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喵喵喵 ...
-
“师妹，来，啊——”
面容妖艳的男人一只手托着碗，一只手拿着勺，颇为狗腿地身体往前凑，给冷着脸的陆月笙喂汤。
陆月笙朱红的嘴唇扯了扯，侧头没有去看他，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余光看了那晚鱼汤好几眼，却依旧没有去喝。
不知火匡简直没眼看，撑着下巴说道：“喂，陆阳熵，你们西域就是这么哄女孩子的？好歹说是情感经验丰富的高手，竟然连自己师妹都搞不定。”
“哎呀，那些肤浅的女人看到我的脸态度就软了，哪像我师妹，她是个在意内涵的人。”陆阳熵把鱼汤往陆月笙的矮桌上一放，语气中完全就是炫耀般的自豪：“好了师妹，你生我的气也不能不吃东西嘛，乖，这可是你最喜欢的鱼汤。”
陆月笙白了他一眼，将那碗汤端起来细细喝着。
“真乖。”陆阳熵顿时满足地眯眼笑道。
“看来你师妹只是不吃你喂的东西。”不知火匡啧啧啧了好几声。
“你不说话是不是会死？”
“对啊。”
“你……”
眼看着陆阳熵就要把刀抽出来了，陆月笙开口道：“我的烤鱼吃完了。”
“我有我有，吃我的吃我的。”陆阳熵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连忙把自己碗里的烤鱼夹到陆月笙的碗里。
风间千景轻声哼了一句：“看来没白收这个女人。”
天天拿赏金来威胁这个男人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偏偏这个人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现在陆月笙来了能轻易管住他，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陆阳熵这把利刃总算是插入了刀鞘。
待在宅子的这几天，风间千景也给陆月笙解释过了现在的形势与其深藏的内幕。
不知火匡，天雾九寿，风间千景都是鬼族，鬼族拥有强大的治愈能力与体力，是平常人的好几倍，变成鬼的状态时，头发全数变白，眼眸也会变成猩红色，是一种特别的种族，而新选组的罗刹则是冒牌的鬼，是新选组通过药物强行把人变成鬼的可怜生物。
药物的名字叫做变若水，只要是喝了变若水的人类都有可能觉醒，成为最接近鬼族的东西，只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没有承受住变若水带来的副作用失去了理智，只渴望鲜血，少数人才成功地保留住了自己的理智，保持了人类的模样，同时也拥有了变鬼的能力。
之前在街上袭击了她好几次，头发银白，眸子猩红，只会杀人的新选组队员便是毫无理智的罗刹，而山南敬助成功了，他的手成功被治愈，实力也上升了很多，却也变得更渴望鲜血，比平常更惧怕阳光。
新选组隐藏的秘密就是罗刹与变若水，使他们产生隔阂的也是罗刹和变若水。
她以为有一天这些事情土方岁三会亲口告诉她，却没想到她最后竟然是在鬼族口中听说了全部。
“鬼族的女鬼是很珍贵的，为了我族的未来，必须将雪村千鹤带回来。”
“雪村千鹤也是鬼族？”
“没错，雪村这个姓氏以及她所佩戴的短刀都是证明了她的身份，她是东之鬼少有的纯血鬼族。”
“哦……所以你才想要和她生孩子。”陆月笙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风间千景被她直白的话吓了一跳，脸上微红，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然后懒散地往椅子上一靠，说道：“差不多就是那么回事吧。”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雪村千鹤是不是有一个兄弟姐妹？和她长得很像的那种。”陆月笙想到了上次巡逻的时候见到的名为南云熏的女人，于是顺口问了一句，风间千景既然对雪村千鹤这么了解的话，那应该是知道的吧。
“雪村一族被灭门的时候似乎是有两个遗孤，因为女鬼很珍贵，所以女婴给了分家的雪村纲道寄养，而男婴送给了别人，我也不知道那个男婴没有家族势力撑腰是不是会中途夭折所以也并不清楚他是否还活着。”风间千景稍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当时东之鬼雪村被灭族的时候，这个消息传遍了所有贵族，所以他稍微也知道一些，不过贵族对于男鬼并没有那么爱惜，说不定早就死了。
“男婴？”陆月笙低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南云熏应该不是吧，她和雪村千鹤确实很像，动作也很女性化，穿着和服看不清她的骨骼，可是他的身形瘦小，有着女孩子纤细的体型，是女孩子的可能比较大，长到这个年纪，男孩子要扮女孩子也是比较难的。
也罢，本来还想着那个人如果也是鬼的话就可以让那个人代替雪村千鹤给风间千景生孩子，这样也不需要和新选组对上，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了。
“你到现在都还在生陆阳熵的气，看来新选组对你不错。”风间千景打了个哈欠，撑着脸颊架着脚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那个地方有那么好吗？一个两个都往那边跑，那个土方岁三……是那么有趣的人类吗？”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他们给我的不是一滴水珠，而是整片荷塘。”陆月笙目光深远，聚焦并不在地面上，“再怎么说也是相处了一年的地方，不想为敌也是应该的吧。”
“幼稚。”风间千景从椅子上起身，拿起了一边的烟斗，一律青烟从嘴角呼出，他走到走廊前，感受着清风吹过，说道：“人生只有想做的事情和更想做的事情，你到我这里来，便说明和他们相处是想做的事情，而回到西域则是更想做的事情，既然决定了，犹豫便是脚下的绊脚石。”
“……”
“你和陆阳熵一样是聪明人，知道应该怎么做更能达成自己的愿望。”他侧过头来，因为逆光的原因，她只能看到风间千景大概的轮廓以及张张合合的嘴唇：“孰轻孰重，更是已经有了定论，不是吗？”
陆月笙心中那半点不高兴也被他这一番话给说的烟消云散，没错，她从始至终的愿望都是回到大漠，回到教主身边，相比起这个，新选组那边的立场似乎也就不这么重要了，虽然那天晚上满心愧疚，现在却也好了很多。
“明明满脑子就是和千鹤生孩子，却也懂得这么多大道理啊。”
“……滚出去。”
“干什么生气，难道除了和千鹤生孩子你还想和别人生？”
风间千景微眯了眼睛，朝她走过去，他蹲着身子与陆月笙平视，然后抬起她的下巴，吹了一口烟在她脸上，带着许些暧昧：“和你怎么样？”
“……”陆月笙被他的视线看到起鸡皮疙瘩，不由得打了个抖，利落干脆地从他身边离开：“我滚，现在就滚。”
该说风间千景真不愧是个嘴炮王，陆月笙的心情好了很多，对于陆阳熵的示好也会有些回应，不至于是完全无视，陆阳熵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家师妹自己最了解，她的性格不差，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么生气的，可是一旦生气起来，却是十分难哄。
记得上一次他抢了陆月笙五条小鱼干，就被她拎着到一路追到了三生树，然后怎么哄都哄不好，被她揍得鼻青脸肿也没得到她的原谅，最后去师弟那里偷了五包小鱼干送给她才让她消气。
那次惨痛的经历让他意识到，师妹是很难哄的，不要轻易惹师妹生气。
距离最近一次，陆月笙也有三年没有生过他的气了，他总是拿捏的很好，在踏中她底线之前收回脚，这次没有收住，还是惹她生气了。
“师妹师妹，你辛苦了，师兄给你煮了鱼汤，晚上喝哈。”
逗人一时爽，哄人火葬场，哄好生气的师妹，是一个好师兄的责任。
陆月笙应了一声，问道：“你最近去新选组了吧，那边情况如何？”
“啊……是去了没错。”
新选组那边的氛围可是不太愉悦。
斋藤一不相信陆月笙会背叛新选组，所以一直都在和土方岁三洗脑，描述着那天晚上的不对劲之处，看上去态度十分坚定，而没有那么坚定的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却是郁闷的很，他们不像斋藤一那样对陆月笙有着百分百的信任，所以真正接受陆月笙已经不站在他们这边时，都是愤愤不平的。
藤堂平助倒是也不相信陆月笙会背叛他们，情绪十分激动，每当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一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都会炸毛，并且很严厉地反驳他们的话，不允许他们说陆月笙半句坏话。
新选组的新队员士气低落，有不少队员嚷着要和陆月笙一起走，这些人都被近藤勇压了下来，好生安抚。
“哎，真是不知道月笙的离开会造成这么大的反应，现在队员们的情绪成问题，不仅仅是新队员，连队长们都收到了影响。”近藤勇头疼地叹了口气，说道：“阿岁，先说月笙只是去四国办任务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解决。”
“也只能这样了。”土方岁三点头应下，“总司最近的状态不也好，他们都需要一个缓冲。”
那天对骨干们宣布陆月笙叛逃之后，冲田总司的表情是最平静，却又最疯狂的。
冲田总司不相信陆月笙会走，还是以一个这样的方式离开。
现在仔细想想，护卫的那天晚上他感觉门外有人帮他关上了窗户，想必就是陆月笙吧。
他靠着纸门的门框，望着月亮有些出神。
“喵~”
白绒绒的一团从房檐上跳下来，在他想要上前接住它的时候，翻身轻巧地落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白爪子上的铃铛叮铃地响了一声，球球用那双异瞳盯了他一会儿，然后跳上了他的膝盖，优雅地往前走了几步再软软地趴在他腿上。
“你是月笙的那只猫？”冲田总司轻轻地在它脑袋上挠着，球球十分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喵”了一句。
要是陆月笙也像这只猫一样乖巧就好了，不会到处乱跑，不会反驳他的调戏，不会跟着别人跑，也不会……让他现在这么难过。
哎，陆月笙，我现在很不开心，真的很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喵喵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