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往事随心终知晓 张口在念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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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
王依雅手指一伸，指着两个人，跺着脚，泪水断线珠子一样往下掉。
王七寻冷哼了一声，似乎顾忌着什么，没有像抓段暮他们那样直接绑了，而是整了整衣袖，开口道：“成何体统！”
王七寻不说这话还好，一开口原本没觉得什么的人都是一阵侧目，王依雅哭得更伤心了。
念风殷手忙脚乱从上官身上爬起来，站定了又恢复了一脸的寒霜，对峙的气势丝毫不弱，只是耳后尚未退去的红晕暴露了心绪。
星辰趴在地上“咕咕”叫了两声，两个翅膀沉重的像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上官踉跄而不失风度地起身，期间无意识地扯掉了两根星辰的羽毛，星辰叫得既凄惨又悲怆，泪眼汪汪。
王七寻尽量维持风度，语气生硬对上官到道：“老朽自问待你不薄，小女也是以诚相待，你却逃婚令我父女颜面扫地，今日定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上官昀一拱手，不卑不亢，“此事晚辈确有不周之处。但事出有因……”
王七寻嗤笑，一拍椅背，“你的原因就是莫名其妙跑来一个人，三言两语就让你背叛祥云寨？”
上官道：“王老寨主，晚辈本就不是寨中人，自行离去算不上背叛。反倒是祥云寨有意欺瞒，令我险些错认心上之人。若是真的论起对错是非，理亏的不见得是晚辈。”
“你！你！好，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那老夫今日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念风殷心中一动，他没有想到王七寻看着精明老练，竟然这么沉不住气。
上官昀面色不动，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王七寻一挥衣袖站起来，王依雅立刻止住了抽噎，低低叫了声爹爹。
“你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到了这绝渊之境，又失了法力，想要出去难如登天。我等有法力在身，尚且被困在这里数万年。”王七寻陡然变换语气，循循善诱起来，“但是这个世界虽然看似枯燥、循环往复，但是它没有尽头，没有争斗，没有外面所有的尔虞我诈命运纠葛！留下来，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空气中久久的宁静。
连星辰都因为这席话而有些怔愣。
是啊，一个没有时间流逝，不会苍老的世界；一个没有了以往所有恩怨纠葛的世界。是不是就是历尽千帆之后，最后求而不得的世界呢？
绝渊之境就好似一个巨大的蜂巢世界，每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有的荒芜沙漠、有的战火硝烟、有的满世界的烈焰，落入这个世界，确实是件幸事。
上官昀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念风殷，在念风殷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转瞬间又变得清明，“虽然里面已经有了牵挂的人，可外面也有牵挂的事，若命运于我有千般磨难，那凛然不惧斗上一斗，当才算是一件幸事！”
念风殷的话掷地有声。
轰！
山谷中传来巨响，不知来处，地面剧烈的晃了两下。
“你胡说！胡说！胡说！”王七寻听到念风殷的回答勃然大怒，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咆哮起来。
念风殷微微一笑，“虚无的世界终归是要归于虚无。这里是虚无的，包括你，也是虚无的，没有任何的意义。”
“闭嘴！你闭嘴！”发指眦裂，脸色涨红，脖子都要爆炸了似的，完全没有了仙风道骨的样子。
就在念风殷话音落下的时候，王七寻包括寨子里所有的人，都似乎被钉在了地上，他们的身体也开始渐渐变得透明。
王依雅看着自己渐渐消失的手臂，惊慌失措大骇之下脸色青紫，“爹！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
王七寻根本不去理这个虚构出来的女儿，在消失的最后一刻，怨毒地望着念风殷，口中咒骂，“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被五花大绑丢押一边的段暮和韩侍卫见到这一幕都瞠目结舌。
念风殷袖中飞针，帮他们解开了绳索的束缚。两个人获得自由，便立刻像念风殷的方向靠拢。
“仙君！这……这是怎么了？”段暮问。
念风殷释然一笑，道：“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根本就不是从外面进到绝渊之境中的人，而是绝渊之境当中幻化的精灵。他们因为我们的出现而存在，自然要将我们留在这里。只要所有人心性坚定，不被幻象迷惑，他们留不住人，这个世界就不存在，自然也就要消失。”
轰！轰！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厉害，王七寻和寨子里面的人在一片哀嚎声中化为了泡沫消失的无影无踪。
段暮对念风殷的仰慕又增加了几分，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上官昀虽然连段暮是谁都不晓得，却下意识觉得他碍眼的很，上前一步将人挡在了一步之外。
韩侍卫蹙眉，两个神仙一个皇帝，都能不能有点正事了。
就在这时，四面的群山、远处的山寨都变得扭曲起来。
星辰惊恐地啸叫，然后发现自己的翅膀又能够动，恢复自由了！
一切的狂乱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四人一鸟卷了进去……
——
上官昀的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蒙住，微微有光亮，温暖的红色。
太多的东西汹涌的涌入脑海中，数万年的记忆翻卷着浪花，跃起的波浪那么清晰……
他……记起来了。
记得自己是谁。
记得念风殷是谁。
记得失去念风殷时的痛苦。
记得西无荒原三万万年的流浪只为了再见他一面。
也记起了，前世他不曾记起的一切……
即便是在前世上官昀也不知道，在这之前自己已经进过一次绝渊之境！
当时司法大殿截获了魔族右尊使给念风殷的密信，信中内容无法破解。
但念风殷只身进入魔界，上官就不能不管。
他去擒人，结果双方争斗，念风殷被逼迫到魔界幽林落入山谷。
上官救人不成也坠落山谷，而那山谷便直通绝渊之境。
眼前遮挡的东西渐渐消失，光线越来越强烈，漩涡中上官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痛得难以呼吸。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以为念风殷是冷漠的、是疏离的，即便是拥他入怀，也怕他随时离去，像是永远也不会真正得到他。
却不知，念风殷为他，可以付出至此。
数年前。
绝渊之境。
烈火蔓延整片大陆，像是永远也燃不尽。
“喝水。”
已经是第三天，念风殷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的清水，用一片巨大枯叶折成的容器盛着。
上官昀脸色苍白，身上的伤叫他难以起身，靠在山洞的墙壁上，阖目不动。
念风殷抿了抿已经皲裂的淡色双唇，一直举着的手有些发抖。但他就像是下定决心要和上官耗下去一样，又道了一声：“喝水”然后便忍不住咳嗽，嗓子因为干渴而变得沙哑。
两人一同跌落山古，坠入绝渊之境，上官受了重伤，昏迷了两日。
念风殷在这之前没有照顾过病人，手忙脚乱，两日没有合眼。
终于等到上官好转，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片冷漠。
念风殷熟悉上官这种目光，也习惯了。
第三日，念风殷在流淌岩浆的山间，找到了一处泉眼，泉水几乎在流淌出来的一瞬间就被蒸发，他只好依靠自身法力散发寒气，一滴一滴地收集泉水。半天下来也只接了一点，法力的消耗却让他有些吃不消。
上官昀睁开眼睛，凌厉的目光扫视念风殷，接过枯叶，饮了一口，顿时喉咙到胸口一直灼烧的痛感消失了不少。忍住一饮而尽的本能，上官把剩下的水递回去。
念风殷道：“都喝了，没多少。”
上官昀看了一眼念风殷几乎没有了血色的脸，“本君是怕有毒。”
念风殷愕然，现在才怕迟了吧，再说这种情形，想动手还用得着下毒？
见上官真的不喝了，念风殷犹豫一下，将剩下的水喝掉。
上官哼了一声，又合上眼睛。
“你连累本君至此，待回天宫……”
念风殷等着他的下文。
半晌没有动静，才发现人已经晕了过去。
在这里等下去不是办法！
念风殷背着上官，在火海中寻找渺茫的生机。
每次上官醒过来，都说两句他不领情以后还要欺负人的话。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开始讲胡话，说到气恼处张口在念风殷的脖颈处咬了一口。没有多大力气，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痕迹。念风殷以极大的忍耐力，才没有把人丢进火堆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往事随心终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