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起林间》青侥日耳享

15、不怕 “就该这样

　　他俩篮球打到了晚上十一点，收拾东西的时候俩人都一身汗，热气蒸发，她将外套披林渐身上，套袖子拉拉链整理领子，一套程序可齐全。虽然嘴上抱怨着他，但该做的动作挺仔细。
　　旁边冻的瑟瑟发抖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班森察感慨一句，“林渐你珍惜吧，我那位在交往的时候从来只把外套往我身上砸。”
　　“你挑人品味独特。”他淡淡地回，“我不会置喙。”
　　因为打了好几个小时篮球，两个人都有点饿，她就陪他们去吃夜宵，此刻天开始飘细雨丝，被风吹斜落在脸上凉凉的，他伸手护住她的头。这个点，整个街道除了酒吧，就只剩寥寥几家大排档还亮着灯火，网吧开黑中场休息的少年们握着酒瓶九分醉意的说着年少轻狂的话，陌生男女经历过亲密接触后穿着旁边酒店的人字拖坐在桌前聊天，还有深夜刚刚结束工作的农民工围坐着沉默的吃完饭。环境有些差有些乱，他们三个人挑角落的位置坐下，桌子有未擦净的油腻，她坦然地坐下，没多说什么。
　　三人手机都调了静音，班森察简单点了几个菜，荤素搭配，又叫，“老板来三瓶啤酒。”
　　两个人没拦，艾雾还添了一句，“六瓶吧。”
　　“林渐酒量不行。”
　　“是你不行吧。”
　　那就六瓶。这是要谈谈人生的节奏了。
　　身后一大群人里还有留着几分清醒的女生，脸上带着略浓的妆，眯眼看过来后缓慢的反应过来了这是谁，随后推着身边的女伴指过去，小声议论，唇耳靠近窃窃私语，随后抽出带着夸张水钻的手机壳冲三个人偷偷拍照片。
　　两个今天事件的主角加上一个消失了好久的大佬，怎么能不成热门话题。
　　他们三个置若罔闻。
　　“你们打算好了剩下三个月怎么办？”小菜上来了，班森察剥着花生问他们。
　　艾雾没什么胃口只吃了点甜点，喝了一口茶，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校服里，“休学回家。”
　　“自己学？”
　　点头。
　　“可以的，”啤酒上来了，他给他们两个倒酒，“反正不会影响什么，看清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把高考先熬过去了，在考虑对付他们的事儿。”
　　“知道。”林渐在桌下握住她微冷的手，侧头目光里全是她，因为长期坐在看台，冷风厉害，她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进了这带暖气的房间也得好一会才能缓过来。
　　“明天去学校收拾东西需要我吗？”班森察问，“别客气有需要就说。”
　　“你是来帮我们呢，”艾雾笑了笑，“还是为了在临走前再去气一把老师。”
　　他宠儿归宠儿，两年多做的坏事儿还是很多的，校里敢死队的队长，上天入地的，在荣誉榜上涂鸦，炸喷泉，还在高二生日那年把自己的派对搬到了学校足球场上去，保安拦都拦不住。但不留把柄，除了办公室里不痛不痒的站那么半天，没受过别的罚。面儿上还是个乖乖牌，老师也不能说什么，对他的感情是又爱又恨。
　　林渐让艾雾少喝点啤酒，太凉，她点点头。
　　“说真的，”她看着他俩，“高二你俩闹出绯闻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你俩迟早抱团，猜中了。”
　　“不惊讶。”林渐斜睨他一眼，“你比和你家柠檬配。”
　　“宁初…”他要暴走了。
　　“行吧，”艾雾说，“明天上午我俩去收拾东西，你愿意来就来吧。”
　　“还有还有，我这不一走走了仨月吗，假期也没和你们好好玩玩，正好那群人明下午考完一模，”他咬着烤串儿丝毫没有富家大少爷的架子了，“给你俩交往办个趴，你俩可别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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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宵结束已经凌晨一点了，大排档里只有他们一桌了，出大门后瓢泼大雨如期而至，他依旧护着她的头，三人打一辆车先把她送回了家。
　　林渐把她送到了楼下，“早点休息，我明早来接你。”
　　“好，”她主动踮脚抱他，“你回去也早休息。”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三月的雨还是很冷的，风卷着潮湿侵袭皮肤，她在檐下站了挺久，看他上了车，直到出租车离开了视野才慢慢收回视线，而刚要开门进去，耳后便响起了一个熟悉而厌恶的男声，“哟，你又有新欢了，这速度我真是佩服。”
　　“哟，”她听了手上的动作，将钥匙连同手一起放在外套的口袋里，转头看着离自己不过三步，已经浑身湿透的男生身上，“忘了上次挨的打了？还敢来这儿招惹我，有胆子。”
　　男生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这个男生就是和郁嫉纠缠了快三年的她的男朋友，叫梁继，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比她小，梁继比她小一岁，郁嫉小两岁，可以说这个男生就是带坏郁嫉的源头，艾雾第一次去管的时候，差点被这群人给害死，还好当时自个聪明，逃了，随后报复心旺盛的找了一群自己的铁杆，倒是好好收拾了收拾这群人，梁继就知道她动不得，一个劲儿惹郁嫉，知道报复她的最好办法就是给她找麻烦。这三年来郁嫉犯的大大小小的事儿一半是替这个男人背了锅，而她们俩之间几乎所有的争吵都是被这个男人挑起来的。可以的，还是有点脑子的。艾雾歪头看着他，“也是巧了，我还打算找你一趟呢，你倒自己送上门儿来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给我离郁嫉远一点，要再让我知道你或者你身边的人和她有一点儿接触，我就找人把你们全都打成残废，我说到做到。”
　　语气平淡，里面的意思却一点不差，梁继咬着牙看着她，一拳砸在她耳旁防盗门上，她轻轻眨了下眼睛，“就该这样，清楚你根本不能动我一下。”
　　“…”
　　“而下次，你该记住，郁嫉也是你不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