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爱世人》白玉花繁

30、青梅竹马

　　玄嚣抱剑转身，准备去沐浴。只留下四个字在风中飘散：“欣赏之情。”

　　哦，欣赏之情，那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呢？

　　有苏愣愣的坐在原地，绞尽脑汁的猜测对方话中含义，从声调起伏想到遣词造句。

　　顾眉矜眨眨眼睛，抱着自己的琴飘然离去。

　　拍卖会并没有让他们等很久。

　　事实上，万年宅男玄嚣是算着时间动身，只提前了两天抵达极乐岛的。他们到的第三日，拍卖会便宣告开场。

　　玄嚣雷打不动的上午练剑，直到午时过后才掐着点参加了下半场拍卖。

　　“原来师尊还真有想要的东西啊。”顾眉矜靠在软榻上，好奇的打量着侍者送来的玉石。

　　混沌玉，号称可以容纳驾驭天下任何力量，对玄嚣而言或许算不上多么难得的东西，但就物品本身价值来说，绝对是奇珍异宝了。

　　顾眉矜靠在桌边，神情复杂。

　　玄嚣靠在软榻上，有苏化作白狐窝在他怀里——事实上，这两年除了做糕点的时候，他都是维持着原型的。

　　“我说过会为你铸一把剑。”玄嚣一边轻抚着有苏柔顺的皮毛，一边回答道：“我记得你也说过——总有一天，要让雷劫之力为你所用。”

　　他语气随意，顾眉矜却猛地一怔，手中的混沌玉滑落掌心，跌落在原先盛着它的软垫之上。

　　“总有一日，我要让这雷劫之力为我所用！”

　　顾眉矜年少时确实说过这句话。

　　但那是很久之前了，比她跟玄嚣须臾之森一遇，还要久。

　　那时，她不过是一个刚刚生出灵智的小树妖，而玄嚣也还不过是李家村一个年幼失怙的孩童。

　　那一段时日，是真真正正凡间所言的青梅竹马。

　　顾眉矜是个妖修里的天才，在她还是个小树苗的时候就生出灵智，甚至能虚虚幻化出身形。

　　李青阳是个剑修里的天才，在他尚且年幼，未曾接触过任何高阶招式，不过一招一式练习着基础剑招的时候，有一日，他从中悟出了不属于人间的剑法。

　　九重雷劫下，金丹初成，从此真正踏入仙途。

　　那一日的风云变幻，引来了玄嚣的师尊，当年凌霄剑门的太上长老。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李家村的李青阳，从此变成了凌霄剑门第一天才玄嚣。

　　那真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

　　顾眉矜过了许久才轻声喃喃：“我以为，我以为你都忘记了……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她从前并不确定玄嚣是否记得年幼时的事情，毕竟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了，他拜入凌霄剑门之时，才不过十岁。

　　而不管记不记得，顾眉矜都没有要主动相认的意思——她已经变得太多了。不管怎么样，她希望在玄嚣的心里——如果他真的还记得年幼时的小树妖的话，她希望她是单纯美好的。

　　在很久之前，久到在须臾之森初遇之时。有那么一瞬，有苏觉得玄嚣抬头看了顾眉矜一眼，但仔细看去，他仍旧只是垂着长睫，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拍卖会结束之后，我们再在岛上带几天，等此剑铸成，再往海上去寻天机阁。”

　　有苏犹豫了一下，始终没有变回原型，青（jiu）梅（qing）竹（ren）马相认这种事，并不是简单粗暴的打断就有用的，如果他跟玄嚣之间能有更加深刻的关系的话，他或许有别的选择，而此刻，他只能从只言片语中继续猜测两人间的过往，然后在玄嚣想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轻轻“呜”了一声，算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