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上仙跑路了》望莓止渴

53、第 53 章 白大白是谁

　　友情提示到这份上，洛尘再不长点心，可就没治了。

　　她一点头，“寻筝之事任重道远，怎可以扔给他们二人处理，九紫仙君，我想了想，我与青冥仙君必须留下帮你。”

　　九紫仙君把粥碗顿在桌上，“我自己可以。”

　　“嗯……不可，若你执意单枪匹马，让人会说我们袖手旁观，这名声可不怎么好听。”

　　九紫仙君脸上风雨欲来，比昨夜的天好看不到哪儿去。

　　白怜在努力装哑巴，一勺白粥在口中滚了又滚，半天不肯下咽。

　　洛尘将虾皮洒在碗里，一勺下去黄的虾白的米，连吞几勺后问青冥仙君，“今日去哪里寻筝，可有头绪？”

　　青冥仙君头朝南一摆，“今日庙会，上香的人多，一起去看？”

　　仙君就是肚量大，没有隔夜仇，他睡了一夜将昨日黄昏之事似忘了干净，今日脸上和煦，又俊了几分。

　　此处南山有座大庙，庙上香火殊盛，幽寨石径满是人头攒动。

　　路两旁大石崃嵦，时有打卦的摊子，其中一处插着招风旗，风一吹要摆上天，真是惹眼。

　　卦桌后面的老者仙风道骨，不知真瞎还是假瞎，捉着九紫仙君的袖子不放，嘴里不停地絮叨着让他打卦。

　　瞎子一手摸着一排“被算命”之人送过的锦旗指给九紫仙君几人看，另一手把仙君衣袖扯得溜直，那架势，若不打上一卦，必得做点“断袖”之事。

　　瞎子不知自己是在布鼓雷门，这几人看得好笑，纷纷抬足向上走，仿佛谁都不认识九紫仙君。

　　那人难缠，九紫仙君无奈将银子从袖中滑落，银锭子滚落在卦桌之下，瞎子一抓一个准儿，再顾不得九紫仙君的衣袖。

　　他方走几步，前面的洛尘掩嘴回首笑他怂，眼光越过他肩头再看向卦桌，霎时变了脸色。

　　招风旗依旧摆得明媚，瞎子又抓住一个姑娘在滔滔不绝地扯，那姑娘穿了件大红色的金丝凤尾裙，上身配水红色窄袖香云纱半长衫，着实不是来庙里上香的素雅打扮。

　　姑娘倒不反感，看着瞎子唾沫横飞似棒子，能打折一条狗腿。

　　瞎子低头边摆弄银锭子边胡扯，或许今日收成已经不错，他扯得就有些敷衍，待他无意抬头面冲姑娘的脸庞，竟是忽然闭嘴，大睁了眼去看姑娘脸庞。

　　姑娘嘻嘻笑着，“怎么不说了，你比那些说书的，说得好听。”

　　洛尘后背发紧，脸涨得通红，看向九紫仙君，伸手一指。

　　九紫仙君回身，再回首，继续抬足上山。

　　青冥仙君此时发觉二人异样，看了那姑娘一眼，“嗯？那姑娘……你认识？”

　　他问洛尘。

　　洛尘心慌，支支吾吾。

　　她正寻思如何解释，那卦摊忽然被一股黑烟笼住，顷刻间飞沙走石，招风旗被连根拔起，路人屁滚尿流，一忽儿喊爹，一忽儿叫娘。

　　风过后大雨倾盆，雨滴砸在石阶上冒起阵阵白烟，砸在脸上又让脸蛋子生疼，洛尘抹一把脸，手心里握了两颗鸟蛋大的圆圆冰块，哪里是大雨，是冰雹。

　　细些的枝杈被冰雹砸断，青冥仙君将几人笼在一起蹲在一处树下，设了结界挡住冰雹，好在凡人都在跑，没人注意到他们的与众不同。

　　冰雹下了一刻钟，青天又忽然显现，云散日出，若非地上一片狼藉，任谁也看不出方才经历了什么。

　　瞎子躲在桌下瑟瑟发抖，两只眼被冰雹砸得乌眼青，手里还抓着姑娘衣袖的一小片碎布，那姑娘却无影无踪。

　　九紫仙君方才不在青冥仙君设的结界内，此时又猝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走吧。”

　　他语气平淡，洛尘扑到他身边，“怎会突然异像？那姑娘呢？”

　　他负手平视，“我怎知？她又不是你，我也得看着么？怕是藏到哪里躲雨去了。”

　　才说完，他踩到一颗冰雹脚下一滑，差点栽在洛尘怀里。

　　和仙人交流比不得与凡人唠嗑，你对凡人刨根问底他会骂你真他娘的磨叽，可仙人会一伸手指头让你变成哑巴，再不能叫也就罢了，还有可能附送几句猪叫。

　　洛尘不想投胎成猪，她扶了九紫仙君一把，双双赶路。

　　一天逛下来几人还是一无所获，傍晚回到客栈，白怜依旧浑身干爽香喷喷，洛尘却一身臭汗披头散发，脚上还起了两个大水泡，丁零当啷晶莹剔透，差点疼晕在马桶之上。

　　洗澡梳头泡脚挑泡，洛尘再来到一楼时，小二已经摆了满满一桌的酒菜。

　　红烧大排，清蒸鲈鱼，梅菜扣肉，盐水猪肝。

　　洛尘眼睛雪亮，“吃哪儿补哪儿，小二，再来盘香辣猪蹄！”

　　九紫仙君今日格外大方，应了洛尘的请，顺便多要了几坛百步醉。

　　白怜将猪肝撕成小块放在丘荻面前的盘子里，附带放了一勺酒，丘荻有吃有喝心满意足，再看白怜，只顾着垂头自己吃喝，似聋似瞎。

　　好酒好菜自然就风平浪静，多喝几杯后当然就气氛融洽。

　　洛尘见两位仙君频频举杯，自己也向酒壶伸出手去，九紫仙君瞪她一眼，“这酒名叫百步醉，你的酒量，喝水吧！”

　　洛尘的手尴尬停在半空，丘荻吱吱叫着，“不如我的分给你尝尝？”他指着自己那勺底的酒道。

　　洛尘衫笑，“还是算了，我对你的唾沫没兴趣。”

　　烛火摇曳之时几人醉意朦胧，洛尘将未吃完的猪蹄包好，几人各自回房，洗脚睡觉。

　　洛尘做了个梦，梦中几人排成一队等着登船，白怜在她身前，九紫仙君在她身后。

　　忽然前方的白怜回头，手里拿着豆面糕问洛尘身后的九紫仙君，“仙君，吃糕点吗？”

　　仙君点点头接过去，二人隔着洛尘对望互吃，眼里全然看不到洛尘的存在。

　　洛尘在心里恨自己这是开门揖盗，啃着手指头望向江面。

　　江上船只来往，本是风和日丽，却忽然掀起滔天大浪，一个浪头拍过来，九紫仙君护着白怜狂奔，独留洛尘被浪拍在沙滩上。

　　“救命！”

　　洛尘喊着，忽然醒了过来。

　　月色透窗，一人倚在窗前望她，洛尘喘息着问，“谁？”

　　“醒了，做梦了？”

　　那声音入耳即化，洛尘安心了，“梦见浪……九紫仙君，你怎么来了？”

　　这大半夜的，他到她房里来，莫非？

　　洛尘先是揪紧胸口的衣衫，想了想有松开，顺便将衣领扯大了些。

　　“醒了就起来，跟我走。”

　　“去哪里？”

　　九紫仙君踱步过来，“跟我走，还需问去哪里么？”

　　洛尘呆看着他的容颜，有这盛世美颜陪伴，哪里都是天界，的确不需问，不需问。

　　月色明亮，穿好衣服的洛尘站在九紫仙君面前，仙君伸手挽住她的肩膀，一纵身，从窗越了出去。

　　微风带着暖意扑面而来，洛尘双手环住那人的腰随他起伏，眼前客栈渐渐远去成了一个黑点，耳旁风盛，再回神，已是到了一处青山之间。

　　那山半腰处有个山洞，洞口极小，只容一人猫腰通过混，里面却极为宽敞别有洞天，比起客栈丝毫不差。

　　“这，是你的住处？”

　　洛尘迟疑地问。

　　“是，冬暖夏凉，关键是省钱。”

　　这话听起来有些忧伤，似乎九紫仙君兜里的银子不怎么多了。

　　“仙君若是怕花钱，我们回去找青冥仙君啊，他带着金银兔下来的，钱是花不完的。”

　　九紫仙君将洞内灯芯捻亮，“不回去了，今后我们做我们的事，他们做他们的事，一别两宽各生欢喜，阳关独木互不相识。”

　　洛尘忽然想到，昨日那顿丰盛的晚宴，分明就是散伙饭，吃完就绝交。

　　“你不怕我拖累你么，为何把我带来？白怜能帮上忙，怎么不带她？”

　　九紫仙君拿起书来看，“我怕你跟着青冥仙君乱跑，再学坏了。至于白怜……我们八字不合。”

　　呵呵。

　　神仙也讲八字不合？

　　洛尘笑了，“仙君，那我们每日要做些什么呀。”

　　“我有事做，你就留在洞中，等我回来就好。”

　　洛尘哑然，这算是软禁么？

　　她立了半晌，忽然想通，怕是九紫仙君碍于面子问题，没有深说而已，男主外，女主内，他当然要出去赚钱，不然怎么养家？

　　难不成收留她，就只是让她跟着自己喝东西南北风啊？

　　安慰了自己，洛尘环顾四周，靠内有一个草铺，金黄色的枯草萱软厚实，上面放着一床薄丝被。

　　窗前一个矮桌，桌上放着茶壶茶碗和一盏灯。

　　再往前，靠洞口的位置，也就是九紫仙君所坐的这处是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把铮，还有几本书一盏灯。

　　室内静谧下来，洛尘清清嗓子，想起白日里庙中一幕，问起九紫仙君，“仙君，我在庙里，似乎看到了从九紫殿出走的小妖，您看到了么？”

　　九紫仙君点点头
　　。
　　“她怎么忽地就不见了？是不是被捉妖的收走了？”

　　“不知。”

　　九紫仙君语气平淡，似乎那小妖是个不相干的人，不愿提及。

　　洛尘有些尴尬，刚想弄点水喝，就听九紫仙君问道，“洛尘，白大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