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心之恋》日光晨

17、Chapter 17

　　一天，祁轩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后来开始咳血，这跟他十六岁那年的情况几乎一样，他知道，自己的心脏病复发了，尽管服用了几次那药，但还是不见起色，并不是药效过了，而是他的病情加重了。
　　可是，他依然没有告诉曾杰，自己的情况。
　　“祁轩，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都在这里呆了大半年。曾杰，过年你陪我回去吧，让我爸妈看看你，然后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们。”
　　“你爸妈会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
　　“正常的情况下，肯定会的。但是这种事我们迟早要面对的。”
　　“那好，我们一起面对。”曾杰牵起祁轩的手，笑着说道。
　　随着病情的加重，祁轩的身体状况也越来越糟糕，一直坚持到圣诞节这天。
　　外面覆盖了一层薄雪。房间里的窗子紧闭着，尽管穿着保暖内衣和羽绒服，祁轩却依然能感觉到透心的冷。
　　“今年的冬天真冷啊。”
　　圣诞前夕，祁轩强忍着病痛，装得若无其事，还跟曾杰他们商量着圣诞节怎么过。
　　然而，第二天一早，也就是圣诞节当天，祁轩再也忍不住心脏的疼痛，就骗曾杰去了趟市区的医院。
　　没多久，周军和肖舒婷就过来了，他们约好一起过圣诞节，还是聚在祁轩房间里。两人打扮成圣诞老人，抬着一株跟人一样高的圣诞树。
　　“你们在哪弄的圣诞树？”
　　“路上捡的。”
　　“这么大个东西，搬上来还真有点费劲。”将圣诞树放在房门口，周军扭动酸酸的肩膀。
　　“怎么没看见祁轩？”
　　“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市区买点东西。”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要不我们先来布置一下。”
　　说着，他们就用彩纸剪了拉花贴在墙上，还用彩灯装饰了一株圣诞树。
　　“感觉还少了什么。”
　　“那我下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再买回来。”
　　“这样，你留下来好好布置，其他的，就交给我跟舒婷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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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的路上，祁轩一脸失魂落魄的，眼泪仿佛开了闸门的堤坝，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的手里揣着一张病危通知单。
　　一早去医院检查，听到的结果却是一个噩耗。医生说，你没有定时定量的服用药物来控制病情的发展，再加上心脏相连的大血管局部出现了血液氧化，导致心脏病加速恶化，就算进行手术，也来不及了。
　　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经过目前的诊断，只能开出新的处方，来减缓病情的蔓延。
　　总而言之，你最多只有五年的时间。
　　五年……
　　曾杰，我该怎么办？
　　“终于弄好了。”
　　与此同时，曾杰已经布置好了房间，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看了看时间，“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要不要去买些菜，回来做给祁轩吃。他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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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祁轩已经回来了，他目光呆滞，面如死水。不一会儿，他沉淀了情绪，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他不希望曾杰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然后将手里的单子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若无其事地上了楼。
　　一回到房间，他就看到了圣诞节的景象，门前摆放着圣诞树，房间里挂着彩灯，张贴着拉花，地上还有一些零碎的金箔。
　　他差点忘了今天要跟曾杰他们一起过圣诞节的。
　　那一刻，他看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于是，他终究做了一个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那就是离开。他不想曾杰为自己伤心难过，更不想曾杰因自己而痛苦的活着，所以，他选择离开。
　　趁曾杰还没有回来，祁轩开始收拾行李。他怕看见曾杰，自己会压制不住情绪。
　　而此时，曾杰正喜滋滋的买了很多祁轩爱吃的菜，准备亲自下厨做给他吃，还为他准备了圣诞礼物。
　　可上去就看到祁轩在收拾东西，曾杰神色仓皇道：“祁轩，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听到曾杰的声音，他两手一颤，还是避免不了吗？
　　“我们分手吧。”祁轩突然道。
　　“你怎么了？”
　　“我说我们分手吧！”
　　曾杰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祁轩的表情，他的心慌乱了，手里的刚买回来的菜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忽然冲上去抱住祁轩，带着哭腔，“不、不是真的，祁轩，告诉我，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
　　曾杰的胸膛宽大结实，让祁轩很有安全感，而且他怀中很温暖，祁轩仿佛能听到他心脏在跳动。祁轩想着，如果能一直陪你走下去该有多好啊！可是，我不能……不能再陪你了，忘了我吧……
　　片刻后，祁轩全力推开了曾杰。
　　“我没有在开玩笑。”
　　“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话啊！”曾杰红着眼，双手紧抓着祁轩的肩膀，大喊。
　　他的手臂强而有力，抓的祁轩肩膀有些痛。
　　“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先不说我们的父母不同意，社会上的人又会怎么看我们？还有，你一个又穷又傻的家伙，以后拿什么给我幸福？”
　　祁轩强忍着泪水，面容孱弱而苍白。而曾杰神情惨淡，他无法承受祁轩说的这些话。
　　“不，不！祁轩，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一直以来所认识的祁轩都是假的。还有，这个破戒指还给你！”
　　摘下手指上的戒指，祁轩朝曾杰摔去，戒指掉在地上，这时，房间里突然很静，静得能听到戒指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可是，细细看去，戒指上却出现了一丝轻微的裂痕。
　　那一刻，曾杰的心都碎了。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绝望，
　　然而，在祁轩说出这些绝情的话时，他的心仿佛被无数根针刺似的，痛的流血。
　　对不起，曾杰！对不起……
　　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出去的那一刻，祁轩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
　　再见了，曾杰！再见了，我最爱的人！……
　　看着祁轩的离去，曾杰的心顿时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一时间，这段日子以来、跟祁轩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仿佛走马灯，零碎的片段飞速在他脑中闪过。
　　上一次，他向他告白，才留下了他，但这次，他又有什么理由留住他？或许，他们的相遇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命运般的玩笑。
　　祁轩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曾杰一个人坐在那儿，空气出奇地凝重。
　　之后，周军和肖舒婷终于买东西回来了。
　　一来就见到曾杰傻傻的坐在那，完全没有一丝神色。
　　“曾杰，你怎么回事？”
　　“这戒指……不是你送给祁轩的吗？怎么掉在地上？祁轩呢？”
　　“他走了。”
　　“走了？去哪了？”
　　“他回去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走了？你们吵架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周军，你别冲动。曾杰，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突然说要跟我分手，我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可他却对我说，我不能给他幸福，然后就离开了。”
　　“祁轩这家伙……”
　　“我感觉祁轩不是那样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其他事？”
　　“还能有什么其他事，他就是在玩弄曾杰的感情，要是再见到他，我绝饶不了他。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问清楚。”
　　可周军打了三遍，也没有接听。
　　“妈的，那小子居然不接电话！”
　　周军气的一手将自己的按键手机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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