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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制造混乱 顺杆儿爬。 ...

  •   “是不是有话想问我?”景染定定看了长孙祈沐一会儿,忽地偏头问道。

      长孙祈沐长睫扇了扇,嘴角动了动开口道:“没有。”

      “没有?”景染眉梢抬了抬继续看她,长孙祈沐心下一紧,景染却是忽地抬步抢过她手中的盘子,从她身边错身而过,语气轻快道:“那你想吃什么自己端去,这个是我的。”

      “……”长孙祈沐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失笑地去看景染的背影,这人真是…

      刚合上门,临街窗户忽然极快地掀起一阵微弱的风,长孙祈沐转过身,便见好似个蛇精似得姜柏奚已经软趴趴地坐到了桌边。

      ……

      两步走到桌前坐下身,便见姜柏奚撑起下巴,桃花眼潋滟地将几人一一打量过,最后定在景染身上,翘起眉毛控诉道:“你说你这个小美人儿,偷偷喝好酒不喊我,瞧个热闹也不叫我,你说说,你还记着本太子还住在你的府上吗?”

      ……

      裴劲松一脸骇然地看着凭空出现的姜柏奚,又听她满嘴小美人儿的好一番控诉,感觉自己这短短半天脑袋好似不够用了,这…这……

      景染瞪她一眼:“没叫你你不是也嗅着跑过来了,睡够了?”

      姜柏奚眉飞色舞道:“本太子昨夜可是歇在你的院子里,连一堵墙都没隔自然能嗅得到你。”说着还特意滑了一眼长孙祈沐,“至于这觉嘛,睡多少都不管够,回去再补上罢。”

      长孙祈沐:“……”

      景染伸手抓起个大苹果塞进到她嘴里,叱道:“给我闭嘴,少胡说八道。”

      姜柏奚磕碜完两人,从善如流地抱起苹果啃了一口,笑吟吟地闭嘴了。

      窗外隐隐有欢呼声传进来,景染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随手拿起两个大青梨递给裴劲松和长孙祈沐。

      长孙祈沐捧着梨,无辜道:“方才不是说不给我们吃?”

      “……”景染回头挖她一眼,伸手就去夺:“那你快还我。”

      长孙祈沐轻巧躲过,眉眼弯弯道:“送与别人的东西哪里还有讨要回去的道理?”

      姜柏奚一边笑着看戏一边将苹果咬的咔擦作响。

      景染一口气不上不下,扁扁嘴抓了一大把瓜子放在面前嗑地噼啪作响。

      她不理长孙祈沐,长孙祈沐却上赶着去招她:“冬日干燥,少磕点仔细上火。”

      “……”景染抓瓜子的手一顿,竖起眉头看她,却见她一副无辜又耿直的神色,无从火起,用鼻子哼出一口气,将瓜子换成了一串葡萄。

      姜柏奚笑地腰都直不起来了,眉不见眉,眼不见眼地匍匐在桌上一颤一颤的。
      好半天才爬起来抹着眼睛叹道:“哎木头人儿,我真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话可爱的一天!”

      长孙祈沐面色恬淡,语气却温软且理所当然道:“若是给喜欢的人瞧,自是多可爱都不为过的。”

      姜柏奚刷地竖起眉,这人真是忒会顺杆儿爬了!裴劲松默默地一口咬下半个梨。

      景染对上那人温婉清亮的眸光眉睫颤了颤,窗外却是已经传来沸腾的熙攘声。几人放下手中东西,放眼望去,可以远远瞧见一身藏蓝色皇子服饰的长孙祺泓端坐马上,当先领路。

      景染皱了皱眉,前些日子长孙祈沐忽然发难,皇太子长孙祺灏被禁东宫还未解禁,现今六长孙祺泓暂代太子职务,今天亲自来接南秦,排场还是有些过大了。

      长孙祈沐抽空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窗子,窗匛已经抬起露出底下一小条缝隙,只往下看的话刚好够用,而屋内之人却是仍被挡着,半掩琵琶犹遮面。

      景染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动作,也朝对面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便继续投眼到南秦使臣的队伍中。

      除了长孙祺泓所带的羽林军开道,叶玫和叶瑰各自乘坐的圆顶马车也被手持弯刀的南秦侍卫严丝无缝的包裹在其中。

      随着队伍缓慢行至主街,叶玫的马车帘幕挑开,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叶玫报以友好的挥手示意。

      一张娇若凝脂的脸庞端是三分端丽七分柔美,细直的身子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姜柏奚“啧”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点评道:“虽不及本太子貌美如花,可也是个确确实实的大美人儿!”

      景染白了姜柏奚一眼,这人真是时时刻刻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严格说起来叶玫这种长相单独拉出来非常符合古代大众的审美,但是若是和长孙祈沐,靳鞅和姜柏奚三人放一块儿,瞬间便会黯然失色,这三人除了五官风姿冠绝,无可挑剔之外,自有一种天成的贵气和无可比拟的风华。。

      景染打量了叶玫几眼便移开视线转向那辆代表着南秦二公主叶瑰所乘坐的马车,几乎所有人都被叶玫吸引了视线,无人注意到这辆紧随其后的马车却是始终紧闭着帘幕的。

      姜柏奚跟着看过去,桃花眼波光流转,笑吟吟道:“这南秦两朵金花,大公主如今出尽了风头,二公主倒是坐的住,难不成其实是在里面绣花?”

      长孙祈沐也紧盯着叶瑰的马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劲松恍然大悟的接道:“对啊!传言中这南秦长公主沉稳庄重,不喜露面,反倒是二公主性格活泼开朗,没道理如今长公主都出来打招呼了,二公主却连个面都不露,难不成是病了?”

      “挑着这个时候病了?那也太会赶巧了一些!”姜柏奚嗤之以鼻,不正经地懒声道:“依本太子看,那里面许是藏了个见不得人的小白脸儿还差不多。”

      姜柏奚话音刚落,楼底下忽然的街角忽然不知道怎么就乱了起来,有人大喊着:“抢东西了!杀人了!”

      四人立即同时看了过去,那一处却已经被人群紧紧包围了起来,甚至因为慌乱和踩踏,街上竟然真的有人试图浑水摸鱼,将手伸到了南秦队伍后随行的两大行李箱的随身财物上。

      这一下不仅是沿街百姓全部乱了起来,南秦的兵士和护卫纷纷举起兵器,加入了本就混乱不堪的局势。

      景染抿唇,忽然从窗口直直跳了下去。

      其余三人连忙跟上。

      长孙祈沐迅速吩咐了随身隐卫跑去调来了就在隔壁另一条街的巡防营,裴劲松将被无辜推搡挤进南秦队伍的无辜百姓拉了出来,姜柏奚的视线转向了仍隐匿在第一楼天字一号房后的两道身影。

      眼看局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和缓下来,景染刚准备去追故意制造事端的人,南秦队伍中刚刚始终紧闭的第二辆马车内忽然洒出了一把金叶子。

      而且这些东西速度快极,并不是随意一撒,而是带了极其深厚的内力,几乎让人根本没看清东西是从哪儿洒出来的,只是忽然就哗啦啦的从天而降了一大批金子。

      刚刚平静下来的人潮迅速溃散,一下子又开始互相争抢和踩踏,眨眼间无数人又倒在了地上。而原本秩序井然的巡防营却被冲散,心有力而无处使。

      景染忽然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副弓箭,她翻身一跃,站上马背,长弓满拉,一箭对着方才的马车射了过去。

      她用的并不是寻常的弓箭,而是上古河络工艺曾造出的挽月银弓。

      谁知本是必中的一箭,到了马车帘幕前却忽然无端停了下来,随即竟然被里面散出的内力化成了粉末,轻轻一飘就散了。

      街上现在还是乱成一团,原本京城的驻防和士兵都拿起了兵器,街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流和受惊嘶鸣胡窜的马,并未有多少人注意到景染的动作。

      景染在深深皱眉的同时,再次拉起两箭同时射了过去,这次甚至带上了七八分的内力。

      银箭却仍然没能突破帘幕,在瞬间停住后晃了晃,直直坠地。

      长孙祈沐和姜柏奚已经同时到了景染身旁,她却没动手,紧蹙着眉盯着那辆内里明显坐的不是南秦二公主的马车,余光似有若无地注意着对面的天字一号房。

      姜柏奚二话没说,跟着景染一起同时射出了三箭,同时用了十成十的内力。

      这次的箭顺利到了马车面门,甚至隐隐刺穿了帘幕。里面那个明显不是南疆二公主的人还在竭力抵挡。

      无论是景染还是姜柏奚,武功均已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年轻一辈难有望其项背者,可马车中的人却是能暂且以一敌二,隐隐和两人僵持抗衡,说明这人的内力武功起码已经约莫和慧忍大师与无回道长一般修为了。

      整个车队在混乱中已经寻求脱身地行驶到了花满楼正下方,长孙祈沐眉头越蹙越紧,按下要出手的招式,紧紧盯着已经快要刺穿进去的长箭,显然马车中的人已经逐渐不敌式微起来,似乎越来越难以抵挡。

      就在这时,对面天字一号房的飘窗忽地窜出一股气线,气势凌厉,帮助马车中的人再次将景染和姜柏奚箭化成了一堆粉末。

      长孙祈沐长臂如预料般一勾,将景染妥帖安稳地捞进怀里,瞬间回了楼上的天字一号房,同时丝丝缕缕的雪莲香顿时包裹而来。

      景染身子一顿,长孙祈沐却是立刻收回手,同时低声问道:“可有受伤?”

      淡而馥郁的冷香挥散些许,景染扔了手中长弓,看了眼楼下已经走远的南秦队伍,摇摇头。

      姜柏奚也是猛然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从楼下上来后便勃然大怒,也顾不得长孙祈沐和景染如何如何了,顿时就要命令隐卫对对面出手。

      长孙祈沐蓦地挥袖打断她。

      “木头人儿,你做什么?”姜柏奚猛然转头冷怒道:“方才你若是也出手,那个破帘子便被刺穿了!”

      长孙祈沐没有答话,凤眸眯起看了看对面,低缓道:“那边的天字一号房有两个人,我方才若是出手另外一人也会出手,我们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姜柏奚一张桃花脸皱巴了皱巴,火气挥散些许,转头对窗外命令道:“蓝歌!立马给本太子去对面瞧瞧是何方神圣扰了本太子的好戏!”

      “长辕你同去。”景染也皱眉开口,以方才插手之人出手的情形来看,不说对面有两个人,就是一个,蓝歌和长辕加起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是!”两道身影齐齐应声迅速朝对面飘了过去。

      几人重新坐回屋中,裴劲松连忙将茶壶捧了过来。

      景染当先倒出一杯递给姜柏奚,安抚道:“去去火。”

      姜柏奚一副谁欠了她百八十万似得臭脸,接过杯子仰头就灌了下去。

      景染无奈看她一眼,一边将另一杯倒给长孙祈沐一边道:“最起码我们现在可以理出几点来:第一,马车中的人绝对不是叶瑰,那真正的叶二公主去了哪里?第二,车中之人内力醇厚,除开类似我师父和慧忍大师这种近百年的修为之外绝无可能达到,而南秦又什么时候听说过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而第三,对面天字一号房的两人是谁?为何出手帮助南秦遮掩。”

      听景染说完长孙祈沐便阖了阖眼眸,如玉长指扣在桌面,似在细细思量,姜柏奚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既然来了,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南秦二公主总归是要露面的,至于马车内那个老古董,藏了这么多年岂有让他再轻易藏下去的道理?”姜柏奚顿了一下,抬眼看着蓝歌和长辕已经飘身返了回来,凉凉道:“本太子现在只想知道,对面触我眉头的是什么玩意儿?!”

      “太子,世子!对面已经人去楼空了!”蓝歌和长辕对屋内传音禀报道。

      长孙祈沐似有所料般阖了阖眼眸,景染忙看向姜柏奚,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吃瘪,这人这会儿就跟个炮仗似得一点就炸,别一会儿把她的花满楼给殃及了。

      姜柏奚安静了两秒,反而是被气笑了,双手合起摩挲了一下,忽地拉长了声音眯眼道:“今日这么大的热闹,那金秧子就没出来看看?”

      景染掀了掀眼皮儿,姜柏奚语气一顿,眸光滑向长孙祈沐,道:“木头人儿,你怎么看?”

      长孙祈沐静下来的清颜端傲逼人,面色淡然地简洁回道:“我并非靳长公主肚里的蛔虫,如何得知。”

      姜柏奚轻哼,桃花眼不满地挑着她:“你们俩儿从小斗到大,别以为能瞒过本太子,这世上若是连你都不知道她的行踪,那就没人能知道了!”

      长孙祈沐倒扣在桌面的两指轻轻抬起叩击了一下,反问道:“你就没派人盯着她?”

      姜柏奚闭上嘴咳了一声,难得脸红道:“本太子出门在外,哪儿有那么多人手?况且除了我亲自出马,谁能盯得住她!”

      长孙祈沐也别开脸,硬邦邦道:“我青越礼仪之邦,如何能那般对待远道之客,被人知道岂非笑掉大牙。”

      ……

      有些东西不管暗底下已经如何诡谲翻涌,心知肚明,面上这一层薄薄的窗纱纸总归还是没有捅破的。青越虽是长孙祈沐的地盘,她却反倒处处受制钳,如若贸然出手就势必被靳鞅捏住反将一军。

      裴劲松已经被两人的对话听呆了,景染也兀自凌乱了一会儿,转头问道长孙祈沐:“现下各国的使臣算是来齐了,今晚可有宫宴?”

      长孙祈沐周身的气息忽地凉薄了几分,抿唇低声回道:“今日是皇祖母的忌日,宫宴安排在明日。”

      景染敏感地感受到她的情绪,偏头看她一眼轻轻应了声。

      她口中的皇祖母,便是三年前刚刚过世的德慈太后,一生威望极高,却宠极了长孙祈沐,对她的疼爱与看重胜过了越帝其他所有的子嗣。

      可惜人总有一死,她们能做的只是好好保护和珍惜眼下能抓住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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