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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这一去我便 ...

  •   “当啷”一声响,随后便是蓝释上仙的惊呼声。
      众仙皆朝着蓝释上仙与九紫仙君看去。
      只见蓝释手中的酒杯翻倒,桌上一条小白蛇,正吡牙咧嘴地冲她吐着信子。
      那场面滑稽无比,一根比蚯蚓大不了多少的小白蛇,竟妄图恐吓品阶不低的蓝释上仙。
      众仙哄堂大笑,蓝释恼羞成怒,一伸手便朝白怜劈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九紫仙君先她一步,一把将白怜抓在手中,随后托在手里,点点白怜的头,“蓝释,不可伤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琳琅上仙的小宠,名叫白怜。”
      白怜拼命点头,又昂起小脑袋冲我摇了摇。
      我的九个哥哥与爹娘同时看向我。
      那眼神很明显是在询问我,他们怎么不知道,我何时养了个宠物?
      我站起身,朝蓝释上仙福了福身子,“吓到上仙了,妹妹在这里给你陪不是了。”
      蓝释眼里冒火,无奈今日我是主角,品阶又比她不知高了多少,只能忍着恨强装欢笑,道了一声无妨。
      我伸出手,白怜晃晃脑袋朝我这里爬过来,她一路经过那些上仙的桌子,因模样长得喜人,被这个摸一把,那个碰一下,不知道多沾了多少仙气。
      白怜回到我这里,骄傲地摆了摆尾巴,我将身前的一盅玫瑰露推到她面前,她整个小脑袋都快插到杯中。
      一边喝一边抬头巴巴地看我。
      一段插曲过后,琼花宴继续进行,曲儿唱起来,舞跳起来,好不热闹。
      这期间,那些男仙没断了把火辣辣的目光投过来,我假装看不见,搂着毗罗筝不撒手。
      不多时,蓝释上仙苍白着一张脸上前福了福身子,“天帝,帝母,蓝释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歇歇。”
      王母挽留着,“是不是喝多了酒,要不要给你上些醒酒汤,九紫仙君还没尽兴,你要不要再陪一会儿?”
      王母这是让二人拉近距离。
      可蓝释上仙却执意摇了摇头,看起来非常憔悴。“王母,我昨夜没睡好,头痛欲裂,真的无法坚持,否则怎会如此扫兴。”
      见强留不得,王母只好应允。
      这一场琼花宴喝到了天昏地暗。。
      开始大家还各自守着自己的桌子,后来便混成一团,我趁机跑到九紫仙君桌前,怕惹人非议,又拉上月老和无涯。
      别人怎样已经不在我注意力范围之内了,我觉得这厅中只剩我们四人,还有一蛇一筝。
      天上的酒好没味道,我喝了几坛还是没有醉意,忍不住抱怨几句。
      九紫仙君听了,捏着小酒杯忽然道,“喝过你酿的星空,再喝别的,都觉得无味。”
      那日大荒生日宴,用的就都是我酿的酒,我给那酒取名,名叫“星空”。
      可这酒是我酿的,却是我家的秘密,他有事怎么知道的。
      见我狐疑,他敲敲我的头,“那天你喝多了,吐了我一身,赤帝怕是觉得有些丢脸,便送了我十坛星空当做赔偿,顺便说了一嘴,说这酒,是你酿的。”
      旧事重提,还真是让我无言以对。
      无涯和月老一听,却老大不乐意,“九紫仙君你这吃独食的毛病不大好啊,既然琳琅上仙没喝好,你何不将那十坛星空拿出来,我们共饮可好?”
      大约是因为兴致正好,那九紫仙君一扬手,便遣僮儿去抱了酒过来。
      花香浓郁酒香更盛,琼花台内外躺了一地的仙,我与九紫仙君对饮,说着笑着,不知不觉头渐渐沉起来。
      恍惚之中,我感到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围着,我揉揉头,“仙君?”
      耳边传来九紫仙君略带酒意的回复,“我在。”
      我心里一阵踏实。
      “仙君?”
      我再喊一声。
      “我在。”
      我从未感觉过如此的安心。
      我勾住他的脖子,睡了。
      ……
      第二日,我与满屋晨光中醒来。
      白怜趴在我的胸前,抬了抬头,“师父你醒了。”
      “嗯。”
      我揉揉闷痛的头,“这是哪里?”
      “是月老的大殿。”
      “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你们几个上仙都喝多了,九紫仙君抱着你要去他殿上,月老死活不让,拉着他的胳膊就开始哭,说你是他徒弟,得睡在他殿上才行,后来月老又跑去找天圣仙尊巴啦啦说了一通,说他现在也是你师父,该与仙尊平起平坐,不不不,说他是新欢,仙尊是旧爱。”
      我去,他这是想害死我啊!
      我躺在床上已经感到天圣仙尊的深深寒意。
      生而无望。
      我流着泪问,“仙尊是不是很生气?”
      “并没有,仙尊脾气好的很,还说师父您以后来天庭一次也不容易,就许你在月老殿上睡了。”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可背后隐藏的却是,我以后不可能常来常往了。
      这个月老,真是害死我了。
      挣扎着坐起来,便来了两个僮儿,“琳琅上仙,赤帝说这就要回大荒了,您可准备好了吗?”
      这就要走?
      我搓搓眼睛,“那个,你们可知,昨夜琼花宴上,本上仙的婚事,天帝做何安排了?”
      僮儿互相看了看,“天帝没提及此事,昨夜只不过是上仙的封仙宴而已,并没有想招婿的事,上仙您?”
      两个僮儿一脸的惊异,好像我多么恨嫁似的。
      我一愣,难道是因为我把红线偷出来的缘故,此事就被他们忘了?
      想到这里,我一翻身站起来,“去告诉赤帝,我洗漱过后就过去。”
      僮儿走了,我偷偷跑到月老卧房隔门看去,那老头睡得天昏地暗,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轻手轻脚接近他的牵线房,想把九紫仙君的线偷出来。
      “琳琅上仙。”
      正在这时,九紫仙君的声音想起,我一愣,退后两步回过头来,“仙君……”
      他看看我又看看门,“要做什么?”
      我摇摇头,“没做什么,可能是昨夜喝多了,走错路了。”
      我搓搓衣角,“仙君,我这就要回大荒去了,往后可能没那么多机会过来,仙君若是方便,可以去大荒找我,我给仙君多酿几坛好酒。”
      他点点头,“好。”
      我期期艾艾往外走,又回头问他,“仙君,您与蓝释上仙的婚期定在何时啊?”
      他眼里的星光暗了暗,“还不知。”
      我欲言又止,抱了毗罗筝,看他一眼,便离开了。
      回到翠微山,第一个见到的便是青冥师兄,他一头绿发颜色更深了见我第一句便骂,“小没良心的,你还知道回来。”
      我用力抱了他一下,“师兄,我回来了,一时半会不走了。”
      自那以后,我便被天圣仙尊拘在翠微山练筝,整整一年,再没有见过九紫仙君。
      我被拘的这段时间,把白怜也拘在笼子里。
      她不解,晃着头愤怒地问我,“师父,你不说你是我师父么,为什么不信我,要拘我?”
      我将笼子哐当关上,“白怜,一个人的善是藏不住的同样,恶亦如此,你虽伪装的乖巧,可你心中无比恨我,闭门思过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到那时,我才是你真正的师父。”
      一年后,我将毗罗筝学成,当我去见白怜时,它还是一条蛇身,它还是没真正醒悟。
      我带她去天庭之时,她吃的喝的玩的都是仙物,若她真心悔悟,早就该变成了人形。
      我将她放出来,她蜿蜒到我脚下,“师父,我错了。”
      我看出她的违心,却想换种方法来教她。
      我将它放到怀中,带她下了翠微山。
      一路上,我感化妖魔,救助弱小,她日日看着,身上的戾气越来越少。
      那一日是端午的第二天,我晨起打坐,结束后起身要去吃早饭。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一个女子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逆光,我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她身形极佳。
      我的心咚咚两声跳的很响,我看向床头,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笑了笑,朝那女子招招手,“白怜过来。”
      “师父!”白怜一夜之间幻化人形,此时扑上来跪在我的脚下,“师父,我知错了。”
      我抬起她的下巴瞧了瞧,“嗯,是个美人儿,接着修心,你会越来越漂亮。”
      白怜已经化成人形,我便决定去天庭玩上几日。
      我在翠微山修行习筝那一年,并没听说九紫仙君来过。
      偶尔我会摸着自己的红绳猜想,他,该是与蓝释上仙已经成亲了吧。
      我先带白怜回了翠微山,路上拾到一个要离,这是个仙物,又名庆忌。
      庆忌是上古异兽,平日生活在澡泽里,人形,大概十几公分高。黄衣黄帽,乘黄色小车,日驰千里,叫它的名字可使之报信。
      这只要离生活的澡泽因为连年大旱无法生活弄得他奄奄一息,就要殒命。
      恰被我们拾到,才救他一命。
      白怜给这个要离取名为丘荻,留在身边,做了她的宠物。
      回到翠微山我见了仙尊,仙尊正巧就要闭关,听了我要去天庭的意图只是交代我要谨言慎行,别的并未多说。
      仙尊闭关青冥师兄为她守关,我便带着丘荻和白怜上了九重天,临行之前还回了大荒,带了一堆礼物。
      可我没想到,这一去,我便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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