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大工程 ...
-
猫麟一早来到单位，特意绕了半层楼去刑警队的办公室望一眼，这一看，发现六个人都在里面，只是除了沈奕和苏枫桥，连精力最旺盛的龙昕雷都蔫蔫地趴在桌子上，空气里散发着姜母茶的味道。
“这是怎么了，谁感冒了？”猫麟站在门口问。
沈奕抬头看见猫麟，招了招手让他进去。
猫麟走进办公室才发现，姜母茶几乎是人手一杯。
“驱寒啊，毕竟我们昨天集体夜泳到十点多呢。”盛开用带着点儿鼻音的声音说到。
“出了什么事儿了？”猫麟望着沈奕，他自然不会相信刑警队这群人会有闲情逸致去游泳，联想到昨天沈奕去的地方，猫麟感觉他们有大发现了。
“给你带了礼物回来。”沈奕冲着角落扬了扬下巴。
猫麟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角落堆了两三个黑色的大袋子，装得鼓鼓囊囊的，属于法医的直觉然他瞬间向后退了一步，正撞进沈奕怀里。
“什么东西？”猫麟明知故问，他本能地拒绝刚刚脑子里的推测，太惊悚了。
“骸骨，至少有六个人的。”沈奕双手扶着猫法医的肩膀，伏在他耳边低声说。
猫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用目光向其他人求证，沈奕逗他的吧？怎么能有那么多，你们昨晚刨乱坟岗子去了吧？
“沈爹心疼你，要不然昨天你也的下水淘宝去。”柳美人抽出一张纸巾，狠狠擤了一把鼻涕，她倒是没下水，只是穿着一件短袖衬衫吹了大半夜的冷风。
“汊河里捞出来的？”猫麟回头看着沈奕，他现在脑子有点懵，他们去汊河，不是去找那两具尸体的线索么，怎么能翻出这些，那条河里，究竟藏了什么？
沈奕点点头，把昨天的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
原来，昨天沈奕去汊河也只是去碰运气的，他的计划是从河道进去，查查里面的走向，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碎尸案抛尸的线索。
沈奕带着小刑警们到了湿地汊河边，就放了一艘橡皮艇，坐了三四个人，顺着河道驶入了已经被覆盖的汊河中。封闭的河道里又湿又臭，伸手不见五指，沈奕他们打着手电，避开河面上漂浮的垃圾和障碍物，缓慢地向着河道深处行进，大约走了两公里左右，就到了汊河和莲花河的接驳之处，前方隐隐透着光亮，正是莲花河的主河道，由于是两条河水流的分界之处，这里更是聚集了大量的垃圾，拥塞在一处，其中有一根不知那里飘来的烂木头，就这么横在汊河上，一些本来要漂向汊河的漂浮物被这根木头一挡，打个旋儿，又漂了不远处的莲花河。
沈奕打着手电四处观察，在河道右上方发现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排水口，正缓缓向汊河中排着水，看那个造型，应该是几十年前的市政工程修建的排水口，这种不符合环保规范的下水道早就被改造了，这个漏网之鱼应该是汊河一起被遗忘了。
就在这时，排水渠里咕咚掉出一个垃圾，本来应该顺着水流漂进汊河的，却也被那根木头一挡，一转身投向了莲花河。
沈奕怔怔地盯着那个垃圾，片刻后，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了——会不会本该悄无声息进入汊河的尸体，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地进了莲花河的？
沈奕立即指挥下属把小艇划出去，他现在需要去查查汊河附近的管网了。
然而就在橡皮艇刚刚划出汊河的时候，却被卡在了河中央，几个人一看，原来是小艇的缆绳垂到了水中，不知道勾住了河底的什么东西。一个小刑警脱了衣库自告奋勇地跳下去解困，刚刚在齐腰深的水中站稳，却突然哎哟了一声，原来是被河底的杂物扎了脚底板。
气不打一处来的小警官捞起那个东西刚准备砸出去泄愤的时候，突然呆住了，他手中抓着的赫然是一个人类的下颌骨！
瞬间，一船的人都炸了。
沈奕一把抢过那个骸骨，端详了一阵，沉着脸下令：所有人下水，搜！
这一搜不打紧，搜出了一个惊天大案。
刑警队人的从上午一直忙到半夜，把一条汊河翻了个底朝天，从里面摸出了上百块骨头，黑灯瞎火的，也不管是人的还是其他什么动物的，统统带走，慢慢分析。
听完沈奕的讲述，猫麟整个人都木了，一时间都回不了神，沈奕说至少六个，那说明那两个大袋子至少有六个相同的零件，剩下那些如果具体分析下来恐怕不止六个，他瞟了一眼那几个黑黢黢的大袋子，不由打了个冷颤。
“接下来，辛苦了。”陆书羽上来拍了拍猫麟的肩膀。
“习惯就好，不就是加班么。我爸妈现在都习惯做空巢老人了，每天看着我用生命在加班，我娘终于觉得她当年生的那块叉烧也成器了。”盛开也现身说法地安慰。
“嗯，想当年我一次看五块监视屏也很艰难，但习惯就好了，现在我已经可以挑战10块了。”龙昕雷说。
“小猫，姐姐这里有一箱红牛，随便喝啊。”柳媛仰在椅子上敷面膜，艰难地开口。
众人的调侃让猫麟心里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消退了不少。
“沈爸爸，我要辞职！”猫麟猛一扭身，一把抱住了沈奕，眼角迸出泪花。
“乖，听爸爸的话，快去验尸。”沈奕慈爱地摸摸了猫麟的头发，手感和他想象的一样好。
“我不～～～～”猫麟掩面向外奔去。
沈奕一把把人薅回来，往臂弯里一夹，指挥龙昕雷提起几大袋物证，大步向着法医室走去。
大伙站在办公室门口，挥手送别。
法医室里，沈奕和龙昕雷把几大袋物证都倒进了盒子里，法医室里弥漫起一股奇怪的味道时腐败水藻的淡淡腥味。
“还有么？”猫麟边戴手套边问。他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个法医应有的专业态度，在办公室里的笑闹不过是同事间的乐趣。
“留了一个小队在那里，还在搜索，估计差不多了。”沈奕说。
“帮我系一下。”猫麟走到沈奕身边让他帮自己系上身后罩衣的带子，一边偏头看着那几大盒子骨骸。
那些骨骸由于长时间泡在水里，有的已经沾满了淤泥和藻类，颜色也变得黑黄不均，只有少数地方还透出生生的白色，骨头几乎都被截断过，看不出原状，只有几条长长的肋骨，完整地支棱在那里。
“不舒服了？”沈奕看猫麟皱着眉头看着那堆骨头，不由低头轻声问。
“不至于，就是可能最近不想啃排骨了。”猫麟摇摇头。这些尸骨都已经完全白骨化了，只要不去追究它背后的故事的话，乍一看上并不是很瘆人，也没有什么让人不适的气味。
“你们下一步怎么打算？”猫麟问。
“找30年前的市政管网图，我在汊河里发现一个排水渠，那些东西很可能从那里来的，第一具碎尸第一次出现的位置大概也在汊河和莲花河的交汇处。”沈奕把自己的发现简单说了一下，又问猫麟要怎么处理这些骨头。
“先做清洁吧。”猫麟皱眉看着那些脏兮兮的骨头，要想从上面的到线索，至少先把他弄干净。
“要我们帮你洗么？”龙昕雷觉要让猫法医一个人洗完那么多骨头，挺不容易的。
“不用了，我来弄吧，骨头表面可能留有痕迹证据，你们不熟悉可能会破坏证据的。”猫麟说。
“那就辛苦你了，中午来队里吃饭，我们开小灶。”沈奕帮猫麟把折在罩衣里的领子翻出来。
“嗯，你们去忙吧。”猫麟说完就搬了一箱骨头去做处理。
沈奕和龙昕雷回了办公室，沈队长分配完任务，几人又紧锣密鼓地忙了起来。
今天沈奕坐镇总部，陆书羽和龙昕雷去查30年前的下水道分布；苏枫桥带着盛开去查现场了，汊河往上，沿着那条排水渠，不但有几个还没有拆迁的城中村，也有几个高中档小区；柳媛被派去了市局，明着是汇报案情，暗里继续吹柳副局长的耳旁风，确保案子落在莲华分局。
其他的案子暂时被下派给了小刑警们继续跟进，精英们全力扑在碎尸案上。
快中午的时候，猫麟抓着几张纸疾步走进了刑警大队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大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