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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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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楚小弟竟然满身伤痕,鼻青脸肿的回来,不负之前风流公子哥的模样。
这可吓坏了楚老爷,一问才知道,楚小弟碰见了之前与他有些误解的姑娘,结果恰好有些地痞骚扰人家,楚小弟就挺身而出,这不,敌不过人家,挨揍了。
“那姑娘最后怎么样了?”
爹,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了,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楚小弟颇埋怨,最后说,
“最后那些人敌不过我这疯劲儿,被我吓跑了呗。”
最后那姑娘硬是哭得唏哗啦,好像他死了似得,甚至害得他衣服前被泪水打湿了一片呢。
“真是,以后别没事逞强。”
这就是说他弱咯?
楚小弟才不同意,要是人家姑娘有难,他还是会出手相助的。
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小厮拿着他衣服正要去洗,楚小弟制止了他。
“别,留着吧。”
小厮只好放下,不明白留着一件脏兮兮的衣裳作甚,楚小弟才不管,他嘴里念念有词的说,
这可是第一次陌生人为他流眼泪,还是个姑娘呢,留下来纪念一下也好。
这厢,谢维进自从被楚府赶出来之后,不想就这么回去了,他很恨楚挽歌身边的那个叫作孟娘的人,可他一人无权无势,总是找不到好的法子报仇。
这时,他想起了当日春日宴帮助他的罗婉君来,又想起那日楚挽歌对他说起罗家的状况,他忽然打起了坏主意。
于是他隔日便登门拜访,哪里知道,这刚到罗府,就吃了一个闭门羹。
罗老爷一听是那个和罗婉君有绯闻的男子,脸就耷拉下来,拒绝见他,甚至若他再纠缠下去,他就要让下人抄起棍子赶人了。
若是被外人知道这都找上门来了,他闺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没法子的情况下,谢维进只好贿赂往罗府送菜的菜贩子,让他给罗婉君的丫鬟通风报信,这才将自己的消息送到了罗婉君的手里。
“小姐,那人竟然厚颜无耻的找上门来了,你说怎么办?”
罗婉君皱着眉头,她是很不想见那个渣男的,若不是他,怎么会让自己沦落到闭门思过的地步?可这时候,他们或许可以是朋友。
于是她安排让谢维进扮成小厮入府,私下偷偷见着了面。
“罗小姐,我很抱歉连累了你,但是有些话我必须得给你说,破坏你名声的,正是我夫人身边人,此人叫孟娘,都是因为她才害得我和我夫人分离。”
哦?罗婉君抬起头饶有兴趣的听。
“她是个丑恶之人,一直待在我夫人身边破坏我们夫妻间的情谊,奈何我只是一介书生,束手无策。”
所以?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罗婉君毫不掩饰的挑明了,谢维进也就不继续绕了,他说,
“罗小姐你不想报这一箭之仇么?所以,我们合作吧。”
果然是找她合作的,正好她也有此意,于是两人达成了同盟。
“可是这几日,我思来想去,总是找不到法子,楚家坚如磐石,根本无从下手。”
这个让谢维进颇恼怒,就是找不到切入点。
“你确定坚如磐石?”
谢维进盯着罗婉君的眼睛,发现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非是早有对策?
心里忽然庆幸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你知道楚府最喜欢你的人是谁吗?”
谢维进想了想,忽然拍了下手,
“大哥!”
楚大哥一直很崇拜他,对他也十分的好。若要说谁能站在他身边的话,大概也就是楚大哥了。
不不不,不止,
“你还忘了一个人!”
谢维进觉得罗婉君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奸诈,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
“还有楚夫人!”
谢维进恍然大悟,哦了声,只要从这两人身上下手,让楚挽歌重新接受自己,根本不是问题。
可该怎么下手呢?
这还不简单么,罗婉君说,
“你知道这世界最让人为难的东西,是什么吗?”
谢维进猜不透,直摇头。
“是人情,尤其是救命的恩情!”
罗婉君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主意。
于是当天,楚夫人逛街时,路过一个偏僻的小巷子,硬是被几个地痞流氓给围堵,二话不说就是要抢劫她。
刚开始楚夫人还挺配合,可是当他们要抢楚老爷当年送给她的定情扳指时,她就不乐意了,要和地痞们拼上一拼,她一妇人,怎么抵得过人家几个壮汉子,自然是被抢走了,可楚夫人不依不饶,拉着别人不准走,于是谢维进出场了。
一弱书生,自然是被揍得半死到别人看不下去了才罢手,最后东西还是拿走了,但是他拼命护楚夫人的行为,就感动了楚夫人。
拉着他去看了大夫,得知伤势很严重之后,楚夫人毅然决定将谢维进带入楚府养伤,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让他登堂入室。
“夫人,这……”
不妥吧?
楚老爷想表达自己的反对,就被楚夫人活生生瞪了好几眼。
“你想让楚家人背负忘恩负义之名吗?”
人家救了你的命,还伤成这样,弱真的置之不理,说不过去。
可……楚老爷总觉得谢维进这人别有用心,又不好挑明了说,只能暂时让他住在府里。
这事传到孟娘耳朵里,孟娘差点没从树上摔下来,仔细斟酌了下,怕是有人给他出了主意。
这罗婉君被关在家里了还要给他们添堵,是嫌活得太安逸了么?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楚挽歌知道谢维进入住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要想挽回自己,总是会找到办法靠近自己的。
“我怕某些人忍不住要同情可怜人家。”
话里都是一股醋味,楚挽歌不喜欢,就皱了下眉,对她说,
“胡说什么呢,你小心些,别被他利用了。”
男人有时候耍心机起来,比女人更狠的,她见识过谢维进无情无义的模样,更知道他狠起来,是有多丧心病狂。
“你担心我?”
孟娘忽然心情好了,没脸没皮的凑过去,楚挽歌表面上嫌弃她烦人,又没实质性的拒绝她的亲近。
“哎呀,你怎么乱闯啊!”
小玲的声音忽然唤醒了沉浸在二人世界的两人,孟娘回头一看,发现谢维进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目光里带着审视,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看出了什么。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楚挽歌,你是我的妻,这辈子都会是我的妻,我们和好吧,不要再闹了。”
除非有一天他愿意亲自写下休书,否则,他不会以和离的方式让楚挽歌离开。
“你想清楚了,不和离?”
“不,绝无可能。”
楚挽歌又重复的问了他一遍,他还是回答,不。
“那就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谢维进咬牙,狠狠的瞪了孟娘一眼,
“我会让你自愿回到我身边的!”
他离开前,看孟娘那眼神,是想把孟娘拨皮抽筋般,孟娘不以为然,但是没多久,她终于知道,这次他进府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赶走她。
当天晚上,谢维进竟然想喝楚挽歌亲手熬制的鸡汤,说起他俩以前的夫妻生活,十分的感慨,虔诚的表示想珍惜眼前人。
楚夫人是个容易被蒙蔽眼睛的主,她亲眼所见谢维进如何保护自己,这种救命的恩情是最为难忘的,因此她就让楚挽歌熬汤给谢维进喝。
“娘,这样不好吧?”
楚挽歌没动手,却引来了楚夫人的责怪。
“他对你娘有救命之恩,这身伤也是因你娘而起,如今若是不满足他,岂不是怪我们恩将仇报?再说,他现在可还是你夫君。”
在楚夫人的逼迫下,他就心满意足的喝到了楚挽歌做的鸡汤,看着楚挽歌大半夜还要侍候那个该死的混蛋,孟娘就来气。
于是隔日,谢维进的病情就加重了,请了大夫来,大夫说不应该会病情加重了,许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随后谢维进告诉楚夫人,他说楚挽歌身边那个叫孟娘的下人总是对他颇有微词,之前在谢府,就百般刁难阻止他喝楚挽歌和好,如今来到楚府,更是变本加厉。
若不是仗着楚挽歌疼爱她,他只好忍气吞声,谁知道昨日他偷偷看见孟娘在他房门前鬼鬼祟祟的,这不第二日他病情就加重了。
楚夫人找了大夫检查下,发现谢维进敷的药里是有加重他病情的成分在,若他敷太多,怕是会全身溃烂而死。
死,可就是人命关天了,楚夫人盘问之下,竟然真的得到孟娘那日在谢维进的房门前鬼鬼祟祟的证言。
于是孟娘就被叫来询问,但是吧,孟娘还来不及洗清嫌疑,就又发生了一事。
孟娘把谢维进的胳膊差点给卸下来了,楚家人赶到时,就看见谢维进倒在地上疼得直冒汗,而孟娘就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谢维进说,他找孟娘理论,结果孟娘一气之下就对他动手了,毕竟先前孟娘确实对谢维进动过手。
一个下人,竟然不分主次,公然对自己府上的客人动手,同时这人还是她主子的夫君,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笑话他们楚家不仅恩将仇报,下人都飞扬跋扈欺负人。
于是楚老爷决定将孟娘赶出楚府,不给她一分钱,让她在外边自身自灭,算是最大的恩赐了。
“爹,她是我的人,就算要罚,也是我罚。”
楚挽歌开口,她冷冷的看了眼谢维进,那双眼里像是能看透他似的,当楚挽歌移开视线,谢维进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孟娘,你和他刚才,说了什么?”
孟娘看了她一眼,红着眼眶不说话,仍然沉默,正是这个反应才让楚挽歌觉得奇怪。
孟娘一下子鬼点子多,不可能被人冤枉了还不解释,只能说明,谢维进的胳膊真的是孟娘扭断的,但是理由,一定是因为谢维进说了什么。
“你告诉我,你和他说了什么?”
孟娘摇了摇头,说,
“你别问。”
就是不说,谢维进怕是算准了孟娘会这么做才设了这个局。
于是楚挽歌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爹,不管是不是孟娘所为,这都是作为主子的我失职,所以我希望你们暂时别管,让我来处理。”
她的人,就算做错事 也该她来判断。
楚老爷并不强求,他知道女儿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决定,于是点头答应。
但是走之前还是嘱咐她,要给别人一个交待。
“好!”
楚挽歌低头应了声,谢维进本该得意,但是在看到楚挽歌盯着自己的那眼神,他忽然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