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军嫂时尚大腕》兔子一只

18、第十八章

　　丁彩燕从下船开始，整个人就像获得新生一般，疯狂而贪婪的深呼吸了一口。
　　这城里虽然内涝，街道小巷都被泡在水里，一楼的商铺全线关门。但城市毕竟是城市，小楼房挺多，一楼被淹了，二楼三楼还是勉强能活一活。
　　再加之，城里的待遇和安排果然更强一些，每天都在不停的排水。以至于，只要没接连下几天暴雨，这里不会严重到所有房子都给塌了。

　　程俏那傻子，还以为这里也跟那破村里似的，丁彩燕嫌弃的“啧”了两声。

　　张荷雅也很兴奋，“妈，我们总算得救了。”她高兴之余，自然也是想到了程俏，她有些犹豫，问：“妈，表姐她怎么办啊，这里情况还不错，我们要不要通知她啊。”
　　张荷雅说这话不是真的因为太关心程俏，她是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她妈总叫她忍让收敛，她还以为她们真的冰释前嫌，依旧是好好亲戚。

　　丁彩燕闻言，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用食指戳着张荷雅的太阳穴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里傻气的，要不是你妈我在，你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张荷雅被戳的脑门儿生疼，连连叫了几声“好疼啊妈。”她最讨厌别人这么说她，她有些生气道：“妈，你怎么要这样说。”

　　丁彩燕心情好，也不打算再数落张荷雅，能怎么办呢，女儿傻，那她只能慢慢教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抢占先机。
　　“走，咱找你爸爸去。”

　　城里的暂留人员也是记录在册的，丁彩燕找人说了好话，总算得知了张世德那一批人住在哪里。

　　**

　　筒子楼上，程明和程梅正坐在地上摘菜。他们一家现在干不了别的什么有用的事儿，也就只能帮负责他们这一片的战士们烧饭，虽然事情不重，但好歹也尽了一份心意。
　　张宜兰则是天天烧香拜佛，只盼着这水灾快些过去。

　　原本一切如往常一样，可一道声音打破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世德啊，世德，我终于回来了。”

　　程明和程梅相视一眼，这不是舅母的声音吗？
　　程明有些激动：“二姐，会不会咱大姐也回来了？”
　　程梅菜也不摘了，两姐弟一块儿冲到门口，可出现在面前的，除了仪容狼狈的丁彩燕和张荷雅，身后再无其他人。

　　丁彩燕见出来的是这两姐弟，她呜咽着嗓子说：“是虎子和梅子啊，你们爸妈呢，还有你舅舅呢？”

　　程明程梅向来和她不对盘，闻言有些不太想搭理她，就在这时，闻声姗姗来迟的张宜兰出来了，大喊：“彩燕？荷雅？”

　　丁彩燕擦了把眼泪，说：“是我，兰姐，是我。哎，我对不住你啊，我那时候真糊涂了，就随手抓了东西，没想到把俏俏给拖下水了。”

　　张宜兰闻言心里也是发酸，她问她：“彩燕，你后来是和俏俏在一块儿的吗，怎么你和荷雅都回来了，她却不见踪影。”说着，她朝门后再望了几眼，这会是真的相信她的好俏俏的确没和她玩儿捉迷藏的游戏。

　　丁彩燕叹口气，说：“这就说来话长了。”

　　程梅怼她，“那你就长话短说。”

　　丁彩燕：“……”
　　张荷雅跟程梅挤眉弄眼，颇有比比谁先被气死的架势。

　　张宜兰见丁彩燕狼狈不堪，于心不忍，到底是让她先歇一会儿，喝口水再细问。

　　喝完水后，丁彩燕终于开始说了，只是这话越听越让人心惊。
　　“我们和俏俏原先的确是一处的，但现在啊，是她自个儿不肯回来的。”

　　张宜兰大吃一惊，“什么？”

　　丁彩燕哀叹一声，“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宜兰表情有些控制不住，直接摇她催促道：“彩燕你快说啊，俏俏怎么会这样做呢。”

　　这时，张荷雅阴阳怪气道：“还不是因为一个男人。”

　　丁彩燕似乎是欲言又止：“唉，你说俏俏这还没嫁人呢，就……我在那处待的时候，看见她和那里的一个男的单独在一块儿好几次，更让我吃惊的是，她大半夜的还让男人进了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凑到张宜兰耳边，说：“好几回，我都听见响动了。兰姐，你懂我说的吧。”

　　张宜兰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丁彩燕见状趁热打铁，继续添油加醋道：“这些就不说了，可我万万想不到的是，那男的是有家室的，那回还特意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找了那男的。兰姐，俏俏这可不厚道啊，这算什么，这是做三儿啊。”

　　张宜兰一向注重家风，这等不堪入耳的事情，自然是她不能承受的。
　　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又猛灌了大半杯凉水，这才说：“这话我得亲自问俏俏，我不相信俏俏是这么没轻重的人，彩燕你怕是误会了。”

　　丁彩燕闻言哭了起来，“误会？兰姐，我在那里好心提醒俏俏的时候，她都说不认我这个舅母了。我这心里啊，太疼了，我平日里有些事情做的是不好，给兰姐家的确添了不少麻烦，我认错。可是，俏俏她早就变了，你看看她现在这样子，哪儿是过去那个温和懂事的她啊。”

　　“兰姐啊，这样败坏家风，丢祖宗颜面的女儿，要不得啊。我看，今年这灾，说不定就是老天爷看不过去了，想要警示我们啊。”丁彩燕越说越来劲儿，可她没想到，正当她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程俏出现了。

　　与程俏一同出现的，还有程伟华和张世德。

　　张世德怒不可言，大吼一声：“丁彩燕，你够了。”

　　丁彩燕的泪水止住，一时间没回过神。怎么一回事，程俏不是还在那遥远的地方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跟张世德程伟华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看着她。
　　她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平日里张世德被她骑在脖子上，窝囊废一个，现在野蛮起来，让她忍不住害怕。

　　张世德走上前去，不顾张荷雅惊恐万分的阻拦，直接将丁彩燕连着衣领拎起来。
　　他咬牙切齿道：“丁彩燕，你怎么是这样一个恶毒心肠的女人，我真是看错了你。”

　　丁彩燕一惊，心里猜到几分，却仍想抵死顽抗，“张世德，你给我松开，你又听了什么，听程俏说的吗，别信，她肯定是为了报复我胡说的。她就是见我知道了她和周望彦的丑事，这才恼羞成怒的。张世德，你听见没有，你被骗了啊。”

　　程俏一步步走进来，在丁彩燕面前三步停下，嘲弄道：“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恨，今天好戏结束了，知道吗？”

　　张世德的手不肯松，反而越抓越紧，摇头苦笑道：“我是被骗了，被你这个女人给骗了。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和老婆，你怎么忍心下手啊，你不是娘生娘养的吗？你怎么下得了手啊……下得了手……”张世德声音哽咽，说着鼻头一酸，一个不惑之年的男人，竟如此伤心的掉下泪来。

　　程伟华沉默着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再看。张宜兰尚且在这场闹剧中晕乎，听张世德这话后，蓦地想到什么，惊道：“世德，你是说，秀芳和小宝是彩燕她……”

　　程俏讥讽道：“不是她还是谁，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望着丁彩燕说：“你以为你做得干净利落，实际上漏洞百出。你说我胡说，那我请问你，你左手手臂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她“唰”得一下把她的袖子卷了起来，露出皮肤上经年不消的顽固痕迹，一看年代就很久远了，明显是火灼了的印子。

　　丁彩燕心慌意乱，“烧火的时候被烫到了啊，能有什么。”

　　程俏：“是吗，那我怎么觉得这烫伤其实是为了掩盖齿痕呢。”她用拇指抚了下这块疤，“你对自己也真的狠，为了掩盖秀芳舅母临死前挣扎的牙印，竟然肯受这种苦。不过也对啊，如果你当时不狠一点，说不定那个时候就被全村人浸水塘了。不光是我舅舅这边不会放过你，秀芳舅母的娘家人只怕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鼓了鼓掌，“好一个小三上位，谋害原配的话本，这戏你玩儿的顺溜，抱歉，我可干不出来这等伤天害理之时。”

　　“还记得当年那个年纪不大的流浪娃吗，你以为他被你封口了，没有呢，还活得好好的。要不要，我们找机会去对峙一下？”

　　丁彩燕近乎颤抖，她原先以为程俏只是略听到一些风声。没有想到，竟然清楚这么多。
　　她不敢置信，“你胡说八道，你编出来的，秀芳姐去的那年你才多大啊，你懂什么？”

　　程俏冷笑了一下，继而漫不经心道：“天道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