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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倒霉的一整天 庄觉明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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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莫愁天生善与人交好，进了普外科没两天，整个科室都热情地对她直呼其名，与板着个脸扮深沉、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火的庄主任形成了强烈对比。
还别说，庄主任一回普外科就给了莫愁一个下马威。
其实莫愁在国内外都接受了完整的临床训练，她与林依然都是医学院的学生，但她当时是五年制，林依然是八年制，加上出国留学，其实莫愁年纪比林依然还大一岁，但庄主任突然古板起来，定了按拜师顺序定辈分的规矩，还暂时把莫愁丢给了林依然这个师姐带。
本来嘛，不论在外面如何，刚进附属医院科室的新医生，除非是行业翘楚，否则一段时间的打下手是免不了的，但庄主任非要说得跟他有意不重视这个小徒弟一样，就很有意思了。
林依然奇怪地看了看师父的背影，这位冰山师姐安慰莫愁：“别介意，科里的规矩本来就是这样，你受过完整训练，不需要当助手很久的。”
得知庄主任是故意为之，莫愁笑倒在了林依然身上，但眉目间却忍不住添了份疑惑。
这天，由林依然带着莫愁上手术室动个小手术。
莫愁跟手术室的护士姐姐们也混得十分熟悉，趁换手术衣挨个聊了几句才被放过。
今天台上，麻醉师带了个新实习生来旁观教学，附属医院，自然带着浓厚的校系色彩，这个小实习生也是他们的同校学弟。
也许是觉得自己很幽默，等待麻醉生效的时候，小实习把医院里私下的玩笑拿出来添油加醋地调侃，说：“有了林医生这个面冷心善的小龙女一样的徒弟，又收了个莫愁小师妹，庄主任简直是古墓派的祖师婆婆，艳|福不浅啊。”
大家听了前半句都在笑，本来也没什么，但最后来一句“艳|福不浅”，大家都敛了笑容，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当初庄主任怎么都不肯收林依然，就是因为他老人家多年来故意放飞自我，不想小姑娘被人非议，虽说最后还是收了徒，但要是这种言论传到他耳朵里，他绝对是要追究到底的。
林依然刚想警告他闭嘴，还没开口，被莫愁抢了先。
“艳|福？你什么意思？”，莫愁沉了脸问。
她长得明媚，又喜欢笑，平时见了她大家都心情好，如今一沉脸，那气势简直不像是年轻女子，倒是与庄主任有几分类似。
小实习约莫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与其认真道歉，他是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妄图说笑岔过去，嬉皮笑脸地说：“哎呀小姐姐，不要太严肃，开个玩笑嘛，我给你打call！”
“您这一脸褶子，就别喊我‘小姐姐’了，受不起”，莫愁笑着说，然后一秒沉了脸，“滚出去！”
旁观学习就该识相一点，不要打扰上台医生，现在这个实习生严重干扰了手术室内秩序，被赶出去的是非常正常的。
小实习觉得被个女人吼了很没面子，也是以为林依然没脾气，梗着脖子说：“主刀都没让出去，你凭什么让我出去。”
林依然冷冷开了口：“那我让你出去。”
小实习涨红着脸站在麻醉师身后，僵持在那里，不说话，也不走人。
麻醉师老刘心里暗暗对小实习有些不满，但究竟觉得自己年资长，不肯落了面子，张嘴还想给小实习求求情。
“滚！”
庄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了手术衣，踩了门进来，跟麻醉师老刘对上了视线，看都没看小实习，张嘴就是一个滚字。
小实习吓得一抖，直接跑出去了。
庄主任骂完了别人，又骂自己人，对林依然喝道：“呆着做什么！刀能自己跳起来开了？”
“哦。”林依然乖乖被骂，拿起手术刀，找准点，稳准狠地切开了预计位置。
骂完了大的，转头又骂小的，对着看向自己的莫愁吼：“看什么？盯着你师姐去！”
“哼。”莫愁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把视线从庄主任身上移开，专心给林依然辅助。
然后，庄主任盯上了麻醉师老刘。
麻醉师老刘清了清嗓子，解释了一句，“那小鬼就是嘴巴没个把门。”
“老刘，您意思是我庄觉明收了两个女徒弟就活该被人心里编排？”庄主任是一点都不给和稀泥的空间，“我这两个徒弟，小的先不提，大的比科室里哪个年轻男医生差？”
他话说得太直，老刘面子上过不去，只得笑笑，说：“庄主任脾气越发大了。”
“不敢不敢，全靠各位栽培”，庄主任大概是心里的邪火还没散，逮着老刘一通挤兑，差点没把人气得高血压发作。
手术成功结束，庄主任早就走了。
俩徒弟下了台，面面相觑，莫愁无可奈何地问林依然：“庄、师父他一直就这么到处得罪人啊？”
林依然在说谎与掉师父的面子之间，选择了说实话，“嗯。”
莫愁沉思着走了。
原来传说是真的，他在普外科真是像头暴龙一样。
庄觉明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倒了血霉。
过年时柳瑶带着儿子回了娘家，碧海阁歇业了有大半月，上午，柳瑶来普外科给他送家乡特产，被莫愁撞个正着。
他张嘴想解释，但又实在说不得，而且，他拿什么身份来解释？顿觉没意思，收了特产让柳瑶走人，还是坐那儿看报告。莫愁故意拖拉着鞋走过来，去看那个还挺朴素的盒子，“女朋友很心疼你嘛，庄老师。”
庄觉明勾了勾嘴角，抬起来是却又是板着个脸，说：“乱叫什么。”
这就是否认的意思了。
“哦”，莫愁心中稍定，却故意拖长了声音，“我忘了，您属方便面，万年单身。”
见她还记得这码子事，庄觉明还是忍不住笑了笑，见她眼睛还看着篮子，就说：“土产罢了。”
莫愁见他不在意，才掀开红纸一看，原来是自家做的枣泥糕，可香了。
“庄老师，你也爱吃甜点？”
她不自觉地看向庄觉明，庄觉明见她一脸馋相，拿手里的报告卷起来敲她的脑袋，留下句“拿你自己筷子挟着吃，别用手”就站起身来去查房。
莫愁揉了揉脑袋，当然一点都不痛，脸却有些红。心里有些介意这是“情敌”送来的，但又实在是受不住香味，乖乖拿了自己筷子夹一个出来，咬了一小口。
呜，超好吃！
为什么是“情敌”的家乡特产！
这一桩还算是圆满避过去了，结果下午，方鑫那小孩子也跑了来，给庄觉明送了自己做的新春贺卡。小孩子亲手做的心意，庄觉明当然不可能不收，于是就有人调侃他，说连儿子都拿下了，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啊？庄觉明摆了摆手否认，莫愁还是当场就黑了脸。
到了晚上，庄觉明父母的老朋友办酒席，庄觉明一走进酒店大堂，被人纠缠的柳瑶眼尖看见，心中松了口气，急忙走到了他身边。
庄觉明：“怎么了？”
柳瑶：“我们几个学生家长请班主任吃饭，没想到进酒店就遇见了那个人，幸亏您在这儿，不然可就麻烦了。”
庄觉明：“什么来头？”
柳瑶：“Z省建材大王家的二少。”
庄觉明：“走吧，你先跟我一起去跟他爹打个招呼，抓紧，我得赶个喜酒。”
柳瑶：“好。谢谢您。”
庄觉明带着柳瑶刚和肥头大耳的王老板谈完，一转身，就看到了不知怎么也在这儿的莫愁，这时候，庄觉明已经没想法了，大概今天就是注定要走背字。
莫愁一脸呵呵地看了他一眼，遁进了人群。
柳瑶掩了嘴，笑了：“庄主任，那小美女喜欢你吧？”
庄觉明没说话，眼睛却像是在找着什么人。
柳瑶很识时务，迅速道了个别就走。
找来找去没找着莫愁的人影，这一整天真是见了鬼了，庄觉明看看手表，上楼梯往举办喜宴的梅花厅走去。
进了梅花厅，庄觉明寻找着父母的身影，有熟人给他指了方向，他顺着走去，在父母身边，看见了刚才怎么找都没找着的莫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