎不知道这个程序怎么做,她替他写了出来,也跟着念了出来。
在说到汪姑的痛处的时候,汪姑低下了头,她的确是不能生孩子了,一辈子都不能了。
洛回叹了口气,她不急着写完,写到了一半,便转头对那板爷说道:“板爷,我出十五两银子,你把汪姑的卖身契给我,否则,这休书,我也不会将它写完的。”
板爷顿时变了脸色,可是转头一想,他自己多赚了五两银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见着那汪姑不情愿的样子,若是他自己将她抓走了,到时候也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是她遭遇了什么不测,他们也讨不到一点好处,与其如此,还不如收了那十五两银子来的好。
板爷想了想便点头了。
陈瑶可不乐意了,“等等,汪姑是我们的人,要卖,这银子也该是给我们的,怎么就板爷拿了呀。”
她可见不得别人占了他们便宜的。
板爷一听,不乐意了,“哼!你个贱妇,敢再说一句,我们便不客气了。我花十两银子买了人,卖身契也是在我的手上,若不是你做事情糊涂,我们今天也不用满村子的跑,你本就应该补偿补偿我和我的兄弟们。”
陈瑶被他这么一吼,顿时吓了一跳,躲在了文二虎的身后。
文二虎懊恼,陪笑道:“板爷息怒,息怒,她是真糊涂了,这休书写完,汪姑就和我们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要怎么处置都和我们无关,板爷不要在意。这休书继续写。”
洛回讥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汪姑始终站在她的身后,低头不语,其实内心早已心灰意冷了。
休书写完了,十五两银子也给了,卖身契也拿了回来,汪姑再也和文二虎一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休书上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从此他们便是陌路人。
陈瑶也乐的高兴,见着汪姑走了,她一点也不稀罕,倒是有些在意洛回用十五两银子将她从板爷那买走了。
她和李秋将汪姑接回了自己的家里,汪姑进了东厢房,就开始闷声大哭,下午的时候,刘氏过来了,她在厢房里安慰汪姑,但是怎么说都不能平抚汪姑心里的那抹痛。
她是个守规矩的,觉得被丈夫休了的女人就是没有人要的破鞋子,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以后要过日子觉得会很难,汪姑说到底,还是没有想开。
洛回也不去打扰刘氏安慰汪姑。
过了不久之后,江具过来了,倒是给她带了一个惊讶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