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反目（娱乐圈）》八三

49、第 49 章 循序渐进

　　“冯吉祥？”徐央皱起眉，打量了张廷霄一眼，“你和他认识？”

　　张廷霄低着头，挑起了一边嘴角：“情敌吧，中间夹着一个陆乖乖。”

　　徐央颇觉震惊。但是仔细想一想，也不是没有端倪，陆乖乖和这位总监是突然热络起来，连周琳琳也意外得不行。他一直怀疑陆乖乖的性取向，张廷霄这句话，等于间接证实了他的猜测。

　　“带谁去？”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张廷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你。”

　　徐央神情古怪地看着他：“你不会是要做杀人放火的事吧？”

　　张廷霄没有回答，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央说：“如果你有诚意，找到冯吉祥现在的地址，打这个电话联系我。如果没有，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能有什么好处？”徐央没有接名片，冷冷地说。

　　“三月封面，是我给你的第一个礼物。”张廷霄说，“一个封面换一个地址，我想你不亏。”

　　两人对峙着，半晌，徐央接过了名片，看着张廷霄离开了化妆间。

　　王含玥慢慢进来，扭头看了一眼说：“那个人气场好强啊，刚才他一进来就让我出去。”

　　“你不认得他？”

　　王含玥睁大了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没记起来。

　　徐央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同是助理，和周琳琳比起来，两个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果周琳琳仅仅是他的助理就好了……徐央心里叹了口气，当时接近她实在是太莽撞了，虽然好处不少，但是现在麻烦也更大。

　　离开化妆间后，张廷霄给况念容打了一个电话，语气低沉地说有事要见她一面。

　　挂了电话，张廷霄打开手机相册，里面骤然出现了好几张陆乖乖手腕流血的照片，依旧是监控画面。照片里陆乖乖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格外吓人。张廷霄眸色深沉地看着。这些照片都是p的，对于他这样一个杂志的总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计划顺利地在推进着，现在只看况念容的反应了。

　　晚上七点多，况念容做了几道家常小菜，坐下后不时看一眼面色深沉地张廷霄，心里惴惴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廷霄刚刚拿起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放了下去，烦躁地扶住自己的太阳穴，低着头重重地呼吸了一口。

　　“到底怎么了？”况念容担心不已地看着，张廷霄从来不会跟她聊工作方面的事，两人最大的话题就是陆乖乖，见他这样，况念容由衷担心。

　　张廷霄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递到了况念容面前。

　　况念容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尽褪，感到自己几乎不能呼吸了。

　　她声音颤抖地问：“乖乖他、他又自残了？”

　　张廷霄闭着眼，点了点头。

　　“他现在没事吧？”况念容抓住张廷霄的手腕，焦急地问。

　　“没事，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在家里休养。”张廷霄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为什么会这样？”况念容坐回去，满脸的难以置信。她以前喜欢陆乖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但是自残之类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况念容猛然想起陆乖乖已经很久没有出来活动了，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想到自己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正在遭受恨不得自残的痛苦，况念容眼睛里猛地滚出了眼泪，为什么他们家的人都要经历这些事，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张廷霄等况念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现在已经没事了。”

　　况念容抽了几张纸巾擦脸，好不容易止住哭泣，定定地看着张廷霄：“告诉我，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廷霄注视着她的眼睛，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坦白说：“因为冯吉祥。”

　　况念容没有觉得很意外，只是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乖乖一直想联系冯吉祥，冯吉祥为了躲他，逃到国外去了，这让乖乖觉得很痛苦。”张廷霄扭头看着窗玻璃，显然说这话让他心里也很不好受，平复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转过头，“他开始变得越来越孤僻，经常问我他还会不会回来的话，前天晚上他突然跟我说觉得活着很没意思，我回家的时候……”说到这里张廷霄停住了，短促地吸了一下鼻子。

　　况念容也很不好受地看着他，这些天张廷霄对陆乖乖的喜欢她都看在眼里，而且也帮了她很多。

　　张廷霄用手捂着眼睛，两人之间沉默下来，过了好半晌，他突然从指缝里幽幽地说了一句话：“有时候，我真的希望冯吉祥能身败名裂。”

　　况念容内心微震，随机想起了冯吉祥在媒体前的表现。正是他那段话，击垮了来时还斗志昂扬的母亲，间接造成了之后的事。如果那时候母亲彻底发泄完了，如果自己没有帮着冯吉祥劝走她，如果自己能坚定一点，守护住伤痕累累的她……也许一切就和今天不一样了，况念容眼睛里逐渐布满了悔恨。

　　张廷霄忽然放下手，漆黑的眸子直直地射过来，配合周边的血丝，格外可怖。

　　“你可以做到这件事。”

　　况念容楞了一下。

　　张廷霄又自觉失言，闭上了嘴，他猛地站起来向大门走去：“对不起，我太失控了，现在不清醒，不要在意我说的话。”

　　“等等！”况念容冲过来拦在他前面，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原意做！告诉我该怎么做。”

　　张廷霄推开她，况念容又缠了上来，抓着张廷霄的衬衫袖子，眼泪不断地往下流：“我只有一个亲人了，求求你，帮帮我。”

　　张廷霄终于停下脚，怜惜地看着她。

　　哭起来的况念容和陆乖乖更加相似了，基因果然是世界上最强力的纽带。

　　张廷霄说摸了摸况念容的头：“你知道吗，你和陆乖乖很像。”

　　况念容怔怔地看着他。

　　“等你心情恢复之后我们再聊好吗，也许到时候你就会改变想法了。”张廷霄毋庸置疑地说完，打开门出去了，况念容在原地站了很久。

　　太阳下山了，菲尔斯坐在利陌和谭汩的对面，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这一个月的生活。

　　关键词只有一个：美食。

　　三人面前都放了餐具，冯吉祥正在厨房里忙活，晚餐是意大利面，再加一个柿子蛋糕。做事的只有一个，剩下三个嗷嗷待哺，在壁炉的熊熊火光中热情聊天。

　　“好舒服啊，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利陌舒服地瘫成了大字型，倦倦地看着对面的菲尔斯，即使在说话期间，菲尔斯的嘴也没停下来过，说好一起吃的蛋糕已经被他消灭了一大块，要不是利陌把剩余的用蛋糕盖起来了，恐怕这个柿子蛋糕早已经尸骨无存了。

　　失去蛋糕的菲尔斯悻悻地喝了一口橙汁，也躺下去，拍拍肚皮说：“是啊，好舒服。”

　　利陌用脚踹了踹菲尔斯的腿，菲尔斯不甘示弱，两个人在桌子底下用腿打起架来，震得桌子一抖一抖的。

　　谭汩看看这两头表情凶狠得如出一辙的熊 ，笑了笑，看向厨房。恰好冯吉祥端着巨大的餐盘走出来了，菲尔斯立刻停下战争，站起来主动去接过盘子，放到桌子上。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作为白吃白喝的人，不做点什么总是过意不去。起初冯吉祥还会拒绝他，但菲尔斯冥顽不灵，几次之后也就不管他了。

　　“感谢上帝赐我这么美味的食物。”菲尔斯双手合十赞美过上帝之后，夹了一大卷面到自己的盘子里，立刻吃了起来。

　　利陌嫌弃不已：“我怀疑你上辈子是饿死的。”

　　冯吉祥给谭汩和利陌各盛了一盘，最后才给自己盛。

　　叉盘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吃了一口之后，利陌抬头竖起了大拇指：“真的好吃！”

　　“那是那是。”菲尔斯仿佛自己被夸了一样高兴。

　　谭汩没说话，默默吃了好几口。

　　冯吉祥笑了笑问：“你们怎么突然想到要来看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菲尔斯使出自己用的最溜的古话，利陌用叉子袭击他，菲尔斯灵活闪避。

　　谭汩在热闹中对对面的冯吉祥说：“我们正在磨一个剧本，想听听你的意见。”

　　导演和演员的视角不同，谭汩和利陌已经差不多定下整个故事大纲了，这会儿来问，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激发出新的灵感。

　　说到正事，利陌也正经起来。

　　“顺便，如果冯哥有什么好的人选，也可以给我们推荐一下，这个故事主要是讲校园暴力的。”

　　吃过饭，冯吉祥看完了整个故事大纲，缓了很久才深深地吐出口气，说：“这是个好剧本。”

　　里面没有任何狗血桥段，没有累赘的感情，有的只是真实和久久弥漫不去的绝望。

　　谭汩低声说：“这是发生在我身边的真实故事，最后那个男生跳楼了。”

　　利陌显然也知道，拍拍谭汩的肩膀，对冯吉祥说：“他一直觉得自己当时没有帮上忙，很内疚，都成了心结。”

　　冯吉祥理解地点点头。

　　壁炉里的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温暖之中，四人敞开心扉聊到了深夜。等利陌和谭汩去睡之后，冯吉祥走到门口，望着天上格外大圆和明亮的月亮，想起了陆乖乖。

　　死亡究竟是什么，有人说死亡于死者是解脱，于生者才是折磨。

　　他只想有生之年和陆乖乖在一起，越长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