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喵喵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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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陆月笙想还的也只是芹泽鸭给她那些恩惠的恩情罢了。
在她印象里芹泽鸭是个好人，至少他对她好，会帮助她，会向着她说话，这是陆月笙感受到的善意。
只不过很可惜，在三日后，陆月笙收到了新选组芹泽鸭局长死亡，近藤勇全权负责“壬生狼”新选组的消息，这可能对于新选组来说是好事，可是对于陆月笙来说，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心塞的消息了。
陆月笙还挺喜欢芹泽鸭这个老大叔的。
死人无法复生，对于芹泽鸭的死亡陆月笙有些遗憾，可却并不能改变什么。
每天夜晚，陆月笙都会习惯性地往上次见到球球的那个小巷那个墙头走，被她拍出来的大洞还停留在那里，这地方太过于偏僻，甚至都没有人来补这堵墙。
距离上次见到球球已经过了有十天了，依旧没有任何人带来任何消息，球球的离开就像是本该坠入湖面却突然消失的石子，没有掀起一点波浪，更没有一丝声响。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自己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陆月笙本该是绝望的，事实上她真的已经不相信自己能够回去了，但教主曾经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希望。
教主说过的话陆月笙一直记在心里并对此深信不疑，所以她只能强迫自己重新回到阳光之下，重新抓住机会。
在球球离开的第十一天，依旧没有找到回大漠的路，陆月笙开始考虑通过离开这个城镇寻找别的出路来重新找到回去的方法，教主说过，仔细想想，一定会有出路的。既然教主说有出路，那绝对会有出路的。
当天下午，陆月笙拿着通关文书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准备出关，可是在出关之前，她遇到了一个意外。
“月笙先生……”
有人在叫她。
陆月笙侧过头，看见的却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艺伎。
“月笙先生。”婉竹面上憔悴，原本光鲜亮丽的和服变成了朴素破烂的单衣——陆月笙深知艺伎所拥有的那一套美丽的和服有多贵，那是一般艺伎都买不起的服饰。
陆月笙转过身，有些犹豫地看着婉竹从房檐下的阴影走出来，阳光照射在她的脸颊上，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照的惨白，和她之前那自信又惑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婉竹就像是被人抛弃的流浪猫，失去了身为家猫靓丽柔顺的毛发，只是一只狼狈而脆弱又有野性的野猫。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陆月笙皱着眉问道：“你应该是和爱人私奔了的，为什么又会回来？”
“非常抱歉，婉竹辜负了先生的好意，俊太郎……我的爱人他……抛弃我离开了。”婉竹强迫自己提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种心酸的感觉让人不禁感到凄凉，“说来惭愧，俊太郎在第三天便将我抛弃，拿走了我的所有财产，搂着他的妻子，扔下我一人独自离去。”
“他……有妻子？”
“恩，有妻子，只有我不知情。”女人的面上还是那个浅浅的笑容，似是释怀了爱人的欺骗，可就正是这种形象，陆月笙心疼了。
陆月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一下，但陆月笙就是一个不会安慰人的大漠女子，只是叹了口气，便问道：“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回吉原吗？”
“我不想回去了。”婉竹目光平淡地注视着陆月笙，然后正如求她带她走的时候一样，正坐在地上然后深深俯身，将额头贴在手背上，形成一个跪拜的姿势：“月笙先生，请收下我吧，婉竹愿意一辈子跟随在月笙先生身边。”
陆月笙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个选项，但在婉竹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呆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拎着她的后领将她拎起来，并且解释道：“我要离开这里了。”
“……是因为我吗？”
“不，我早就已经决定了。”陆月笙指了指肩膀上挎着的包，说道；“在你出现之前我便打算离开。”
“婉竹除了先生，已经不认识其他人了。”婉竹再次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低下：“请先生，收下婉竹吧。”
陆月笙有些为难地低吟了一会儿，却还是败给了同情，点头应道：“算了，先进去再说吧。”
婉竹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复而再次深深俯首：“万分感谢。”
“……真是的，女子膝下也有千金，别轻易跪在那么脏的地面啊，这件衣服又得洗了。”陆月笙受不了这样的大礼，赶紧将她拉起来，“你的身形与我差不多，先穿我的衣服好了。”
“是，给月笙先生添麻烦了。”
“……”知道是麻烦就不要这样光明正大的麻烦她啊。
只不过，婉竹的遭遇与传达出来的凄凉寂寥之感实在是让陆月笙感到同情。
教主说过，他们是天生的杀手，可在惩治□□的同时千万不能忘记最初善良的本心，我们是任意妄为的，可就算是猫儿也不会舍去善良的本心，所以陆月笙有时候会放任自己突如其来的同情心，莫名其妙的对一些人好。
婉竹便是其中一个。
而婉竹没有辜负陆月笙对她的好意，在被爱人伤过之后，她似乎认定陆月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对她好的人，大小事务她能做的东西就绝对不会让陆月笙动手，丝毫没有麻烦到陆月笙，陆月笙也就没有赶她走的意思。
晚上，陆月笙重新将东西整理好，打算带着通关文书和婉竹一起离开京都，只不过，还是出了一些意外。
那青丝雪白，目光赤红，面如恶鬼，身穿青葱色的人又出现了。
这次真的不是陆月笙能掌控的事情。
在将要离开京都的时候，婉竹按照陆月笙的口味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吃食，只不过有一种是得现做的，晚上要去取，而陆月笙屈服在美食的诱惑下也就随她去了。
这些不像是人的疯子就是在此刻出现，没有任何预兆，陆月笙还没有做出反应，那反射着冰冷白光的刀刃迅速斩下，铁器刺入□□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陆月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婉竹！！”
从女人体内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陆月笙白色的衣袖，陆月笙环住婉竹的腰，拖着她的身体勉强站立，心下第一次有了着急的情绪：“婉竹，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大夫。”
“唔……”她微微张口，嘴角又是一缕鲜血留下：“月笙大人……请快些逃走吧，婉竹、婉竹无能，可以做的只是暂且阻止怪物的行动。”
陆月笙的指尖捂着她的嘴角，妄想以这种办法给她止血，可是女人的血越流越多，完全没有止住的意思。
一蓝一金的眸子中蕴含着愤怒，手缓缓伸向腰后，握住了弯刀的刀柄：“你们这些愚蠢的中原人……”
突兀的。
一把长刀架在陆月笙的脖子上。
面前嗜血的怪物被迅速刺穿心脏，然后无力地垂下四肢，倒在地面上。
“别动，不许逃跑，否则斩死。”
棕色的短发完成发髻，那碧绿的眸子如同万里冰封，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却让人无端感觉到寒冷：“呀，又是你啊，月笙，真巧。”
“看来你要第三次进局子了，陆桑，以及……”土方岁三收起长刀，目光冰冷地扫过躺在她怀中的婉竹，吐字清晰：“艺伎婉竹。”
是新选组的人。
又是他们。
温热的鲜血逐渐转凉，陆月笙低下头注视着婉竹半眯着的眸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无所谓。”陆月笙伸手大胆地将架在脖子上的刀身推开，一只手环住婉竹的腰肢，将她轻易地抱起来，“只要能救活她，你说的都无所谓。”
陆月笙的脑子里唯一想着的就是婉竹不能死。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感情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可是陆月笙又觉得自己没有错，她很在意婉竹的死活，所以她不想让婉竹死在这里，死在她怀里，这种想法应该是没错的才对。
离开了自己赖以生活的地方，根据自己的信念不顾一切地往前冲着，不管将来会是怎样，都只是因为一个人而一股脑的前行着，路上可能会受伤，可能会绝望，但是只要想着那个人，就绝对不会放弃。
她们是如此相似。
啊，对了，可能正是因为她们相似，陆月笙才舍不得婉竹死掉吧。
婉竹的下场让她想到自己未来的可能，太过于相似的执念让她看到了自己可能会出现的未来。
也许她以后会因为不停的寻找希望而横冲直撞，又或者她会因为不停寻找而四处碰壁最后像婉竹一样被撞的破破烂烂，可陆月笙还是想要证明什么似的硬是想帮助婉竹，让她活下去。
因为教主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希望。
陆月笙不能放弃，她也不允许婉竹放弃，为此，为了改变结果，陆月笙能够选择面对新选组。
看啊，你现在是绝望的，你现在就快要死了，但是一定会有一个人会给你希望，给你生的机会。
一定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喵喵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