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七十亿》王的节操

44、第 44 章

　　巴顿一眼在人群里就看到了他。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套头薄毛衣。像往常一样，泰然自若的和小伙伴打招呼。，看起来昨晚过的不错。看到巴顿和小胖，他举起了拳头。小胖也举起拳头，和他轻轻击了一下。小帅顺势坐到旁边的桌子上。

　　“怎么了？今天放假？”小胖问道

　　“我们老大不见了。”

　　“不见了？”。

　　小帅点点头：“这次惨了。从上层到下面死了一大半，剩下的全被警察逮走了。拉莱也被抓走了。现在，没人领导我们了。”说到这里，小帅帅气的面孔显得有些忧郁。

　　“真的？”巴顿心里一跳。

　　“当然。”小帅抬头看了看巴顿，“对了，找你要钱的弗兰克也走了。他的舅舅，就是泰瑞斯也被警察捉了进去。”

　　“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了。”小胖说道：“可是应该马上被放回来吧，他又没参与昨晚的火拼。”

　　小帅摇了摇头，显然没有那么乐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政府要给市民一个交代。他们突击搜查了泰瑞斯好几个手下的住所，搜出来不少东西。我们一个哥们的妹妹的男朋友说，泰瑞斯最少要被判十五年。这几年都不会出来的。我们老大也差不多。街上的伙计们现在都散了。”

　　散了一天，就是一天没有收入。小胖给他出了个主意。“你可以考虑自己单干啊。像泰瑞斯以前也是从我们这个地方出来的。”

　　听了这个十足的馊主意，小帅摇了摇头：“单干，不可能的。没有货源，没有人服你。虽然我混得不错，但是单干还是不可能的。得有个厉害的老大罩着你，才能在这里混下去。”

　　“那你觉得以后谁会是这里的老大呢？”小胖又问。

　　这个问题一出来，小帅和巴顿两个都陷入了思考。最后，小帅放弃了思考。眼看早上吃的消化的差不多了，他们闲扯几句，就抱上篮球就打球去了。

　　巴顿虽然休息好了，但是还是觉得体力有些不太好。因此没打算和他们一起，早上准备出门出去打听打听消息。比如，政府对这次停电究竟怎么看！从小帅口中得知连西北帮的老大泰瑞斯暂时是出不来了，现在巴顿心里很放松。本来他还在准备干脆躲到东区的福利院去。现在，泰瑞斯入狱了，弗兰克住院了，出了院也会直接进监狱。自己“欠”他们的钱也不用还了。也算是了了一桩大事了。现在，他最担心的是政府发现他和这起大骚乱可能有那么一丁点、微乎其微的干系。

　　这注定是一个悠闲的早晨。既不用去学校，又不用像过去一样跑去打工。福利院的小孩子们都快快活活的跑出去了。

　　巴顿出了门，街上的孩子们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有的聚在一起踢皮球，有的在摆弄那个风筝。有聪明的孩子，在围观的时候就已偷偷记住了风筝的做法。他们利用卡利达马拉剩下来的材料，自己做了几个风筝。虽然没有卡利达马拉做的那么漂亮，飞的也没有那么高。但能飞起来就已经够了。一大早，平房区多了一个传言，有人在那个雨夜看见了蝙蝠侠。于是，孩子将那个三角形的风筝用红色颜料画上了蝙蝠侠。在所有的风筝当中，这个蝙蝠侠最受欢迎。

　　原本站在街口的那些卖货少年脸上都有一些迷茫。这么多天来，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没有事情可做的情况。既没有一个领导来领导他们，也没有货物需要销售。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抓走了，只剩下这些孩子们。他们有些呆滞的站在街上，没一会就也都跑走了。有的像小帅一样去打篮球，有的去找女朋友。有个和孩子们一起踢起了皮球。

　　巴顿则慢悠悠的踱出了他那条街道，首先晃悠到了教堂。这时候，教堂的早饭已经快要分发完了。嬷嬷看到他，就笑了。虽然粗面包已经没有了。还是给他舀了一勺满满的燕麦粥。巴顿也老实不客气的在长桌前坐下来，呼啦呼啦的吃了起来。虽然已经吃了早饭，他可不会拒绝再吃一点。这一次，卡利达马拉果然没有拒绝。

　　就在他吃早饭的时候，比约神父从教堂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巴顿。再次看到巴顿，他非常高兴。自从上次弥撒之后，他还没有再在看到过巴顿呢。看见神父，神父热情的打招呼。巴顿也厚着脸皮打了个招呼。他假装的好像那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实在没有道理为了一个不是自己干的好事情而脸红，对吧？

　　神父没有看出他的尴尬，或者假装没有看出他的尴尬。热情的和他说了许多话，问他吃饱了没有，欢迎他下次继续来参加弥撒。

　　现在，卡利达马拉也知道这些神父的内部组成人员了。他们都属于一个统一的教廷。教廷内部有许多层级，见习神父、神父、主教、大主教、教皇。

　　目前，站在他面前的这位正是一个神父。这个老头像普通人一样亲切的和大家打招呼。在那天晚上，他已经见识到到了，包括神父、主教在内，这些人全都没有神力。真的难以想象，一个世界在没有神力、没有魔法，居然还能运转下去。更难以想象的是，在没有神力的世界里，居然还有神父！

　　既然这个神父没有神力，卡利达马拉也就放松的任由巴顿和他攀谈。吃完了早饭，向那个给他打粥的嬷嬷道了谢。才离开了教堂门口。肚子饱饱的，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巴顿今天没事可做，干脆信步在街上乱走了起来。

　　路上的景象让他大为吃惊。他们贫民窟是穷惯了，再加上没有经受大的损失。所以巴顿对昨晚发生了什么并没有一个直观的印象。现在，走在街上，看到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他们那里是来电了。可是，还有许多地区电网出现了问题，尚未恢复供电。比如这条毗邻贫民窟的街上，一片乱糟糟的景象。到处都拥挤不堪。人们跑来跑去。好多人兴冲冲的把家电、家居什么的往家里搬。甚至还有用拖车拖着一整个梳妆柜回来的。有人开着新车，大声欢呼。妇女们脖子上挂着全新的首饰。简直欢快的像过节一样。

　　他又往前走了一截，在不远处的公园里。有一群家伙居然在举行演唱会！

　　在这个被歌星们遗弃的世界居然还有演唱会！真是前所未有！巴顿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只见虽然乐队成员各个灰头土脸，但他们用的家伙的居然全都是全新的，架子鼓、吉他、贝斯、键盘、甚至还有一把电子琴。这些平时只在电视上的乐队才有的东西全都出现了。

　　歌手们虽然穿的破破旧旧，却个个兴高采烈。他们在上面尽情又唱又吼。舞台下面围了一群人。都是今天不用上班的，在下面听的津津有味。

　　巴顿刚刚驻足了一小会，就从街道的尽头驶来一辆警车。一听到警笛声，吉他手就忙着招呼鼓手和贝斯手，准备抬着他们的乐器从公园的另外一头逃走。但是警察比他们可快多了。他们飞快的停车，飞快的从警车里面钻出来三个穿着警服的警察，飞快的撵上那几个年轻人，飞快的抽出电棒，飞快的将他们痛揍一顿，飞快的将他们和乐器一起推上了车。最后飞快的开走了。

　　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滞。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周围原本围观的人，连带着巴顿一起，看的目瞪口呆。

　　巴顿站在那里，看着空空的舞台发了一会呆，又继续往前走。路边好多店铺玻璃全被砸碎了。大门敞着。警察到处都是。街道上是纵火的痕迹。

　　这时候，卡利达马拉和他商议了一下，我们去更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如何？

　　巴顿想了想，同意了。这个神官，来了之后，不是喝神水，就是在半夜放风筝。紧绷的精神的确需要放松一下，带他去见识一下现代化大都市的繁华吧。

　　他又走了两步，巴顿逛到一家寺庙门口。门内飘来饭菜的香味。正好，他肚子饿了。巴顿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怎么说呢。比如他蹭饭，就指定了一家专门蹭。很少跑到别家去。他在教堂蹭饭好几年，也没想起来要换换口味。他本准备回去算了。但是，卡利达马拉这个神官居然建议他去尝试尝试！

　　于是，巴顿到了素斋厅，吃了一顿素斋。没什么味道。不过，也绝对不难吃。豆腐做的很好吃。巴顿考虑以后可以扩展一下自己的食谱。过不了几个月，他在福利院也混不下去了。自己谋生活不容易，还是多发掘一下这些免费的餐厅。

　　吃完饭，把碗放在托盘里。那个低眉顺目的光头和尚将碗筷收了回去。

　　巴顿吃的有些撑了，干脆坐在他们的饭堂里休息一下。看斜对面门口进进出出的各色信徒。
　　后厅里面挂着好多照片，都是一些捐资的信徒、来这里参拜的大人物和主持的合照。

　　过了一会儿，饭堂里面进来了一个大师傅。卡利达马拉居然主动和他交谈了起来。令巴顿惊讶的是，大师傅居然和他相谈甚欢。

　　两人先是讨论了今天中午天气如何，中午的午饭搭配。然后，又说道了午餐来吃饭的人数。卡利达马拉问了问他，最近庙里情况怎么样。大师傅摇了摇头，说来吃饭的人很少，来进香的就更少了。卡利达马拉说一路走来，人气算不错的了。比对面的教堂人气要旺多了。

　　大师傅又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这里其实就是地段好，少一个镇庙的人物。比不了隔壁郡的庄严宝寺。那有一万个佛像，好几千个挂单的和尚。那里的主持交游广阔，和参议员、州长夫人都有交情，把那个寺搞得好生红火。信徒源源不绝。其实，现在我们这些老牌的宗教都已经不吃香了。其他的新宗教才是搞得风生水起。比如把，就昨天晚上发生的抢劫事件，居然还有匪徒抢到我们寺的。幸亏驻庙保安奋起反抗，鸣枪示威，才把他们吓走。

　　两人絮絮叨叨谈了许多。卡利达马拉甚至还问了寺庙的运营情况。在不知不觉间，主持开始对着这个小伙子大倒苦水。如果不是因为卡利达马拉看起来年龄太小，没有管理一家企业的经验。主持甚至要开始给他分析寺庙的盈利比了。

　　最后，还是来了一个重要的香客，主持急忙亲自去接待了。

　　巴顿感觉自己消化的已经差不多，听得生意经也够多了。于是，赶紧起身从寺庙里溜了。

　　经过这么一顿，他再也不想看这些宗教建筑了。他特意避开了那些什么巫毒店、香烛摊聚集的街区。一直往北走，晃荡到了繁华的商业区。

　　相比较而言，这里的损失反而小了一些。至少，店主们大多给店铺上了保险。所以，人们的脸上倒见不到多少哀愁的神色。经过一早上的整修，店铺很快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