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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嘴贱的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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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尘顿时开始干呕，跑去溪边漱口，直到双唇麻木，才强打精神到菜园去取木桶挑水。
紫莫换了一身青绿色的短衣长裙，坐在旁边监工，洛尘瞧瞧自己的□□袍更觉活得憋屈。
她舀了一瓢溪水浇到南瓜上问紫莫，“在这里做仙僮有工钱么？”
“没有。”
“没有工钱你怎么去买好看的裙子。”
紫莫一脸鄙夷，用手朝裙子上一抹，竟也变成与洛尘一模一样的黑袍。
“天庭统一派发的衣裳都是这一身，你若有法力就可以把它变好看些……”
说着紫莫的手又一抹，一袭粉白色长裙赫然出现在身上，她摸着裙角自言自语，“今日换这一身也还好，反正都是你干活，我也脏不到哪里去。”
难怪那些女仙穿得一个比一个动人，原来从衣物的美艳程度上就可以窥探到法力的高低。
洛尘头痛欲裂，“那我这样没有法力的，岂不是一辈子都要穿得黑漆漆的？”
“也不是，你若是有钱，可以到织女那里买更美的布，再去其他仙女开的制衣坊，去裁制新衣。”
统一派发的一定要丑，所以才会卖出更多漂亮的衣衫，天帝他们家的生意经念得可真好。
“可是神仙们要钱做什么呢？”
紫莫大概是见洛尘劳动改造得不错，因而今日愿意多与洛尘说上两句，又或是天庭的八卦憋在心里够久，又不能找青莫与九紫仙君诉说，总之紫莫坐在小板凳上，抱着腿与洛尘开始了愉快的交谈。
“用处多了去了，买酒买肉买衣裳，还可以买通几个天门的门神，放咱们去下界玩耍片刻。”
原来不止是凡间流行送礼，在天庭也深谙此道……没准凡间那些丑恶的行径，都是从这天庭传扬过去的！
呸，洛尘愤愤吐了口唾沫，不小心吐在角瓜叶子的肉虫子身上，它一个翻身滚落在地，就着唾沫在黑土里绝望地挣扎了片刻，一蹬腿死翘翘了。
“如此说来，下凡与男人私会的也不止织女一个仙女喽。”
“那是自然，只不过她点儿背被抓了典型而已。”
原来一心向往牛郎织女可歌可泣的爱情，此时忽然变得不再神圣。
紫莫见洛尘有些失望，劝慰道，“人家织女当初下凡时，也没料到会被牛郎用计捉到，其实那分明算作对她人身以及道德的绑架，就你们凡人非要把此事渲染成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弄得织女去租鹊桥，那凤凰仙子还狮子大开口，鹊桥只能一年起租，哎！她那么多年织织补补也不容易，挣点钱都搭这鹊桥上了。”
洛尘无心听她谴责凡间的丑恶，她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
“紫莫，那我有了钱也能买通门神下凡？”
可能是昨夜与紫莫套近乎有了成效，最起码这次紫莫没有一味怂恿洛尘下凡，而是语重心长道：“你可得思量好了，第一，门神可不是你块儿八毛就能收买的，第二，如果法力不够，下去回不来可是无比凄惨，到时天兵天将出手把你捉回来，面对的将会是什么你可知道？”
洛尘不想知道，算了吧她只想安静地种菜。
紫莫正聊得意犹未尽之时，洛尘开始扛起小锄头一声不响地除草。
都说人穷志短那是有道理的，想当初她在凡间，因为有地砖之下的碎银子撑腰，就算再怎么在人前点头哈腰，可骨子里还是硬气的，哪像如今，一提到钱，她就心里空落落地直想抓耳挠腮。
紫莫一定是看不惯一个穷鬼装矜持的样子，一把夺过洛尘手中的锄头扔在篱笆旁，那癞／□□变的花藤正缩在低处晒太阳，没来由挨了一下竟发出迷离的呻／吟。
紫莫问她，“说正事，你真的要去青冥殿做工？”
这还真是洛尘目前最正的正事。
“不然呢，我也很无奈。”
紫莫眨眨眼睛。
“那……你能见到青莫？”
她语气迟疑，洛尘窥探到其中奥妙，单刀直入捅向紫莫的要害，“你想让她死么？”
紫莫打了个哆嗦，眼神不由自主飘向九紫仙君的房门。
仙就是仙，只要他想，怕是她们夜晚磨牙放屁打呼噜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洛尘方才又使出了吆喝卖馒头的力气。
房门依旧安然紧闭，紫莫压低声音说，“那倒不至于，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想让她回来是么。”
紫莫弱弱地点头。
洛尘想，自己真是紫莫肚里的蛔虫。
“那我想想办法不让她回来？”
紫莫面露喜色，嘴上却不老实，因为打心底里她是瞧不起洛尘这个凡胎的实力的。
“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洛尘摘下一朵看似平凡的小花插在鬓边，把平胸拍得哐哐响，“好办法总会有的，包在我身上。”
紫莫将信将疑，“你为何要帮我。”
洛尘拿起水瓢喝水，“因为我喜欢你，我就想帮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要。”
放下水瓢她蹭到紫莫身边，摸着紫莫的纱衣万分羡慕道，“你这衣裳可真好看。”
紫莫摘下洛尘鬓边的无名小花，放在口中嚼了，“这是笳离花，种子可以根据听到的音律跳舞，一年才结不到百朵，你这样戴在头上被仙君看到了，怕是要罚你把大殿的柱子都擦洗一遍。”
洛尘痛骂自己不长记性，嘴贱的毛病还没改掉，又添了手贱的毛病。
“别怕，我帮你处理了。”
紫莫吃掉了罪证，把手放在洛尘裙上一抹，洛尘的黑袍顿时变成粉白襦裙，“让你美一天。”
千恩万谢之后，洛尘跑到房中拿起镜子，把蓬乱的头发挽了个髻，又忍痛用力把脸蛋搓出些红晕，上上下下瞧了自己一番，打心里赞叹道，自己生得实在是真丑！
趁着这身衣裳还算出彩，洛尘想跑出去熟悉环境，刚推门就见九紫仙君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洛尘大惊，以为紫莫出卖她，遂一回身跳进房里，砰地关上房门。
透过雕花大门，洛尘看到他僵硬转身，薄唇微启说道，“今日的劳作你完成了不及十分之一，还有闲心在这里涂脂抹粉！”
她回头看看梳妆台子，除了镜子与木梳什么都没有。
“仙君您何时给小的预备过胭脂水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