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上仙跑路了》望莓止渴

57、第 57 章 白怜，我方

　　洛尘说了一通，回头一看，杜凡尘咬着唇，一副纠结的模样。
　　“我也与仙君说了，我想回去，以免他受罚，可仙君说一切有他担着，要我不要着急。”
　　“不着急？就这么一直拖着？你当青冥仙君找不到咱们，众神众仙就都是白给的了？你自己回去，和被天兵抓回去，后果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杜凡尘不语，勾着手指头嘟着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饭菜好了。
　　好久没吃自己做的饭了，洛尘也有些馋，便给自己也盛了小半碗的白米饭。
　　到了正房，摆好桌子，洛尘与九紫仙君对坐，仙君倒也未多问。
　　她一直都是个嘴馋的仙子，天界怕都知道她的禀性了，更何况是她的主子九紫仙君。
　　洛尘才吃两口，见杜凡尘微张着小嘴，一副流口水的模样，便客气地问她，“你不再吃一些？”
　　杜凡尘貌似有些委屈，“我是想吃的，只是不知仙子做的饭菜够不够？我……没吃晚饭。”
　　洛尘一呆，“看你还给九紫仙君留了饭菜，以为你已经吃过了。”
　　“我……”杜凡尘脸红起来，“我做得太难吃了，自己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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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朗星稀，洛尘独坐于院中，东厢的灯火不多时便熄了，想那杜凡尘已是睡下。
　　夜空很美，洛尘看得迷醉，便听得身后的门一响，九紫仙君站在门口冲她招手，让她进到他房内。
　　洛尘看了一眼东厢，心跳得扑通扑通。
　　她扭扭捏捏地进去，见九紫桌上放了一壶酒，酒一经倒出，香溢满屋。
　　洛尘喝了一口，惊异地问，“星空？”
　　九紫仙君点点头，“是星空。”
　　“这不是青冥仙君的酒么，你怎么得来的？”
　　九紫仙君擎杯，眼神深如潭水。
　　“那年我与她在琼花宴相识便一见如故，她不喜欢天庭，我便带着她时而偷偷下凡。这处院子，就是当年置下的。她酿得一手好酒，在这后院埋了十数坛，我们相约年年岁岁都要对酒当歌，却不想，千年过去了，酒还在，而她……”
　　九紫仙君一饮而尽，惊荼心里却酸溜溜的。
　　“九紫仙君，您说的那个她，是蓝释上仙吧？您对她这份情，真是感动天感动地呢。”
　　一个陨灭千年的神，到底在他心里却从不曾陨灭，这份真情，若是蓝释有知，该会无比欣慰吧。
　　洛尘拈了一颗花生豆，才放到嘴里，却见九紫仙君摇摇头，“不是蓝释。”
　　花生卡在嗓子里，洛尘咳得眼泪汪汪，咽了好几口酒方才舒服了些，她吸溜着鼻涕问，“蓝释上仙不是天帝指给仙君的未婚妻么，不是她，又是谁？”
　　九紫仙君未语，洛尘忽又想起一事。
　　那日在天庭，青冥仙君说星空为自己的挚手所酿，又说那挚友去云游了。
　　她始终觉得青冥仙君对那口中的挚友是有些爱慕的，而今日九紫仙君说酿星空的仙子与他一见如故对酒当歌，如此得出的结论便是——
　　九紫仙君与青冥仙君爱上了同一个仙子！九紫仙君得了那仙子的青眼，而青冥仙君却求而不得！
　　所以这两人一见面便会剑拔弩张，原来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啊！
　　哎哟哟，这仙人间的三角恋，很是复杂呢。
　　九紫仙君独自又饮了两杯，见洛尘眼珠子骨碌碌转着不知在想什么，吐口而出，“画琳琅，她叫画琳琅，仙姿极佳，名唤琳琅上仙，年纪不大，却是掌管音律的神将……”
　　“画琳琅……”洛尘口中喃喃自语，她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敢问仙君，这位琳琅上仙是不是与青冥仙君也交好，因我听青冥仙君说过，他一位挚友酿得好酒，名为星空。”
　　“是，青冥仙君是琳琅的师兄。”
　　洛尘一拍头，原来如此。
　　自古师兄爱师妹，那是标配，人家从小一起长大的，被九紫仙君半路杀出截了胡，青冥仙君自是满腹怨气。
　　可……
　　洛尘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九紫，青冥，蓝释，琳琅，这是四个人啊。
　　原来不是三角恋，是四角恋。
　　这时候，好奇心已经战胜了醋意，洛尘一门心思想知道他们几人的往事，便刨根问底想来。
　　“九紫仙君，如此说来，天帝指你与蓝释上仙婚配，你却爱上了琳琅上仙，琳琅上仙因而远离青冥上仙？”
　　九紫仙君点点头，“大致算是这样吧。”
　　“那……后来呢？为什么四个人，现在只剩下两个人，蓝释上仙和琳琅上仙是怎么回事？”
　　问完后，洛尘一拍脑袋瓜子，“瞧我这记性，蓝释上仙是被人所杀了，我怎么忘了……”
　　她忽而一怔，哆哆嗦嗦问道，“仙君，那蓝释上仙不会是被琳琅上仙给杀了吧？”
　　因爱而生出的恨，这琳琅上仙也够心狠手辣的。
　　九紫仙君目光遥遥望向远天。
　　“那日我赶到罗浮山时，蓝释身中一剑，仙魂已散，琳琅手持的长剑，身上剑上皆是血，众仙皆到了那处，她也并不争辩，只说是自己杀了蓝释。我虽爱她爱得深沉，却容忍不了她做出这样恶毒的事，因而亲手将她送至天帝面前……其实，那是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洛尘心里堵得极其难受，哽咽着问，“后来呢。”
　　“一直以来，琳琅虽说调皮，性子却极善。天帝王母皆不信她能做出这样的事，可我因亲眼见蓝释死在她跟前，却认定了此事定是她所为。她先是在刈仙涧里受了穿骨杖责之刑，后又受了三道雷刑，待到了锁仙台之时，已经不成样子。我想，她是恨我的吧，所以她拒不说出那日在罗浮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因此，困惑了千年，懊悔了千年。”
　　洛尘听到这里，周身泛起阵阵寒意，两肩竟传来层层酸痛之感，她用手揉着肩问，“然后呢，她被天帝杀了？”
　　“没有，天帝罚她到凡间历劫，跳了伏衍井。”
　　“那就是说，历劫之后，她还会回来，对么？”
　　“对，可是她永远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是谁了。她将所有的记忆封在琉璃珠里面藏了起来，至今为止，谁也找不到。”
　　琉璃珠？
　　洛尘默念着，这名字好熟。
　　忽然，她抖得一震。
　　琉璃珠，流离猪……
　　原来那个大魔王髓魇朝自己讨要的，不是猪，而是珠。
　　可他为什么要朝自己要那东西呢。
　　“仙君，这想起来，髓魇朝我讨要过那东西，他为什么找我来要，他要那东西做什么？”
　　九紫仙君见洛尘脸上一片迷茫，顿了一下，“这也是我想弄清的问题。”
　　“那琳琅上仙何时度劫回来？回来后，仙君还要去找她再续前缘么？”
　　洛尘期待地看着九紫仙君。
　　那上仙一定很美，如果她回来，怕是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九紫仙君摇摇头，“我不知，我伤她太深，不知她会不会原谅我。她既已忘记过往，未偿不是件好事，若一定逼她想起，不知她会不会更恨我。我还记得，她在跳伏衍井之前，问我一句话，你可曾对我心生喜爱，哪怕只有一瞬？”
　　洛尘没来由地浑身冰冷，牙齿打颤，“仙君是怎么回答？”
　　九紫仙君眼里一片痛苦之色，“我说，你这张脸极美，可心却丑陋不堪。”
　　轰地一声，洛尘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的两根锁骨撕心裂肺地痛了起来，浑身发麻，继而那种麻演变成痛。
　　浑身都痛，痛到她想立刻去死。
　　最痛的是她的心，紧紧揪作一团，那里仿似有一只带刺的手在狠狠揉捏着，一下一下，没有半点怜惜。
　　九紫仙君的脸在她眼前越来越模糊，她张开嘴，呻吟一声，“仙君救我……”随后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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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尘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天庭中雾气迷蒙的那个罗浮山，两个女子于山中对峙，长袖善舞，刀光剑影。
　　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不知何时，一个的剑刺入另一个的胸膛，顿时，山中下起了血雾，血雾中站立的女子缓缓回身，立于她身后竟还有一人，也是个女子。
　　后身的女子长着一张白怜的脸，冲上去喊道，“师父！”
　　被白怜称作师父的人一抬头，洛尘看到，那……分明就是杜凡尘那张美艳的脸！
　　洛尘一声惊呼醒了过来。
　　床前围着三个人，九紫仙君，白怜和杜凡尘。
　　丘荻依然上蹿下跳着，见洛尘醒过来，跳着脚道，“醒了醒了，还好没死。”
　　九紫仙君眉头一皱一拂袖子，丘荻一个跟着摔到了门旁，灰溜溜地捂住了嘴。
　　洛尘咽了口唾沫，“白怜，你怎么了来？青冥仙君他……”
　　白怜摇摇头，“放心吧，丘荻查到你们的住处，我偷跑出来的，青冥仙君并不知情。”
　　洛尘点点头，再看杜凡尘和白怜，竟有些害怕。
　　她冲白怜说，“白怜，我方才做了个噩梦，梦到你唤杜凡尘为师父。”
　　杜凡尘嘻笑着，一脸的笑洛尘犯痴，白怜和九紫仙君听了，却猛地一愣，互相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又都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