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黑玫瑰》小神明

27、神的黑玫瑰[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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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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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ちゃん、最近一直没有去过学校吧？」

　　午休的时候因为緒川带来的便当相当满足的秋本突然被永沢这样问了、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点了头。

　　「没关系？」

　　「我是无所谓啦、信应该有替我请假，不会被老师骂的。」

　　问题似乎不在这个上面啊我觉得、被迫留下来陪B·R胡闹的織田把脑袋埋在面包里，觉得自己的处境实在是相当尴尬。

　　秋本不解地看着那一群摆出了「你的回答不在重点」表情的人、仿佛他们才是最莫名其妙似的。

　　「織田君今年多大了？」

　　「啊、那个，今年中三了。」

　　被点了名所以必须回答的織田抬起了头、愣愣地看着问话的千羽。

　　「——哎哎哎只有十五岁么織田君、看上去比明ちゃん要可靠多了呢。」

　　说这种话还真是不害臊、一真君你也没比那个死小孩好多少吧。千羽冷冷瞥了他一眼之后转过头很和善地对織田笑了一下。

　　「抱歉、我家的孩子一个个都很失礼，你不要介意。」

　　「没有那回事。」

　　他完全不打算和那两个显然没长大的小孩计较、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现在该计较的明明就是千羽嘴里那个「很失礼的孩子」啊。

　　「今天社长休息、我下午会先带織田君去见另一位负责人，可以么？」

　　「是。」

　　虽然很想告诉千羽自己现在就打算回家、可是眼角瞄见秋本一脸期待的微妙表情，又说不出口只好点头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他是一点都不想麻烦人家的啊。

　　千羽其实也微妙感觉得到織田在某种意义上的不情愿、可惜面对死小孩毫无道理的坚持和兴奋，就算是假装的也必须继续下去、再加上其实在听过之后他也喜欢上了織田的声音——

　　虽然有些对不住織田但反正对哪一方都不会是坏事。

　　「上次的玫瑰、知道是谁送的了么？」

　　秋本稍稍愣了一下才好像反应过来那个是在说自己的事情那样、摇摇头说没有人来认领过，然后叹了口气说就算是这样恭祐さん都没有要送花的意思。

　　「你直接问他要不就好了么。」

　　他想了想之后很坦率地说觉得这样太傻了。

　　「那就别抱怨了。」

　　「可是被送花又不是我错。」

　　「我觉得最让少爷生气的就是、那居然根本不是你的错。」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责怪他的话就等于是在欺负他、可是不说他几句又总觉得好像有点对不住自己，結城闭起眼睛就可以想象少爷思前想后最后只好委屈自己的样子。

　　实在很可怜。

　　「什么嘛。」

　　秋本嘟着嘴不高兴地哼了声。

　　「你们两个能不能偶尔做些正常的对话啊、还有小朋友在场，这样很丢脸。」

　　真是彻底败给他们了。但緒川还没有说完秋本就直接往他身上一靠、往嘴里塞着东西心满意足地笑着，还蹭着要他用手臂抱着自己。

　　「干什么啊你。」

　　「因为觉得很冷嘛、想要信抱抱，这样比较暖和。」

　　只是那样的话你不会去找結城啊反正他一定会很高兴、现在被拖下水的自己不是很可怜么，让少爷知道的话事情一定会变得很糟糕的。

　　但现在已经不能再推开他了啊。

　　「真是的、像小孩子一样。」

　　「像小孩子一样不好么。」

　　其实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不好的、而且关键的问题根本就不在这个上面。緒川不置可否地垂下眼睛、有些无力地把脑袋搁到了秋本的肩膀上。

　　「信？」

　　「少爷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的呢。」

　　「就是说啊、居然不叫我起床，真是太过分了。」

　　很显然秋本完全没有领会緒川的意思、还顺势往自己所理解的错误方向说了下去，微微眯着眼睛含糊地抱怨说如果不是因为那样他才不会迟到得那么夸张呢之类的。

　　緒川当然只有叹气。

　　纠正秋本得不到什么有意义的结果、还需要无休止的不被理解的解释，说不定最后还会被他鄙视地看着说你为什么要担心这种事情呢。

　　少爷你自重吧。

　　「他真的没有叫你起床么？」

　　「我想没有、」

　　事实是少爷努力地叫了他然后死小孩当然也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理直气壮地说自己还想睡——

　　「我跟他说还要再睡几分钟因为那样可以长高、结果他就走了。」

　　「那不就还是你的错么。」

　　「哪有嘛。」

　　如果我是少爷的话一定早就把他掐死了、哪里还会容忍他这样推卸责任啊，可惜的是緒川清楚地记得自己并不是少爷。

　　当然其实这在更大程度上是一种幸运。

　　「说到底少爷还没有被你气死实在是非常的了不起。」

　　「美千代阿姨的便当真好吃。」

　　不过其实认识至今还没有被他气死的自己也相当了不起吧。看他逃避问题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緒川忏悔着不管怎么说容忍他变成现在这样自己也有责任，只要想起来就觉得真是很糟糕。

　　太糟糕了。

　　「妈妈会高兴的。」

　　「那以后继续做给我吃吧？」

　　「得寸进尺。」

　　不过妈妈大概也会觉得很高兴吧，对秋本向来相当宠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照顾他的缘故。可是说到照顾的话、自己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吧，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叹气。

　　「——如果不是太麻烦的话、我觉得那样很好。」

　　一直旁听着死小孩和緒川的糟糕对话的千羽突然开口了。

　　「否则这个死小孩每天每天都不知道在往肚子里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又不是不会料理，还在长身体怎么可以不好好吃饭呢。」

　　「那、总之，我回去和妈妈说说看吧。」

　　「谢谢忠義さん——」

　　秋本得意洋洋地向緒川示威似的眯起了眼睛、笑容灿烂到让緒川一时之间头痛到不行。

　　「他们两个其实没什么的、不用那么盯着看也可以，只是普通的幼馴染而已、虽然因为那个死小孩大概也普通不起来是没有错啦。」

　　「我没有觉得怎么样、姑且也算是在那种地方打工的。」

　　对两个男人搂搂抱抱的事情就算不喜欢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同样的对于谁是真心谁是玩闹也基本一眼就能明白，秋本对緒川一看就只不过是普通亲友之间的撒娇而已。

　　至于緒川对他的态度、则相对的比较复杂。

　　「该午睡了。」

　　「哈啊？！」

　　完全不知道秋本到底在想什么、緒川愣愣地「哈啊」了一声但秋本已经逍遥自在地往他身上靠了过去。

　　「喂喂喂、哪有像你这样说睡就睡的啊，而且吃完就睡会长胖的。」

　　「我不会长胖只会长高。」

　　大言不惭的死小孩。

　　但緒川承认自己很喜欢对方像小时候一样乖巧地靠在自己怀里闭起眼睛的样子、轻轻弯着嘴角，侧脸漂亮而柔软。所以他也没有继续试图把他从身上赶走——

　　「只是让你休息一下。」

　　「知道了啦、信像妈妈一样。」

　　随口抱怨了一句、秋本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还调整了位置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一些。

　　「啊啊、我的携带扔在毅さん边上了，递给我好不好？」

　　因为那段很熟悉的铃声突然瞪大了眼睛四下看看之后抬起手指着永沢的身后、嚷嚷着要求了。

　　「干吗要扔在那种地方啊。」

　　「不小心的嘛、一真さん快点给我，再不接电话会被恭祐さん骂的。」

　　他要是会骂他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了吧、結城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把他想要的东西递了过去。

　　「真的是对不起啦、不小心就把携带放在找不到的地方了——又要么、不是那个意思啦，只不过——那你早点回来——」

　　秋本的表情在挂了电话之后就慢慢黯淡下来、抓着携带的手垂下来还微微颤抖着。

　　「少爷要加班？」

　　「第三次了、这个星期。」

　　「所以你每次都等他到很晚？」

　　他太了解这个死小孩的生活习性了、不安的话就怎么也睡不着，勉强等到少爷回家的时候大概也已经是迷迷糊糊靠在沙发上抱着大狗语无伦次的状态了。

　　可是就算是那样他还是会等他回来才睡、明明是他自己说不好好睡觉的话会长不高的。

　　秋本僵硬地点了点头。

　　「死小孩、不要总是胡乱担心啊，少爷又不可能不要你。」

　　说着刚刚才松开了他的緒川伸出手很用力地把人侧抱进了自己怀里、低头亲吻，恰好秋本抬起了头露出那张糟糕的笑容、轻轻地擦到了嘴唇。

　　被吓到了的反而是緒川、愣愣地张了几下嘴。

　　秋本静静地盯着他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惊愕的表情、还是弯着嘴角，让緒川觉得害怕的笑容。

　　「明、能不能别笑得像快要哭出来一样？」

　　终于緒川想起来要换掉话题、但秋本没有回答，只有千羽想起了什么打断他们的对话。

　　「——好了好了、该开始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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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着織田去所谓负责人的办公室的路上千羽有些抱歉似的替秋本道歉了。

　　「那个死小孩太不像话了。」

　　「没有那回事。」

　　其实他觉得那种程度的胡闹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的、因为秋本是那样的性格，会变成这样根本就没什么奇怪的。或者说比较让他在意的、其实是秋本那张突然就变得很难看的笑容，一般小孩子不可能会笑得那么难看吧。

　　明明看上去并不是没有自信的那种小孩。

　　織田倒是因此觉得秋本和自己平时见到的那些人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敏感而缺乏安全感，反而是自己在他的面前显得相当早熟。

　　「你、见过少爷了？」

　　「那天晚上、和秋本さん在一起。」

　　「——就算是黏成了那样秋本明那个死小孩还是不知满足、说是希望少爷可以每分每秒都陪着他。」

　　像是在替秋本解释似的叨叨、千羽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要对織田说些什么，大概是不要太介意秋本的事情之类的吧、虽然看上去对方也根本就没有在介意。

　　「秋本明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小孩子、像是脑袋里装了磁铁那样把人都吸到身边，对有些人就贪心得不肯放手、对另一些人就根本不在乎，而且还会有人说就是那种该死的若即若离最让人喜欢了这种话。」

　　他稍稍停顿了几秒钟。

　　「織田君是哪一种？」

　　「大概算是被他的锲而不舍感动的那种。」

　　——而且是那种其实根本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却被迫牵连进来的类型。

　　「是觉得他纠缠不休、如果不理的话会变得很麻烦吧。」

　　千羽还不知道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秋本会给一般人留下的奇怪印象是什么样的么、当然一般来说没有被吓跑的那些就慢慢转变成他之前提到的那两类人，而剩下的则会对秋本产生强烈的排斥心理。

　　希望織田不是那种容易被吓到的类型。

　　「秋本さん很可爱。」

　　「说一个比自己年长的人可爱、不会显得奇怪么。」

　　不这么说的人才比较奇怪吧。

　　那么想着他对千羽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觉得、千羽私欲已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无奈地点点头否认了自己的说法语气并不算愉快地说确实那个死小孩在某种意义上很可爱没错——

　　「但是織田君不觉得那种可爱已经是过份了嘛。」

　　连经纪人都那么说了、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可否定的，織田尴尬地笑了笑。

　　「总之、以后你会慢慢感觉到的——」

　　——不管是可爱的那个方面还是不可理喻的那个方面。

　　「打扰了。」

　　「啊、千羽さん，您怎么来了？」

　　「其实是关于这位織田さん的事情、少爷让我带他来见你。」

　　然后他向織田解释了这位是负责事务所里关于试音之类事务的部长。

　　「少爷介绍的？」

　　「明似乎也相当的中意、请考虑一下。」

　　基本上把少爷抬出来就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吧、为求保险似的千羽又补充了这样一句，然后就看见对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说那大约的确就是很不错的人了。

　　「之后可能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情、不用太紧张随意地进行就好。」

　　千羽在停顿之后突然说如果不愿意的话其实也并不是强迫的、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侧过头看着織田，后者愣愣地「啊」了一声反应很长时间才生涩地问是不是真的没有关系。

　　确实是不乐意的啊、被那个死小孩生拉硬拽过来的啊，千羽无奈地叹了口气。

　　「刚才都已经——」

　　「如果不去那边说一声的话之后明抱怨起来才真的是会变得非常糟糕、所以完全没有关系。可是为什么不愿意呢、比起在酒吧打工，我个人觉得留在这里会比较好。」

　　但是他相信織田不是不明白这种道理的孩子、所以一定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监护人说不行、而且我也没有那种想要变成什么样的想法，因为我和秋本さん不一样、没有那种让所有人都喜欢上我的力量。」

　　「所以你不喜欢他？」

　　显然千羽远比織田以为的要敏锐。

　　「哎、但只是不喜欢而已。」

　　「就是说并不觉得讨厌他的意思么？」

　　基本上他可以明白他将「不喜欢」和「讨厌」清晰划开的逻辑、并且还微妙的觉得很赞同，尤其是当那种态度是关于那个死小孩的时候。

　　不管是谁大概都不可能直接对一个单纯地抬起眼睛盯着自己的人说我讨厌你这种话、于是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叹口气说一句模棱两可的「我不喜欢你」。

　　但秋本似乎无法了解这句话里有多少无奈和尴尬。

　　「我嫉妒他。」

　　織田仿佛是鼓足了勇气才那样说出口的、皱着眉头表情让千羽同样纠结了表情想了想，用已经考虑了很长时间的语气劝说——

　　「——我不认为一定要变成他那样才是好的、不一定要被所有人都喜欢不是么。」

　　「在秋本さん身边的话、做不到他那样是很让人焦虑的事情，起码我一直是那样觉得的。」

　　「一直？」

　　差不多是一直吧、織田想了想对千羽微微笑了下。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身边的人每一个都很喜欢他的缘故也说不定、每一个都看着我说为什么我不能像他那样再像个小孩子一点呢之类的，明明他才是年上的那个。」

　　「唔、叛逆期？」

　　很努力才找出一个可以顺利表达他意思的词、千羽显然是一副觉得織田很有趣的样子，还有那样一种想要告诉他「这样子很像小孩」的冲动。

　　「大概吧。」

　　他发现千羽的发言时常切中要害、并且让人完全反驳不能。

　　「織田君你很懂事、但事实是你真的还是个小孩子。如果换了是明的话、以上那些话他绝对连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别人，不管他多么嫉妒一个人他都不会像这样告诉别人。」

　　「那是因为他不需要嫉妒。」

　　「他嫉妒那些每天都可以正大光明和少爷在一起的人、嫉妒那些不用交代就可以和恋人出门的人，他嫉妒每个被少爷称赞的人、还有少爷之前的恋人，再然后就是他嫉妒少爷、因为他觉得少爷爱他根本就比不上他对少爷的爱——」

　　一口气说了太多的千羽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想要继续却被打断了。

　　「忠義さん、看见明ちゃ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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