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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谁能不心动啊?(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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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莫玄阁城寨外
距离十里地处,飞龙铁骑一字排开,一千人严阵以待。
大家目露渴望的目光,都在等待着即将发生的战斗。
鹿啸天颔首望向对面城寨,表情十分焦虑。
王燕见状疑问道:“大将军,鹿将军还没消息么?”
鹿啸天叹息一声,强作镇定道:“唉,是啊,不过我相信林弟,他不会让我失望的,这次一定可以带着有价值的情报返回,甚至掌控了流苏莫玄的军队。”
雨幕下,飞龙铁骑们非常镇定。
这是一支经过鲜血洗礼的部队,士气在低谷时也不曾弱过,何况如今还未见低谷。
王燕听闻此言,心里鄙夷,对此行的成败更是不看好了。
把全军性命压在一个人身上,这根本就不是主帅该做的,如此冒险的行为是把全军性命当成儿戏。
王燕望着大雨下充斥着肃杀之气的城寨,心中忍不住感叹:“若贺王爷在,岂会有今日之险?”
徐斯疑问道:“如今胜负未分,将军说此话为时过早吧。”
王燕摸了摸胡须,怒道:“你一个偏将知晓什么?你不知道摄政王的事迹我不怪你,若知道后你还敢这样讲我就砍了你!他鹿啸天是谁?率领飞龙铁骑打胜仗,王爷的面子往哪搁?”
徐斯忍着怒意,没有吭声。若王燕在宫里如此,他早就一刀送过去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徐斯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一骑兵小将拍马过来,双手抱拳并报道:“大将军,远处奔来一骑,要不要射箭?”
鹿啸天远望蒙蒙细雨中那由远至近的模糊身影,心脏却莫名地加快起来:“放个屁,那是啸林,是啸林回来了,快随我迎他!”
唐时跟蔓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抹怀疑。
唐时小声在蔓月耳边说:“所以,鹿啸天早就派细作潜入流苏莫玄了?”
蔓月表情凝重地回:“以目前的情况看,的确是这样。”
唐时拖着下巴,眉头紧锁,过了好半天才问:“鹿啸天并非是打无把握之仗,嘶,害我白白担心,看我回去怎么修理他!”
蔓月被他这话逗得花容泛笑,粉嫩的手指轻掩朱唇道:“哈哈,哥哥不要修理的太狠,不然没有人敢给你打胜仗了。”
唐时反应过来,微笑道:“你说的有道理啊,那还是不修理他为妙。”
就在二人议论之时,来的这一骑已经被引入到了千人大军内。
鹿啸天在王燕的陪同下,亲自下马迎接,兄弟二人相拥,嘘寒问暖。
鹿啸天看着自己的弟弟,面色一沉,指着他左侧一道修长的创口道:“怎么弄的?”
白牡丹摆摆手,示意无碍道:“没事的,出逃时被几个卫兵所伤。”
鹿啸天重重地拍拍弟弟的肩膀,疼惜道:“辛苦了,等凯旋后我定向圣上为你邀功,你应该得的一丝都不会少。”
白牡丹动容地感激道:“谢谢大哥。”
鹿啸天一瞪眼睛:“嗯?”
白牡丹立刻改口道:“谢谢大将军!”
鹿啸天仰头大笑:“哈哈,这才对!说说你获得的情报,我们好采取怎样的进攻计划。”
白牡丹闻言,用手遮住嘴巴,呼出薄薄的雾气在鹿啸天耳旁道:“城寨内现在只剩下不足一千人的残兵,半日前在我的计策下,二当家白牡丹已经跟流苏反目,偏偏白牡丹魅力大,又会蛊惑军心,遂带着十万大军撤出了流苏莫玄。”
轰隆隆!
恰巧一阵闪电至空中劈下,天空忽明忽暗十分诡异。
但鹿啸天不觉这丝诡异,听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他笑呵呵地拍拍白牡丹的肩膀,无比开心地说:“哈哈,你真是我的福将!那还要什么作战计划?我这一千精锐荡平个城寨都成问题,那我这个大将军也太失败了。”
白牡丹见他放松警惕,自知计谋得逞,但面色却仍然凝重道:“虽然如此,但大将军也不可大意。”
白牡丹不但擅长易容,更会模仿男女的声音,学的自然也是惟妙惟肖,就连鹿啸林亲哥哥也听不出眼前这个冒牌货。
至于其余人,就更不必说了。
一旁的副将王燕打马过来,抱拳建议道:“时辰已经不早,若进攻,大将军还是趁早下令,不然夜深不利于铁骑作战。”
鹿啸天看了他一眼,翻身回到战马上,长刀指向朦胧暴雨下的城寨,一声大喝,音如洪钟:“众将士听令:全军冲锋,擒下流苏者赏千金。随我杀啊——”
喊罢,一骑当先,纵马朝前冲锋而去。
一千铁骑紧随其后,无数黑影朝城寨压去。
唐时也跟在队伍中,左右有蔓月与徐斯护着,倒也算安全。
一切都按照计划,在有条不紊地进展。
直到飞龙铁骑马上冲破寨门之际,那一直吊起来的铁皮寨门突然落了下来。
前锋部队已经鱼贯进入,若被这一下砸到,必然会有部分铁骑落马受损。
王燕不愧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举起手中五十余斤的风雷锤,虎啸一声,便将那落下的铁皮寨门砸飞。
“砰!”寨门飞落在一侧地面,危机得以化解。
白牡丹见了,眼底露出一抹失望,很快被她消散了。
于是,在王燕的帮助下,这一千铁骑全部进入到城寨之中。
暴雨越来越大,城寨中地势有些洼,导致泥水已经没到了马腿。
“没有发现敌人。”
“禀大将军,城寨空了,没有一个敌人。”
听着陆续的消息,鹿啸天眉头紧锁,看向流苏莫玄四个大字的旗帜,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飞龙铁骑充满战意的决定拼死一战时,才发现根本没有敌人给自己战。
士气停滞,大家就都陷入了一种待命的状态中,警惕性各方面因素都下降了。
敌人,想要的也就是这一刻。
“杀啊!”
忽然间,一阵杀气冲天!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黑漆漆的都是人头。十万人把鹿啸天所率领的一千铁骑层层包围,一个缝隙都没有留下。
明晃晃的刀子,各种地刺陷阱同时启动,不断有铁骑士兵被掀翻在地。鲜血染红了大地,暴雨不休、杀戮不止。
“中计了!快随我突围!”鹿啸天仰天叹息一声,此刻后悔已经晚矣,他也不想去质问弟弟发生了什么,因为已经晚了。
转眼间一千人的队伍就死掉了百余人,只有九百多铁骑跟随在鹿啸天身后。而他们周围,敌人的十万大军统一黑色夜行衣,手中是最锋利的割喉利器。
往往是一个铁骑还没发现人影,便被从马腹部攀登而上的杀手一刀封喉。
唐时双眼通红,挥舞着凤嘴刀不断左冲右突,口中阵阵爆喝:“统统给我滚开!”
“噗!”
“唰!”
“锵!”
左右两刀砍死两个杀手后,唐时的第三刀却被挡住了。
他望着眼前穿着一样的黑衣人,眼中燃起一抹怒火,怒吼一声,再次挥刀斩去。
凤嘴刀呼啸而过,然而却又是一刀清脆的“铿!”
唐时的到再次被这瘦弱高挑的黑衣人挥刀抵挡,而且从他从容不迫的状态看,挡下唐时的攻击都在意料之中。
情势非常不利。
唐时拍动战马,一手拉住缰绳,沉声问:“来者何人,朕......我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流苏莫玄——阁主流苏!”
流苏凛冽的眼眸望向战马上的唐时,手中的割喉刀背在身后。
唐时震惊地重复:“流苏......你就是阁主?”
流苏点点头,神色高傲:“正是,唐国的太子殿下,惊不惊喜?”
唐时一阵无语:“……我还很意外呢,接我一刀!”
“铿!”
唐时挥出的凤嘴刀再次被流苏轻易化解。他这时已经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既然交手肯定不能示弱,遂暗自思索如何脱身。
刚才蔓月跟徐斯都在他身边还好,这会完全被大军冲散了。唐时已经找不到他们的影子,现在又遇到个这么变-态的对手。若是真不走运——
唐时不敢想那后果。
如今看来,绝对九死一生。
流苏割喉刀变化无穷地杀向唐时,语气轻佻:“你的命,我要了!”
唐时轻蔑地冷笑:“哼,找死!”
流苏再次出刀把唐时逼退,就好像戏耍他一般道:“太子,布局这些天,你认为只是为了金钱跟粮草么?”
唐时诧异地问:“不然呢?你怎知我是太子?”
流苏冷笑道:“呵呵,流苏莫玄的情报网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我就没必要花钱养着这群废物了。当我跟您一样吗?喜欢养群废物当摆设。”
唐时愤怒地骂道:“呸,你养的才是废物!朕的飞龙铁骑还有虎贲军,乃天下第一雄兵,若不是中了尔等的圈套,岂会如此?”
流苏眼睛盯准时机,悍然出手,一刀斩在马腿上。虽有护甲,但也无用,只见鳞片脱落,马腿鲜血横飞。
战马吃痛地乱蹬起来,几番折腾就将背上的唐时甩到了地上。
“啪!”
唐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吃了满脸的泥巴,才晕头转向地苏醒过来。他看向不断靠近的流苏,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不为钱粮,那你为何与我唐国为敌?”
流苏步步逼近,口口气轻飘飘:“当然是为了您啊!与钱粮比,太子殿下的项上人头,可值千万呢......呵呵,谁能不心动啊?”
唐时慢慢从地面爬起,神色镇定地问:“那到底是谁出千万的价格,来买朕的人头?”
说不准,此人就是委派蔓月行凶的主谋。
果然,此次没白来啊!只是,想不到这人的手,居然都伸到了流苏莫玄。看来实力非常强悍啊!
战马没了,凤嘴刀也不见了。此刻的唐时空着双手,战斗力一下子损失殆尽。
面对如此高手,唐时的命运可想而知。
流苏坐在马上,玩着割喉刀,宛如看一具死尸,哼笑道:“无可奉告,出来混,总要讲点信誉的,对不对?我的太子殿下!”
唐时见自己没有激他说出主谋,面露失望,举起双拳,沉声喝道:“既然要朕命,那就速来取之!”
流苏嘿嘿一笑:“哈哈,你还急了。不过,既然等不及,那便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