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
-
“你想想，牧黔死在你爹后头第五天，不可能和你爹的死没关系对不对？”
陆轻芸点头。
“据我调查，牧黔很可能是在东厢房死的。”
“不可能。”陆轻芸一脸不屑，“东厢房是任何人都不能进的。”
“为什么？”季林从采莲口中就疑似听出了东厢房是个有故事的地方。
“哎，其实是我家家事。”陆轻芸皱皱眉，“我爹一直想生儿子，早些年请了个风水先生，说了些乱七八糟的道理，最后说想生儿子就得把东厢房空着，平日里谁都不能进，说是会冲撞了什么什么气。”
这可不就是胡说八道，季林摸着下巴。“那个算命先生从哪请的？你见过吗？”
“我哪见过，我一个千金小姐……”
“少在我面前装。”
“嘻嘻，我偷偷看到过，长相不太记得，但是个大胖子。黄袍马褂的，那个时候天气和现在差不多，但是那个先生里三层外三层裹着，我看着都热。”
“然后呢？”
“什么然后。”陆轻芸身子往后出溜，端着茶杯装模作样地喝茶。
“照你那性子，还不得探探究竟？”
陆轻芸放下茶杯鬼笑。“被你猜中了。我让下人埋伏着，趁那个先生路过往他身上泼脏水，嘿嘿。你猜怎么着，那水又脏又臭，他就是死活不脱衣服。你说他那衣服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那之后，那个先生还出现过吗？”
“这倒没有。估计是被我气坏了。”
季林摇摇头，算命先生是被人安排进来的。东厢房是早就备好了的，但一定不是为了杀牧黔，不可能这么些年就为了杀一个下人。东厢房里肯定还有其他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算命先生和府里的哪个下人长得比较像？”
“怎么会？那个先生那么胖。”陆轻芸一边说一边比划。
“我知道了。他衣服里藏的是肉！”
“肉？藏肉干嘛。又没人规定算命的不能吃肉。”
“你怎么这么笨啊，他穿那么多衣服是为了让你们都以为他是个胖子。藏的不是吃的肉，是你们想象中的他身上的肉。”
“那……他为什么要给别人制造自己是胖子的假象？难不成胖子算得准吗？”
季林没精力跟她解释，又把话题扯回去。“说到底，东厢房没人进是不是？那可不就是最佳作案地点吗？杀了人都不会被发现。”
这点陆轻芸倒是听懂了。
“那是一定要去看看。”
不知是谁轻轻扣着门，陆轻芸一个转身就不见了。季林晃晃脑袋，这丫头，还算伶俐。
来的是采莲。虽说这几天在陆府的生活都由她照看，但白天倒是少见她，反而晚上频频敲门，在叶消的西厢房就是。
“季公子，我听盛暗说叶公子出门去了。”
季林挠这脑袋，采莲一直有话想和叶消说，看来直到现在都没找到机会。不如……
“是啊，叶消走了，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说不定就不回来了。”
采莲表情凝重。
“不过他走前叮嘱我好好照顾你，你有什么事跟他说和跟我说都是一样的。”
采莲犹豫再三，最后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季林面前。
“季公子，求季公子救采莲一命。”
“这这……从何说起？”
“如今陆府妖物作怪，搭上了两条人命，采莲实在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季公子若是觉得采莲还不错，就把采莲带走吧，做个普通丫头也可以。”
原来是给自己找下家来了。做个普通丫头也可以的意思就是原本的打算不止是做个丫头。这就是她想对叶消说的？但她频繁出没叶消房间的时候，牧黔还没死呢。
“我告诉你，说那是妖物作祟纯属蒙蔽凶手呢，是为了让凶手放松警惕露出马脚，然后好一下抓住他。”
采莲拧着眉。“可老爷和牧黔死的时候都是一个样子啊。”
七窍流血，双眼翻白，确实有些像。
“就算是那样，也轮不到你头上。你看陆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怎么会偏偏摊上你？”
“哎，其实……”采莲压低了声音，“其实是夫人不容我，那日我和牧黔斗嘴您也听见了。老爷，老爷他一直对我纠缠不休。我不肯从他，但夫人哪里信我。即便老爷走了，也……也……”采莲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季林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也没有要带她走的想法，但看到她抹眼泪，还真不知该怎么劝。这种高墙深院里的关系，他向来手足无措。
“你先别哭了，你说的事我考虑考虑。”
好说歹说把采莲劝走之后，陆轻芸才从里面出来。
“一派胡言，分明是她不安分守己，好好的丫头不做，竟然还打我爹的算盘！”
“喂你想什么呢！你不会真想把她收了吧！她她她这样的女人要不得！”
季林瞥她一眼：“难道你这样的女人要得？”
陆轻芸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季林心里细细琢磨，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陆轻芸坚信陆老鬼清正廉明不近女色，但采莲和牧黔却说的有模有样。陆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些先不管了。季林敲敲桌子：“走，去看看现场。”
依照采莲和陆轻芸的说法，东厢房是没人住的。但是……
屋子里的家具一样不少，布满灰尘，除了……里屋的床。那张床上铺着被褥，满屋子尘土味道，唯有那里干干净净。就像有人经常睡着一样。
“你来。”季林招呼陆轻芸。“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你说这床？床有什么奇怪的。我就不知道你们怎么都和床杠上了，外头好好一张床，非说是妖物，搞得现在正院里不放花草摆着一张床。我爹好歹也是知府，一张床这么放着教人看到岂不要笑掉大牙。”
季林瞥她，当初不还是你说服你娘把床放那的么。
对了，那床……
季林伸长脖子，这张床并不紧贴着墙，而是之间留着一尺来长的距离。这么说……
“你躺上去。”
“什么？你竟然让我躺上去？你想干嘛！”陆轻芸本能地往后退一步。
“我对你没兴趣，让你躺你就躺。”
“嘁，说得好像真的一样。本小姐如花似玉，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以为我不知道……”陆轻芸嘟嘟囔囔，但还是上了床。
“不是这么躺。横过来。”
“要求还挺多。”
陆轻芸转动身体，横在床上。因为身体长出床宽，所以只好把腿垂在床和墙之间的缝隙里，然后半个脑袋露出窗沿。
“果然……”季林嘴角露出笑。“牧黔的尸体就是在这里僵硬的。”
“什么意思？”陆轻芸爬起来。
季林指指床。“牧黔是在这儿死的。就在你身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