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起林间》青侥日耳享

32、枭雄 “劝动了？

　　二模成绩在周一出来了，两人不出所料地成了校文理第一，但之后也没去学校，成绩是白町希发过来的，没别的话，因为有些气愤她真的是说到做到。同时也把两个人的仇人成绩发了过来。
　　“别生气你也很棒。”她发这句话，不知道是好是坏，点屏幕的时候打开了她的朋友圈，看到她的一张新照片，是和一个外国少女的自拍，“新的自拍很好看，不过你还真是清闲，这个时候还接交换生？是交换生吧。”
　　“学校想要会法语的，全校没几个啊我只能帮忙啦还能怎样？”她回，“不过这次居然还有个亚裔人，超级有气场，听说是京都来的，长得有点像个明星。”
　　“是吗？别忘给我发照片。”她回。
　　“行吧行吧，你继续好好玩。”
　　室内开着空调，冷气咝咝的往外冒。室内干燥凉爽。她把手机抛给林渐，去厨房洗水果，一个电话切了进来，只有一串号码，他抬头，“你电话，给你递过去？”
　　“谁的啊？”她低头冲蓝莓。
　　“没名字。”
　　“可能打错了吧。”她说，“等打来第二遍再说吧。”
　　第二遍很快就来了，他起身走到她身后拨接听放到她耳边，另只手环着她的手腕，她还洗着水果，“喂？谁？”
　　“学姐是我，莎莎。”那头女生的声音清脆，她反应过来了，“栗莎？”
　　“嗯，学姐今天下午学生会竞选，我想邀请你和林渐学长一起来。”
　　“我以为我能做的都做到了。”
　　“但只有学姐你和学长都来了才能震慑住他们，”那头女生很淡定的提要求，口气中满满的都是“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的”自信感，“而且学姐啊帮人帮到底吧。”
　　“你过分了哦栗莎。”她慢慢地说，歪着头对着手机闪出半边脖颈被他低头啄一下，她低声抱怨一句“痒”。
　　他轻轻点着手机。
　　“哎呀我知道学姐是好人啦，一定一定要把林渐学长也叫来啊，对了林渐学长在你身边吗？我能不能和他说几句话？公事。”
　　她推推他，“一个学妹，要和你说话。”
　　他摇头。
　　“挺厉害的一个，”她说，“是真的有所作为，也敢说话，所以你听听吧。”
　　她开口了就不一样了，他拿过她的手机走到一边，她继续在那里洗葡萄。
　　两个人说了点什么，他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神情越来越正经，最后嘴角挂了一抹笑容，说了声好。
　　“劝动了？”
　　“果然厉害。”
　　所以说他答应下午去学生会了。
　　栗莎是个办事能力很强而且很有领导才能的女生，强势也圆滑，和艾雾有点相似，雏形，不过打磨一年，有个人指导一下，应该也会是个很负责任的女生。此刻她坐在主席团干事的位置上，与正走进来的艾雾与林渐一对视。
　　他俩冲她一点头。
　　周围人都看着突然杀进来的两位大神，正要退位的会长气势瞬间被秒成了渣渣，人三三两两到齐了，两人坐到圆桌的最外面，看着台上过的一个个人时不时的耳语几句，紧张的那群孩子们要爆炸了。
　　很快就到了重头戏，主席的位置早就有定夺，栗莎知道，他们也能看得出来，但她仍旧不慌不忙，穿着正装，上台背着手，大气磊落，信心满满，“大家好，我是主席团干事栗莎，今天我想竞选会长的职务…众所周知，这届会长和校方的关系非常好，但是这有一个问题，就是学生的权益受到了很大的损害，会长大权独揽，妄想一个人统治整个校会，却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各部门与副会长形同虚设，所以部分权力居然移交给了学校，这难道不可笑吗？因此激化了很多师生矛盾，而学生会又不能很好地从中调解，导致事情发酵。在此，我很想和即将卸任的会长说一声，这里是学生会，为学生而设置，不是校方的傀儡组织。你祸害一年就够了，别再坑我们下一届了好吗？谢谢。所以我希望大家让我当选，我会让学校恢复一年前的样子。”
　　艾雾整个人越听嘴角弧度越大，觉得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觉得这小女孩真牛逼，真上道，真敢说，既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踌躇满志，又万事俱备，而东风已至。
　　一片沉默。她一鞠躬，刚要下台就听见一个稳重的又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许的男声，“说得很好。”
　　艾雾被侧头看向他，听他接着说，说给要退位的主席听，“讲真，你毁我成果毁的简直一干二净，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男生没说话，抿着唇。林渐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很多人都怀念他管理学生会时候的生活，周围议论声四起，本来内定的会长人选有些坐不住了，“学…”
　　“我支持栗莎。”他开口说，“我也希望你们能选栗莎，除非你们想再经受那么几年的摧残。她身上有我的劲儿。”
　　随后目光悠悠的看向会长与旁边的候选人，“而你们俩，真是摇尾乞怜。”
　　他的话向来很有道理。
　　胜负已定。
　　临走的时候栗莎过来感谢他们，并盛情邀请他们一起吃晚饭，说晚上会和交换生一起，秀色可餐请他们好好考虑一下。
　　两个人婉拒，但林渐临走前对她说“好好做”。
　　她兴奋地点点头。
　　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艾雾被林渐牵着手往外走，挺显眼的，周围有几个学生在议论这件事，问旁边的同学，白町希猥琐的笑了笑对旁边的女生说着什么，随后看着她指指另一边。
　　大概是给他指那个明星相的女生。
　　她看过去的时候被林渐挡了一下视线。
　　没看到，真可惜。
　　……
　　五月份天已经有些热了。三模也结束了，成绩和排名没有什么变动。出成绩的那天下午高三生拍毕业照，这种事情是不能错过的，她还自己带了单反，好久没有练有些生疏了，今下午可以尽情拍照了。中午在校门口一家韩料店吃完午饭的时候白町希已经发短信催她了。
　　“来了来了，”她语音给她，脖子上挂着相机，拉着后面酒足饭饱的林渐一步快一步慢的走进学校。这就是林渐不是很理解的了，觉得毕业照这种事情就是浪费时间，没什么意义，放到考完之后也好干嘛提前拍。但见着艾雾乐意，他就跟来。
　　那时候很多人已经聚在操场准备拍照了，两个人各自回班拿衣服，将长袍套在身上，白町希特意在班里等她，而她进班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出来的苏娆琦，两人一对视，什么都没说。
　　白町希在后面冲她招手，“快来快来阿雾，给你留了一套超级棒的。”
　　两个班在操场碰到了。他穿着学士服颇像那么回事，她举相机对准人群中的他，快速对焦摁下快门。
　　周围的背景都虚化掉，唯独他清晰地映入眼框。
　　大合照结束之后就可以随便拍照了，她今天为了美美的穿了一条短袖红色中长裙，明丽好看的颜色与剪裁，白町希被拖过来给他们两个人照相，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打趣，“你俩过分了，我还单身呢。”
　　“久虐成医。”林渐淡定的回四个字。
　　她的技术不怎么样，但架不住两个人人长得好，怎么拍都好看，白町希本来要和朋友自拍的，结果不得不跟着他们走边学校每一个角落，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累趴下了，艾雾满意的看着照片，“我去给同学拍一下，你也和你同学拍几张吧。”
　　他点头，“你去拍吧，我看着你。如果需要和同学合照，我可以帮你。”
　　“嗯？”
　　“别忘了我妈妈是摄影师，我好歹会一点的。”
　　后来一整个班的人都和她合了一张影，后来有一个大胆的女生提出要和男神合照，林渐难得没拒绝，艾雾就自动担任摄影师，大大方方的和别人分享，“反正这男神跟你们这辈子都没关系了，留点念想也行。”
　　女生们，“…”
　　苏娆琦全程站在旁边，总是欲言又止，但看到林渐暗含警告的目光，她又不敢靠近。
　　吵到傍晚才结束，学生还要回去上晚自习，他们依旧直接离开学校。
　　“很开心？”他问。
　　她全神贯注的看相机，“林渐我人真的好美啊。”
　　“某些人自恋起来真是不要命了。”他捏捏她的鼻子，“还讽刺我，你过犹不及。”
　　“我这么自恋是给你长脸懂吗。”她收起单反，与他十指紧扣。
　　五月晚风柔，转眼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两个多月了。艾雾突然有些感叹，觉得人生真是奇妙，自己期盼了那么久的一个人，却在十七岁的末尾悄然出现，在她最狼狈愤怒，最束手无措的时候出现，给了她梦寐以求的爱，特立独行的热恋和真心实意的浪漫。或许就是因为开始的太不平静，所以一切都显得尤为珍惜，尤为美好。
　　她这个人，向来都是过一天算一天，未来的人生路都被规划好了，按部就班，毫无惊喜，世界观是这样，爱情观也差不多，她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得偿所愿，所以可能在大学或工作之后认识很多异性，或者是讨好自己互利共赢，或许是有些真心想要和她厮守，但她应该都不会太认真，因为觉得麻烦觉得累，可能会有很多人，每一任或短或长，当他们问起她的冷淡态度，或干脆一言不发地离开的时候，她都会结束，开始下一段，然后到了不得不结婚的年龄，听从父母的认识一个陌生人，和他婚后相敬如宾，各自继续过各自颓靡没什么道德操守的生活。
　　因为觉得自己大概不会再想暗恋林渐这样花这么多精力和时间去喜欢另外一个人了，当初被他拒绝了之后，她是有些心如死灰的。
　　但自从他成了她的男朋友，停驻在她的生活里后，她的人生突然多了太多的可能性，她突然想要尝试更加多不一样的东西，还想和他一直走下去，也是和他在一起之后，她有了这辈子就这一个的觉悟。
　　她不知道林渐怎么想的，但她觉得，林渐是个比她价值观正，比她更懂负责的人。
　　所以她相信他啊。
　　两人在街口散步，途径了两所初中。是息文初级男子女子中学，里面的男生女生走出来开心的相拥，气的门口的教导主任吹胡子瞪眼。
　　“两个人要真的喜欢起来不是学校能挡得住的。”她摇着林渐的手边指边说，“这种学校更是，两个周放一次假都能维持这段感情。”
　　“羡慕？”
　　“觉得初中还是太小了，”她歪头，“不成熟，我本来想到大学再谈恋爱的，谁知道栽你手里了。”
　　“不服气。”
　　“可服气了。”她被他一把抱怀里，听她说，“哎，你知道吗，其实我初中的时候就上的这所女校吗？”
　　“是吗？那真巧了，”他笑了笑，“我就在你隔壁。”
　　“你初中上的男校？”她惊奇地问，“我就说嘛你这么优秀的男生怎么可能这么性冷淡，原来初中性教育空缺啊～”
　　“我现在不是有你这么个老师了吗？”他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不对啊，”她有点奇怪，掠过周身年少的男男女女，精灵一样，她长得也有些嫩，混迹在一群初中生中也没什么违和感，“我成天混迹操场东侧和你们联通的栅栏附近，你们全操场男性都快认识我了，不可能一次都没看到你，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人物我早去追了好嘛？”
　　“可能当时你眼瞎。”
　　“怎么不说你当时长得不帅呢？”
　　“看看。”
　　“嗯？”
　　“看看我这样像是以前长得不帅吗？”
　　“被你的自恋气死啊林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