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代穿梭机[快穿]》鬼肆说

9、刀耕火种的战歌08

　　时间一天天过去，部落里每家每户储备的食物越来越多，大家派人去族医的山洞取盐的次数也在增多，而族医每次分给大家的盐量，却越来越少。这点，渐渐引起了部分部落成员的不满，尤以采摘队为甚。

　　“最近族医那里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每次分给我家的盐量都很少，以往都是一大罐的，现在好说歹说，只肯给半罐，还不让提意见，真是太过分了。”

　　“可不是吗？”旁边另一位阿妈揣着篮子凑过来，小声加入讨论，“我家男人在狩猎队，可是一顶一的好手，连队长都要夸赞的哩。族医也太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了，这盐量比以往少这么多，冬日的食物肯定会腐臭一部分。”

　　虽然以往每个冬日，大家都是先吃没有用盐腌制，还可以储存在冰雪自然中的冻肉，等这些肉全部吃完，再吃经过盐粒腌制的咸肉。因为时间关系，往往冻肉都会吃到有些腥腐味时，大家才会一次吃完，之后彻底开启躺躺趟模式，保存体力，只在需要吃食物和排泄时起来。以最大限度保障体力，实在支撑不下去的，家人也只好期待冰化早些到来，以及食物存储量大的大人们，可以宽宏大量分出一部分。

　　飞鹰部落总体上来说是没有奴隶制的，这在原始部落中很少见。
　　之前每次部落大集会，也会被关系不错的神兔部落和野牛部落的族人以此打趣。

　　不过飞鹰部落还是坚守着祖训，尽量坚持人人平等，按劳分配。至于不愿意付出想吃白食的，就扔出去，部落不欢迎这些人！

　　今天的刘奕麒没有跟着昊坤出去捕猎肉食，而是跟着采摘队一起，采摘可以吃的果实，连半青不熟的果子也不放过。全因剩下的果子即便等到冬日当天，也不会完全熟透。不如趁着半青不熟先摘下来，也好过浪费在野外，或是被其他飞禽所啄掉。

　　上午采摘完果实，采摘队在飞草阿妈的带领下，集体前往割象草的地方。

　　象草长势好的，能长到一点二到一点五米长，晒干铺上厚厚一层，上面再垫上兽皮，睡起来分外舒服。

　　冬日里象草的用处就广很多了。

　　可以用来在山洞内短暂点火取暖、可以垫在兽皮底下，让睡觉的地方远离地面减轻寒意、可以挡在山洞入口处避风、可以围在土豆等粮食周围保持干燥等等。多准备些总是有备无患的，这次也差不多是最后一次集体劳作割象草了，晒干后正好是往常冬日开始的时间。剩下象草不足的人可以单独自己再来割，不过就不能来这么远长势好的地方，只能在部落周围，部落周围许是有了初步种植意识的缘故，成片的土豆汲取了过多的养分，象草大多只有八十到一百厘米高。

　　这是刘奕麒第一次跟着部落的人一起参与割象草的活动。

　　他山洞里除了土豆储备粮周围有少许沾了泥土脏脏的枯草，就没有见过其他干草的影子。想来也是他被送往遗弃洞穴时，被其他人拿走了吧。

　　“今年的象草也是，叶片感觉没有去年的宽呢！”

　　采摘队最年轻的小妹飞吉说到，去年是她第一次参与采摘的活动，对此印象深刻。凭借印象仔细比对了记忆里草片宽度，和眼前的宽度，惊讶地大声宣布这一事实。

　　刘奕麒没有这些记忆，明智地选择不出声，凑在一旁用眼睛仔细观看。

　　飞草阿妈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开始带着几位经验丰富的阿妈在象草地里来回走动观察，肯定了这一事实，“今年可能会比较艰难，大家换到的盐量、部落近期狩猎到的猎物个头以及我们原本最不稀有随处可见的象草，都透露着严峻。所以我们应该加把劲，多尽力准备多些储备粮，争取先熬过这个寒冬，等开春再做打算！”

　　飞草家的男人也在狩猎队，多少知道一些消息。

　　毫无过冬日经验的刘奕麒，也就在这样的捕风捉影中，得知了部分过冬技巧，和现如今的形势。到了晚上回到山洞时，会小声和昊坤进行分享，左右他们两个是互相通过底知道彼此一个秘密的人。

　　一边想着，刘奕麒手下动作没停。要多割点象草回去，完了还要叫昊坤也一起来割一趟，毕竟他们俩的山洞是标准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基础兽皮的。

　　而一边之前嚷嚷着自家男人在狩猎队是顶梁柱的一位妇人，手上动作却慢了下来，眼睛滴溜溜转着。转而又像想到什么一般，独自偷偷笑了起来。

　　处理完象草，刘奕麒去领了两人份的粮食——四块粗粮饼、一块巴掌大的肉、四个酸酸果。他也去问了族医想再领盐，却被告知，今日份盐已经领完了，需要第二天再来。

　　回到远离部落中心的两个小山洞，黑羽鹏是最早跳出来迎接他的。

　　这段时间的相处，黑羽鹏让刘奕麒觉得很奇怪。

　　首先，它是不需要睡觉的，不需要像动物那样睡觉，只需要蹲在草垛里，闭上眼睛半个小时，就能一整天都活蹦乱跳；其次，不需要吃食物，如果做好喂它，也是会选择性吃一些猛兽肉和凶兽肉，果实等植物完全不吃，有一次硬塞之后，黑羽鹏居然还跑出去吐了出来，深情特别嫌弃；以及最令人费解的一点，它对昊坤好感很重，好几次变身到三级阶段眼珠映出星空，都是因为昊坤夸了它，或是伸手摸了它的毛。

　　刘奕麒试过，自己都要将其摸秃了，都不会有任何外观上的反应。

　　只有一次，据昊坤说刘奕麒晚上发热，高烧不退，怎么叫都没反应。黑羽鹏的紫金肉冠和星空眼球都出现了，收都收不回去，不过他本人没有亲眼看见，这事就约等于没有发生过。

　　黑羽鹏如此独特的变化，自然是被记在眼里的。

　　刘奕麒在飞鹰部落度过了两个半七旬月将近八十天，都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伴生穿梭机和监管者，拿不到主线任务。而支线任务只知道一个白骨花海，后来他又让昊坤带他去了一次那片小白花盛开的山坳，无论怎么折腾小白花，关于任务进度的提示是再也没有收到过，这让他很是发愁。

　　象征性摸了摸黑羽鹏的背，顺了顺毛，刘奕麒惊讶发现黑羽鹏又有了新变化。

　　之前是只有变身时，翅膀尖的翅羽才会变成坚硬锋利的样子，但是现在，黑羽鹏仍然维持着黑羽鸟的样子，尾羽却全部变成反光的漆黑色的坚利样式。同时爪子也有变化，趾甲变长变锋利，除了拥有金属色泽外，血肉部分似乎也有变化，但是不明显。

　　等到昊坤回来，第一时间将这种变化告诉了他。

　　“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对于昊坤而言，这也算日常中说话多的时候了。

　　简单吃了一顿，白天听到的消息让刘奕麒无法像平时一样早早入睡，而是拉着昊坤一起，清点两人的过冬储备。

　　减去第二天的干粮，两人加起来，一共拥有快两百斤肉，其中已经腌制部分为一百五十斤左右，剩余五十斤，这几天也要尽快找到盐来腌制，否则馊臭了，刘奕麒是无法接受吃腐臭的肉的。以及四十个成年男子拳头大的新鲜土豆，两张旧皮毛垫地上的、一张小号皮毛盖身上，两张新的大件皮毛，但是还没有进行鞣制，这将会是过冬的主力。

　　以及突发奇想，将节省下来的酸酸果加盐水腌制成的果干，刘奕麒打算冬天吃，补充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维生素，也算改善口味。

　　现在知道盐可能不够后，就决定接下来的时间在没有找到替代品前，都不会再做腌制果干了，虽然昊坤和自己爱吃，但还是得以肉类为主。必须要有足够的脂肪，来应对冬日的严寒。

　　和昊坤分分享了今日发现，昊坤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没说什么。

　　只是示意刘奕麒明天记得鞣制他新打的皮毛。

　　皮毛虽然没有自己身上的黑纱好看，但至少暖和，自己也就不需要动用过多的能量来维持体温。至于黑羽鹏？昊坤比刘奕麒更早发现它的变化，熬过这个冬日，它身上正常会有百分之四十的地方会变成坚硬如钢铁般。要说之前他还不确定，在看到这些变化后，昊坤很肯定，黑羽鹏是和自己一起来的，过去必然也曾并肩战斗，分享过彼此的荣耀。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跟紧自己的未来，和他一起度过寒冬便是。

　　第二天一早，昊坤留在山洞赶制木栅栏，听部落里经验丰富的老人说，冬日除了低温、雪花的袭击，还会有一段时间的大风，混杂雪花一起，大家都会暂时性的“失明”一段时间，彻底失去视野的掌控权。

　　因此，多备几层挡风工具，是非常必要的！

　　刘奕麒则吃着粗饼，抱着石罐，去族医的山洞领盐。

　　他可记得，昨晚是太晚去了才领不到的，今天一定要抢在前头！
　　不过其他部落人会更早，因为洞穴离得近，等刘奕麒走到时，已是排在第七位了。

　　第七位也挺好，部落规定，每次领盐只能领一罐，并且每家每年领的盐都是有固定份额的，提前领完了，到冬日前就没有了。所以冬日前，族医洞穴前属于领盐的那一条道，总是分外热闹的。

　　族医的小弟子拉开门帘，开始登记名字并且派盐。

　　排在第一位的大哥眉角有一道疤，屹然是昨天吹嘘自家男人有多厉害的妇人口中的男人。妇人昨日回去后便告诉了他分的盐量变少了的情况，两人商议后，决定今天由身在狩猎队的战士来领盐。

　　小弟子没办法，只能在给了半罐盐后，又多添了一勺。

　　面上不显，一副很委屈受气的样子，手上却是毫不含糊，规规矩矩在那家的盐量后面，多画了半道杠，以示多取。

　　刘奕麒看到觉得挺有意思的，也记住了这位小弟子的长相。

　　分盐仍在继续，后面的人没有闹，小弟子也安安静静给大家分好分量，当然量是统一只有半罐，都不能多。待排在前面的人离开，刘奕麒高兴得递上属于自己的罐子时，对上的不是勺子，而是小弟子略带愁色的脸庞。

　　“这位哥哥……”小弟子欲言又止，内心很是挣扎。

　　刘奕麒没有多想，怕小弟子是不认识自己，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和嘴巴，又做了嘘的手势。我是不能说话的哑巴家哒，来领盐，快登记好分盐给我呀，家里五十斤肉等着用呢，不够的话半罐也行呀！

　　小弟子大概是第一次被分派到做这种事情，内心挣扎了很久后，才小声开口道：“不好意思，今天的盐分完了，哥哥明天赶早！”

　　刘奕麒当下就要憋不住开口大骂一声，还好记得人设绷住了，回头一看，原来自己后面根本没有人跟着排队，大概是大家都在前几天知道了这个消息，而自己因为没有来取盐，又住得远，现在才知道。

　　没有多说什么，用手势和小弟子确认好，每天分六罐盐，先到先得。
　　回到山洞，看到刘奕麒不是像以往一样，宝贝地抱着盐罐，而是随意单手拎着，昊坤就知道有不对劲。

　　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有分出一丝精神力笼罩在对方身上，只能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刘奕麒身后不远处，有几个才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在玩耍，现在不能说话。

　　刘奕麒刚要开口，就收到了眼神提示，回头看了一眼，只是摇摇头，拉着昊坤放下手上的木工，进了山洞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