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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01 手可摘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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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涛这年公司趋于稳定,各项业绩都不错,老友成栎空档回国在北京碰到,两人商量着趁还浪的动,有假期,把心心念念好久的高原西藏给去了。
成栎问:“只有四天的时间,你排的过来吗?”
顾涛答:“这个你放心,时间宽裕有宽裕的玩法,少的话就砍景点,捡最经典的去。”
成栎不是个挑剔龟毛的人,只要有人排,他又有兴趣,怎么样都行。
“能不能找个美女陪我们一起去啊,你看,这高原荒漠,寸草不生,俩大男人加一个五大三粗的司机,太无趣了。”顾涛问成栎。
“这事儿你别指望我,我只能叫到我自己。”成栎拒绝,“再说了,这个时间不是法定假期,除了我妹这种急诊室三班倒的,没人愿意去的。”
“另外,你去的是西藏。”成栎嗤之以鼻:“那里黄沙漫天风餐露宿居无定所,可不是阳光沙滩比基尼的马尔代夫,好多人还有高原反应,愿意去的不多的。”
“卧槽,你妹啊!”顾涛大腿一拍,瞪大眼睛看向成栎:“你那个妹妹程靓靓啊!那个看着很吊的高个儿丸子头美女啊。你一说提醒我了,这个好,我很喜欢。马上落实。”
他朝成栎眨眨眼:“我打电话叫她你没意见吧。”
“我能有什么意见?”成栎很奇怪的反问他。
成栎看见顾涛满脸笑容的说电话,靓靓靓靓的叫,他皱眉想,很高很吊的丸子头美女?程靓靓?
顾涛抱着手机讲了好一会,收线后,成栎见顾涛笑嘻嘻的对他点头:“搞定。”
成栎不可置信:“她有空?就这么答应了?”
“祭出你的名号,我能叫到半个医学界的美女。”
“……”
热闹的国庆黄金周一转眼便过去了,十月中旬,秋季已过大半,祖国西北高原比东部沿海提前进入了漫长而寒冷的冬季。
成栎和顾涛公务结束,便搭飞机从北京直飞拉萨,滨海来的航班到贡嘎机场比他们早半个小时,于是程靓靓便耐心的在候机楼等着。
靓靓看见两位身高腿长的男士背着登山包从通道出来。靓靓挥了挥手:“涛哥,成栎哥!”顾涛摘下墨镜,抱了下靓靓,“等很久了?”
“没呢。”靓靓乐呵呵的笑,看向成栎:“哥。”张开双臂:“抱一下。”
很久没见面的好兄妹熊抱在一起,成栎咧嘴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顾涛联系好的司机已经在机场口等着了,拉萨海拔接近四千米,是雪域之都,高原明珠。是常年晴朗明媚,喧嚣与宁静共存的日光之城。靓靓出了机场门口,拿下墨镜,她用手遮了下眼,抬头,天空是一整片瓦蓝色幕布,没有半丝云彩,稀薄的空气里,阳光和紫外线无处不在,温柔拥抱每一个人。
司机自带一辆丰田霸道接送,顾涛坐副驾驶,成栎和靓靓在后座。顾涛捂了捂胸口,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瓶红景天,就着吸管一口喝完:“要命,我怎么下来就胸闷,我明明没高反的。”
“这行程谁给你的?”成栎问。
“大明给的。”顾涛又深吸了一口气:“说是和跑团的小罗他们去年来的,路线就是这样安排。”
成栎扶额,“你跟大明要的行程?他全马330,去尼泊尔EBC大环线可以自己负重一路狂奔的,你……你居然按照他的行程走的?”抄马拉松运动员的行程,顾涛你这是嫌命太长?
靓靓一听,也晕了晕:“涛哥,你这是缺氧呀。”她把手搭在顾涛的颈动脉上,急诊科医生的职业病犯了:“心跳都上100了!”
“没事没事。”顾涛抓起旁边的氧气罐:“吸两口就没事了。”往嘴巴里猛按氧气。
通才医生:“喝点葡萄糖,少说话,说不定缓缓自己就好了。”
宾馆就在布达拉宫旁边,推开窗户便能看到神秘宏伟的白墙红顶地标建筑布宫,成栎和顾涛住一间,司机一间,由于没有找到其他女伴,靓靓自己住一间。顾涛在拉萨有个红颜知己小红姐,请他们吃地道的藏餐。如果按照靓靓这个江南渔民的饮食习惯,是无虾蟹不欢且吃不习惯的,但是呼吸着高原稀薄的氧气,大口就着藏香猪和肉中鲍鱼之称的牦牛舌,看小小的舞台上民俗歌舞表演,康巴汉子弹着冬不拉载歌载舞,别有一番风味上心头。
三个人蹭好晚饭,酥油茶管饱,酒是不敢喝了,谢过红颜知已小红姐,要去看夜晚的布宫。小红姐见他们行程紧张,便也不留他们。送到门口的时候,靓靓说:“姐,给我们来张合照?”拿着手机摇了摇。
靓靓左手挽着成栎,右手挽着顾涛,“哥,墨镜拿下来,别耍酷了。”她伸手把成栎的墨镜抓了下来。成栎穿了一套灰蓝交加的加绒冲锋衣,内搭厚实的法兰绒格子衬衫,炭黑色冲锋裤,卡其色的厚底登山鞋,带着墨镜,头上还有一顶黑灰色的毛线帽,褪去几分斯文温和,多了几分户外运动员的粗犷,他身材高大精瘦,站在一旁就是一道风景,靓靓暗自翻了个白眼,成栎,请你把墨镜拿下来,这样看着比较不帅一点。
“涛,大家都把墨镜摘了。”拿着靓靓微单的小红比了比镜头,卡擦卡擦连拍好多张。
靓靓挑了一张照片传给成栎和顾涛,顾涛看了之后实名diss:“心机女,就只发自己好看的照片。”
靓靓:“嘿嘿。”那是当然。
又朝成栎呲了呲牙:“小红姐把每个人都拍的很好,摄影技术赞。”她比了个大拇指。
司机早已吃完饭,开着车等在餐厅前,带他们去布宫广场。拉萨市区并不大,拐了几个弯便到了北京中路了,车子停在马路对面,靓靓隔着斑马线看向对面雄伟的宫殿,轻轻的“哇”了一声,“好壮观。”
北京中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多,各色各样的行人也多,有和他们一样身着冲锋衣挂着相机背着行囊的游客,有深红色僧衣面色虔诚满脸沟壑的僧人,也有一路匍匐磕着长头的信徒,在喧嚣的初冬夜晚,玛布日山上的布宫在月光的映照下闪耀着神秘而圣洁的光芒。
晚上无法进宫参观,三个人到了对面半山腰的观景台。成栎看见靓靓从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五十元人民币,左手斜四十五度角的举过头,对面的布宫比划,她右手拿着手机,端的稳稳的,“卡擦”一声按下快门。
成栎:“这是干嘛?”
“你不知道?”靓靓很奇怪的看他,把那五十块钱举到他眼前,“你看,五十元背面的这个图案,就是布达拉宫啊!拍下来做纪念。到此一游。”
顾涛凑上来,取笑成栎:“这个我知道,我还知道桂林山水在二十元人民币的背面。”他居然还真的从兜里摸出人民币来,拍的哗哗响:“靓靓,成栎可能只知道富兰克林印在哪张纸币上。”
成栎送了他一个大白眼,“一边去。”又对靓靓说:“走,我们下去看看。”
成栎走在前头,穿过人流,下了台阶。靓靓巴巴的跟着他,身后的顾涛不啦不啦的讲布宫的历史,什么布达拉宫是松赞干布为迎娶尺尊公主和文成公主而建的,什么里面的奇珍异宝多不胜数,什么要是这里随便敲一块金砖回去我就把公司关了财务自由提前退休了,说的口沫横飞,激动起来就气喘,氧气罐随身带着,时不时吸上几口。
靓靓跟顾涛闲聊互动的很开心,成栎斜眼瞧他们两个聊的嗨,默不作声。他一个理科直男,除了高中历史教科书学过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以外,这俩货讲的奇闻异事成栎几乎是闻所未闻,但故事人人喜欢,他也听的津津有味。
成栎看见靓靓从自己的包里拎出矿泉水,拧开盖子,倒在广场的水泥地上,形成一洼小小的水渍。他环顾了四周,发现这广场到处是这种游客弄出来的小水洼。
“这是干嘛?”
靓靓指着对面的布宫,又指了指小水潭:“你看,整个布宫的倒影,都在这个小水潭里,美吧。”
成栎抬头看对面,黑色幕布下的宫殿蔚然屹立,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映在光影交错的水面上,缩影小小的,倒影在水中,还挺漂亮的。
“水中倒影是平面镜成像,水面是平面镜,像与物关于水面对称,原理是光的反射现象。这个我知道。”他看见靓靓半跪在地上,态度认真的拍照,成栎很认真的神来了一句。
顾涛和靓靓捧腹大笑。
翌日。
司机带着三个游客从拉萨出发,一路往珠峰大本营所在的日喀则驶去。这天中午十分,他们抵达日喀则地区。
摇下车窗,是宽阔的马路和白墙平房,高原阳光特别的刺眼,呼吸中满是干燥的尘土气息。
成栎提醒她:“把墨镜戴上。”
靓靓嗯了一声:“好。”又对顾涛说:“涛哥,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成栎:“你缺氧。要不要找个医院看一下?”
“没事。”顾涛喘了口气:“我身边都两个医生护着了,能有什么事?”
成栎不再说什么,靓靓记不全歌词,只哼哼着韩红的名曲,成栎自动给脑补了歌词:“我的家乡,在日喀则,那里有条美丽的河,阿玛拉说牛羊满山坡,那是因为菩萨保佑的……”
成栎的手指头搭在腿上,跟着歌声轻敲节拍,他抬头看天,天空碧蓝,“有鹰。”他喊了一声:“靓靓,看。”
司机也半探出脑袋,笑道:“老鹰都被你唱出来了。”
远处的天边,看见一只雄鹰张开巨大的翅膀,翱翔在天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无忧无虑的旅行总是美好。
车子一路疾驰,碾过石子路,在山区穿行,进入了冰川地带,经过了加乌拉山口的时候,司机特地把车速放慢:“你们看右边,都是海拔超过八千米的高山。”
靓靓来之前做了些功课:“哥,你看。”她指着看似近在咫尺其实远在天边的山峰,“马卡鲁峰,洛子峰,卓奥友峰,还有,你看你看,那个那个!是珠穆朗玛峰。”
“这个从小学地理开始学的名词。”靓靓小心的问:“你……不会不知道吧。”
成栎:“我哪有那么白痴。”
一路的冰川,寂静的公路,杳无人烟的荒漠,车子穿行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远处碧蓝色的湖泊和万年的冰川相接一处,是心旷神怡难得一见的美景,靓靓看着身边一脸安静的成栎,觉得就是这么短暂的默默的在他身边,也很好。
晚上到了日喀则市,住下酒店,吃了晚饭后,三个人准备去市区逛逛,顾涛捂着胸口说:“成栎,附近有医院吗?我得去看看。”
成栎看他越发乌青的嘴唇,低哑的嗓音,心想不好,赶紧叫上司机,送他到附近的医院,靓靓也跟着来了。
日喀则的XX医院离宾馆就两条街,大晚上的看急诊的人还不少,坐诊医生是一个长的挺像冯远征的援藏青年,拿了血氧仪一看,“呦,这么低,去输氧输液吧。”
医生看着他们三个驴友,叮嘱着:“如果你们是去珠峰大本营的,他千万不能去了。”指着顾涛特别提醒,“出危险了可没得救。”两个医生自是听得懂,连忙点头应好,一人一手扶着顾涛,去治疗室了。
治疗室里,都是来朝圣的驴友,花花绿绿各式各样的冲锋衣,天南地北的口音,就像青年旅舍一般的闹腾。
“我不去珠峰,那不是便宜你们俩个了?”顾涛喝了口葡萄糖:“世界屋脊,满天星河,太浪漫了,我可以吹牛吹一辈子的啊!都到这里了,死也得去啊。”
“……”成栎先是不作声,又说:“先输液吸氧再说。”
成栎和靓靓安安静静的陪着顾涛,无聊了就看着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上是嘻嘻哈哈欢乐无比的综艺节目,靓靓戳了戳成栎:“哥,你看他,插着氧气管好好玩。”
顾涛挂了半个小时的水又吸了充足的氧气,嘴唇漫漫的恢复了红润的样子,他给了靓靓一个大白眼,看着眼前的俊男美女:“我说,你们俩到底是兄妹还是情哥哥情妹妹?说你们俩清清白白一尘不染,我真是死也不信。”
成栎十分认真的回答:“从没有过非分之想的妹妹。”
靓靓脸泛起一阵红晕,尴尬的笑了笑,“我哥说的对,涛哥别乱说哦。”
第二天早上,靓靓见顾涛一身天蓝色的冲锋衣,一手抓着一个小氧气管,站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门这里啃面包,靓靓看见他奇怪的问:“你都恢复了吗?”
她远远见到成栎从霸道车上跳下来,“顾涛!”他走近喊了一声:“我把你行李放车上了,刚和司机大哥去前面买了两个大筒氧气罐,带上山去。”
靓靓瞪大眼睛:“这是?”
“走啊。往珠峰大本营去。”成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大清早的弄一身尘土,“这家伙身强体壮,吸了一夜的氧,没事的,来都来了。”
顾涛嘿嘿笑:“放心吧,靓靓妹妹,这辈子不大会有机会再来这里的,走吧。”
靓靓也不再说什么,她虽然是个医生,但是高原反应到前几天为止,都还只出现在书本上,没有实战演戏过,既然成栎说没事,那就相信他吧,毕竟这辈子真的没多少机会可以再来珠峰大本营的。
成栎:“兄弟,如果不舒服就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可是给你带了急诊科医生的。”
靓靓又无奈又好笑。
山风呼呼吹着,气温很低,天色暗下来了,他们终于看到了刻着“海拔5200米”标志的石碑立在满是碎石的山间。
终于到了一般游客能到达的最高点了。
靓靓想想觉得激动,拉着成栎的衣服:“哥,你看。”
成栎抬头,看向天空,一轮明月挂在夜幕,五千米高山上的月光啊。
四个人踩在往绒布寺招待所去的石子路上,鞋子和路面摩擦,咯吱咯吱的响。路过珠峰南坡的大本营,先看到一个低洼地带,里面是数量极多的黑色帐篷,围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圈,将游客安全的圈住在里面,选择来大本营的驴友有一半是住这里的帐篷,帐篷带后方是土黄色斜坡山体岩层,中国X动的通讯塔站高高矗立,帐篷带间或有炊烟升起,三三两两的驴友相携着在他们眼前经过。
他们住绒布寺饭店,这个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小饭店,远远看见用藏文,汉字和英文三种语言写的招牌,悬挂在平房顶上。住下的时候,顾涛发现不对劲,“只有两间房?”他愣了一下,“我定的时候,你们不是说没有房间只有通铺吗?”他原以为通铺么就四个位置,大家条件艰苦,凑合着合衣挤一下过一个晚上好了。
饭店里的男孩子汉语不太利索,只反复说着:“你们定的是两个标间!”
“没事。”成栎说,“标间就标间。”他让那男孩先去开门了,然后看向靓靓。
“靓靓,我和顾涛,你选一个吧。”
靓靓暗自叹口气,涛哥,你办事有点不靠谱啊。还能选谁?“你啊。”她朝成栎点了点下巴。
成栎“嗯”了声,毫无意外靓靓会这么选。
顾涛虽然气息不稳:“程靓靓,干嘛不选我,你看我这么虚弱,需要医生照顾的。”
靓靓刚想解释,成栎敲了顾涛一记:“别唧唧歪歪了。”我妹妹,能跟你小子一起睡吗?
成栎和靓靓一前一后穿过低矮狭小的走廊,古老的绿色油漆木门,推开一看,是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小房间,两张单人床几乎是挨着摆的。大的行李都放在车上了,这么来来回回折腾已经八点多了,路上吃过饭了也不太饿,山间又冷清寂静,成栎和靓靓看看无事可做,只有早点睡觉。
热水和矿泉水掺和了一下,靓靓先对着垃圾桶刷完牙,纸巾沾湿胡乱擦了擦脸,去旱厕拿湿巾擦了擦尴尬部位,环境艰苦没的挑剔,很快完事。回来看看那头的男生,也是两分钟搞定已经盖好被子了。
“啪”的一声,灯灭了。
漆黑的小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气声,悉悉索索不安稳的翻身声,以及偶尔的干咳声。
五千多米的海拔,氧气稀薄,他们睡睡醒醒,醒醒睡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啪”的一声,灯亮了。
“成栎,我……想上厕所。”
成栎立刻醒了,喘了口粗气,“我陪你去。”
哆哆嗦嗦的起来套上外套,推开门,冷风灌进脖子的时候,瞌睡虫全都赶光了。
旅馆里有三三两两的驴友在院子里看星星。成栎看时间:“才过了一个来小时,怎么感觉像过了一夜。”
靓靓裹紧围巾:“一点也睡不安稳。太难受了。”
“走,前面看看去。”
他们肩并肩,又穿过招待所唯一一条通往外面的水泥路,来到门口的小餐馆,也是这个珠峰南坡唯一的一家餐馆,一间用石块和泥土垒起来的大平房,国旗在屋顶随风飘摇,夜色中,一个穿绿衣服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屋外唯一的破沙发上玩手机。
成栎掀开厚重的门帘,屋内灯光昏黄不甚明亮,但传来热情洋溢的招呼声,“Hello!Hello!”成栎抬头,有几个高鼻深目的老外坐在靠近门的地方,围着一个电磁炉边唱歌边向他们打招呼,成栎没留心听他们唱什么,只探头看了看电磁炉的铝锅,豆腐、粉丝、木耳和午餐肉混在一起,炖着一锅大杂烩,冒着腾腾的热气,寒冷的高山上,是扑鼻的香味。
屋外山风呼啸声越来越大,吹的木质的玻璃窗哗啦哗啦作响。一个穿红衣服的老外,手里有一把吉他,半靠在墙上,拨弄琴弦,唱着老鹰的经典曲目:“Love will keep us alive。”
他们坐下,让老板给盛了两碗面条,头碰头的慢慢吃着,一会儿,靓靓放下筷子,“哥,你听,居然有几分原唱的韵味。”她微微的闭着眼睛,歪着脑袋,空旷寂静的奇特氛围,远离尘世的喧嚣,她仔细的回忆起每一个歌词:
“I was standing
All alone against the world outside
You were searching For a place to hide
Lost and lonely
Now you've given me the will to survive
When we're hungry...love will keep us alive”
靓靓竖起大拇指,很热情的给弹吉他的老外鼓掌。
吃完面,付了钱,掀开帘子出门口。成栎看到靓靓的脚步停住了,像中了定身术一般,怎么了?
靓靓说:“嘘……”
顺着靓靓的眼睛,漫天的星星,漫天的光芒,如梦似幻,整个银河仿佛都聚集在这一方天空,抬头是三万英尺的天空,眼前是壮美的河山,是巍峨的珠穆朗玛,是美人圣洁的面庞。成栎看到靓靓伸出手——想要触摸夜空,却虚无缥缈的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他忽然觉得心脏这儿发疼。
靓靓的面色虔诚,眼神温柔,呼吸有些沉重,眼中的光芒和繁星重叠着,熠熠生辉。一会儿,她又双手合十,低头指尖轻触眉间,闭着眼睛似乎许下了一个心愿。
她别过脸,看向成栎:“据说对着珠穆朗玛的夜空许愿,佛祖会成全你心中的念想。”
“是吗?你刚刚在许愿?”
“是的。”
“那祝你梦想成真。”
“你不问我许的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无论你许的什么,我想都会美梦成真的。”
靓靓笑笑,转身离开。
假期结束后,各奔东西,成栎回了旧金山,靓靓回了滨海。
成栎难得发圈,是一路玩过来的美景照片:布达拉宫,雅鲁藏布江,扎什伦布寺,珠峰大本营8848石碑,配的文字是:“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靓靓的圈是一张宛若仙境的珠穆朗玛繁星图,写着:“手可摘星辰(爱心)。”
顾涛最有意思,朋友圈发的是自己抱着睡袋挨着半人高的氧气筒在定日站的合影,面色发青头发油腻奄奄一息,配文:“我一路亮度五千瓦,老天公平,不会给智商又给情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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