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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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深渊不愧虚无二字，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光都被吞噬，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
只是两人也没有办法，到了这里已经没什么退路了，只好摸索着往前走。
因为光芒，甚至是神识都会被吞噬，无法放出体外，两人为了不中途走散，索性牵着手，照着一个方向一路向前走，心中默数时间。大约每三日都要坐下来修整一番，利用随身携带的灵石打坐修炼。
这里没有光芒，没有灵气，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没有方向，甚至没有自我。
仿佛被困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让人忍不住就心生压力和恐惧，止不住就开始怀疑——我们真的在向前走吗？只是原地踏步而已吧，根本走不出去了。
在这种完完全全的空茫中，纵然心智坚毅如玄嚣顾眉矜两人，也因为道心未成修为尚浅的关系，而曾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幸而两人执手前行，一直互相鼓励，方才坚持了下来。
不知走了多少年月，行进几万里，两人终于看到远方遥遥似乎有个光点。
——那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又灵气充沛，竟是一处掩藏在深渊之中的洞天福地，两人于是在此安顿下来，静心修炼。
两人本就天资极高，又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磨砺了心性，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只是时日久了之后李青阳总是觉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忘却在了记忆的深处，有些该发生的事情却迟迟没有发生。
“阳阳，你怎么啦？”
顾眉矜走上前来，精致绮丽的眉目间带着几分担忧。
李青阳一下子回过神来：“没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脑中灵感稍纵即逝，他一时竟也忘记了方才在想些什么。
在虚无之渊深处的日子悠闲而又宁静，既没有外人打扰，身边有顾眉矜相伴，也不会太过安静。只是偶尔，李青阳心头总会冒出几分违和感来。
“阳阳……”李青阳回过头去，却见到顾眉矜正低头调试瑶琴，并没有叫他的意思。
他蹙了蹙眉，却听到耳畔再度响起一声满含担忧的低喃：“阳阳……”
……
别院中，顾眉矜已然恢复了成年的模样以备不测。她靠在窗边，心头没来由的有些不安。
上古五城之一的化身，哪是那么好收服的呢？当年若不是玄嚣一路相伴，她怕是早就折在虚无深渊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更是担忧。
……
李青阳忽然想起了从前的事。
李家村是丛云山深处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并不算太大。与其说是一个村，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修真家族。
顾眉矜却并不是李家村的人——她甚至不是一个人，而是村头一颗生出了灵智的花树。
李青阳从小父母双亡，好在李家村民风淳朴生活富足，因此他的处境也不好不坏。
只是大家专注于修炼，很少有人能够给这个年幼的孩子足够的关爱，只有村头那颗初初开了灵智，勉强能够化形的花树。
他们一同嬉戏，一同·修炼，一同出村历练……
不对！
玄嚣忽然反应过来，他认真的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混沌的记忆终于开始变得清晰起来——他分明记得十岁之时，他因为天资极其出众而被带回了凌霄剑门，拜入了当时的掌门门下，这柄剑便是师尊所赐……
想到这里，腰间一块原本图案都已经模糊的玉佩突然清晰起来，且隐隐泛出红光——师门有难！
玄嚣提剑走出门口，却被人拦住。
“阳阳……”少女扯着他的袖摆，仰起的美丽面容上带着几分难过，“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出不去，你走了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玄嚣顿住，心头竟有一瞬的动摇——他这一生，可以对这世上任何人冰冷无情，却总是对这个女孩子狠不下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