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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兵分三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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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昕雷和陆书羽开着新警车来到了张龙村。
这是二环内最后一个城中村,本来几年前就应该拆迁改造了,但就在谈拆迁补偿的时候,那家地产公司的老板出事了,这件事就黄了,后来随着市区低价水涨船高,张龙村的地价也翻了几倍,成了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小地产公司接不动,大公司又看不上着块不足50亩的小地块,这块狗皮膏药就一直占着这块黄金地段,群租、违建,制假售假,违规违法勾当做得风生水起,滋生了不少治安事件。
莲华刑警队手上这两个故意伤害的案子,就是张龙村选村长引发的。那两个竞选者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有点村中一霸的意思,选举那天,两边当场就掐起来了,一方的儿子把对方打成了重伤后逃走,然后当天晚上,伤者的儿子上门寻仇,又打伤了嫌疑人的父亲,正好把两个头破血流的老家伙送到了一个医生的手下,扎着绷带在病房里继续掐!这个案子就发生在村里的祠堂里,目击者众多,人证物证都是板上钉钉的,可是,两个嫌疑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有村民反映这两家都挺有钱,在外有不少房产,估计这两小王八羔子都躲起来了。没有有效的线索,沈奕他们只能把重点放在家属身上,可惜嘴皮子都说破了,政策都讲八遍了,吓也吓了,哄也哄了,这两个老王八壳子软硬不吃,就是不吐露两个小王八羔子的去向,倒是揭了对方不少阴私,恨不得把对方也送进去,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听的刑警们都想把这两老王八一起立了案关进去!
就这么着,这么简单的一个案子,愣是拖了大半个月没进展。不过,因为案情明确,外逃的嫌疑人相对危害不大,所以局里也没怎么催着,沈奕索性就暂时搁置了一下,反正在医院里也问不出什么,一问道关键处,那两个老东西就捂着胸口按铃叫医生,三番五次,气得暴脾气的柳媛差点儿砸了病房。昨天,负责盯守的同事说,张老头出院了,沈奕今天就安排了陆书羽和龙昕雷跟进,陆书羽那张毒嘴,想来只有他气别人,别人气不着他。
张龙村内违建成风,道路窄仄,路边杂物成山,看在陆书羽和龙昕雷眼中简直处处都是消防隐患!要不是为了开着车子进去唬人,陆书羽他们宁愿把车停在一公里外。
在龙昕雷不辞辛苦的吆喝中,警车终于艰难地开到了张老头家楼下。一路上那些挪筐子,板凳子,抬木架子给警车开道的’热心’村民也一路跟了过来,这么威风敞亮的一辆大警车,很多人都丢下手里的麻将扑克,赶来等着看张家的笑话。
有了群众演员的加入,陆书羽他们的这趟问话显得声势浩大。“嘿,咱们头儿不愧是公安大学刑侦专业的高材生,这心理学,用得溜溜的。”龙昕雷看着身后那一大串探头探脑的尾巴,颇有江湖大佬出巡的感觉。
“可不,谁像你这个部队出来的傻兵。”陆书羽忍不住又损了龙昕雷一句。
龙昕龙高中毕业参的军,为人憨直了些,但也是个技术兵,拆各种□□跟玩儿似得,也算是心灵手巧了,可是陆书羽偏爱损他,典型的喜欢你才欺负你。
“上次你爹说了,你高考落榜还是他塞钱给你弄警校去的。”雷子和陆老爹算是忘年交,陆老爹爱喝两盅,喝高了就搂着龙昕雷说儿子的糗事。
陆书羽觉得有必要和老妈交流一下,这爹怕是不能要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站到了张家的大门口,龙昕雷抬手敲了门,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开门的是张老头的老婆,和前几次的蛮不讲理不同,这回,这个泼辣的村妇显得很惴惴不安,她有些畏缩地看了两个警察一眼,侧身让开了门。
龙昕雷和陆书羽对视了一眼,相携进了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看看对难缠的夫妇又有什么幺蛾子!
两个警察进门后,张婶很快关上了大门,把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挡在了门外。
兵分三路。
猫麟和沈奕他们来到地铁站的时候,早高峰已经过了,明亮的站台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五分钟一班的地铁非常便捷,沈奕他们要去的方向是城外,这个时段几乎没有人出城,所以车厢里很空旷,他们上车后找了一排没人的座位,坐下后就开始小声讨论案情。
苏枫桥和沈奕把最近的案子都捋了一遍,猫麟来的晚,参与的案子目前只有一个,他见插不上话,就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玩了一会儿,一瞥眼,却见两个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的屏幕。
“快啊,敌人过来了!”
猫麟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不务正业羞愧,就听两人同时出声催促他。
坑谁也不能坑队友,即便摸不清两位领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猫麟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一局打完,五分钟后,拿到’超神’的猫法医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毛汗,不是战斗太激烈,是领导的目光太火热。
“打……完了。”猫麟小心翼翼地看着领导。
“有时间带我上一下白金。”苏枫桥面无表情地说。
猫麟:……
“还有20分钟车程呢,来一波。”沈奕抬头看了一下站牌,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就这样,猫法医操控着自己的李白带着两个倔强的青铜踏上了征途……
这号地铁的终点站就在湖滨湿地附近,因为已经靠近环保红线区,所这边几乎没有什么建筑,早年间的一些渔村也迁走了,只留下零星的残垣断壁,越发显得荒凉,但逐渐回归的白鹭和水鸟,又给这里带来了新的生机。
沈奕三人出了地铁站,就徒步向湿地区走去,这里是他推断的受害者的最后归宿,离案发现场大概还有五六公里的距离,环境却已经有了天渊之别,一边是车水马龙的沿江景观带,一边是人迹罕至的自然保护区。
七八月间,正是草木繁茂的季节,湿地边更是莺飞草长,一派葳蕤景色,空气中蕴满了带着草木清香的水汽。
沈奕他们跳下路边的道沟,沿着曾经田埂的痕迹,向湿地深处走去,作为保育区,这里是有拦网的,但防君子不防小人,沈奕他们轻易就找到了一出被剪坏的铁丝网,躬身钻了进去。
“找一下去莲花河入湖口看看。”沈奕站在旧堤岸边左右看了看,身后一人多高的芦苇,身前是浩荡的湖水,远处的葱郁苍翠的凤鸣山隔水相望。
莲花湖又名云湖,是在国内都排得上号的大湖。湖水不深,但湖面极广,前些年被污染得厉害,如今下了狠力气来治理,倒也有了成效,退耕拆迁,一通折腾下来,环着湖形成了大片的原生态湿地,乍一看,很难让不熟悉这里的人相信这里距市区仅仅几公里。
三人顺着湖边走了大约一公里左右,就来到了云湖的入湖口,几十米宽的莲花河在这里骤然宽阔了一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洲,雨季略混黄的河水和青灰色的湖水在这里融汇,像一个浑浊的调色板,湿软的河滩上长满了芦苇、垂柳和水松,数只白鹭的身影在河洲中若影若现,大斑鸠咕咕地招呼着小斑鸠,岸边略高处有几塘篝火燃尽后的灰烬,周围散落着一些塑料瓶和零食的包装袋,有新有旧。
沈奕没有马上开始搜索,而是蹙眉里在河边凝视着远方若隐若现的楼群,苏枫桥也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猫麟知道他们在想问题,也不去打搅,找了一根粗树枝,在湖口水流冲击堆积起来的杂物中翻翻找找。
“枫桥,我觉得我的推断可能出岔子了,尸体顺着莲花河确实有可能进入云湖,但这绝不是凶手会选择的途径。”半晌,沈奕收回眺望的目光。
“我也觉得。”苏枫桥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真是太久没有出来闲逛了。”
新区交警队的监控室里,柳媛和盛开抱着整整400G的监控资料,为自己的眼睛默哀了片刻。
上周三出了一个失踪案,是一个在校的女大学生,头一天晚上出去夜跑之后就彻夜未归,第二天一早室友拨打手机显示关机后,就报了警。案子发生在大学城,那边是新区,划片区的时候,一半划归了莲华区一半划归西华区,那个大学跨了两区,教学区在西华,宿舍区在莲华,人在宿舍附近丢的,案子归了莲华区。
刚开始是派出所接的,本以为跟着监控找怎么都有线索,可是那个女生的身影最后一次出现在一条断头路口后,就从监控上消失了。派出所查了两天觉得棘手,再加上人手不足,案子就移交到了分局。
沈奕接到案子后,看了看最后的监控影像,就下令加大排查范围,随手一个圈,在地图上以案发地点为中心画了一个直径五公里的圈,时间范围,案发前后48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