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将梧桐

30、第三十章 生活 苏瑾急

　　苏瑾急匆匆回去，他打开房门，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寂静无人，莫子涵去哪了？苏瑾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房间里空无一人，莫子涵是不是悄悄离开了？苏瑾关掉灯，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他头枕着双臂，突然觉得偌大的房间里，静的可怕，他孤身待在这个房间里，空气里似乎透着寂寞的味道，那种熟悉的、透入骨髓的寂寞，如影随形，钻进身体里，渗入灵魂深处。
　　“啪”灯亮了，苏瑾猝不及防地闭上双眼，双手遮住刺目的灯光，
　　“怎么不开灯？”莫子涵手里拎着一袋子菜走进来。
　　苏瑾的眼睛渐渐适应客厅的强光，他睁开眼睛看着走进来的莫子涵，心里突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快乐，可是他不能说出来，否则莫子涵岂不得意的要上天了。
　　“我困了，眯一会，你去买菜了？”苏瑾问，莫子涵五点左右才买菜，害他以为莫子涵离开了。
　　“嗯，昨天你八点半回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和昨天一样，八点多回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是不是担心我？”莫子涵走近苏瑾问。
　　苏瑾避开莫子涵咄咄逼人的目光，“谁担心你。”他狼狈地回答。
　　“口是心非。”莫子涵笑了起来，分明就是担心他才这么早回来。
　　“我饿了，快去做饭。”
　　“知道了。”莫子涵拿着菜走进厨房。
　　苏瑾坐在沙发上，明亮的灯光照着，厨房里传出砰砰地敲击声，这个房间里的寂寞突然消失无踪，变得温暖，苏瑾笑的满足。
　　两人吃过饭，莫子涵进厨房洗碗，他走出来，
　　“洗完了？”苏瑾问。
　　“嗯。”莫子涵坐在苏瑾身边，看见他在桌子上摆着一盘棋。
　　“下一盘？”苏瑾问。
　　“好。”莫子涵坐在苏瑾对面，两人彼此无声，缓缓地下着。
　　“啊、、、、哈”
　　莫子涵抬头，看见苏瑾打着哈欠，一只手捂住嘴巴。
　　“困了？”
　　“再下一盘。”苏瑾说，很久没下棋了，他还想下一会。
　　“你困了，明天再下吧。”莫子涵说。
　　苏瑾打了一个哈欠，他抬手，揉揉眼睛，一滴泪珠，沿着脸颊流下来，莫子涵收起棋盘
　　“我去睡了。”苏瑾困顿地说。
　　“你流泪了。”莫子涵的手温柔地拂去苏瑾留下的泪珠，苏瑾愣住，莫子涵的身子越过桌子，探过来，他的嘴唇被莫子涵咬住，陌生的气息打在脸上，莫子涵浅尝辄止，他离开，看着苏瑾，
　　“我困了，我去睡觉了。”苏瑾的心跳的厉害，好似要跳出来。
　　“你的脸红了。”
　　“你才脸红。”苏瑾抬眼，看到莫子涵的脸上晕染着一层胭脂，他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更加紧张。
　　苏瑾笑了起来，比起他来，莫子涵就是一张白纸，这个时候，他更紧张，更无措。
　　“晚安。”苏瑾转身走回卧室，他躺在宽大的床上，翻来覆去蒸煎饼，苏瑾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睡不着，心中不时晃过莫子涵羞涩的脸颊，带着一点红晕，青涩无比。混账莫子涵，让他睡不好，苏瑾心中无比怨念。
　　苏瑾带着一身的起床气起来，他打着哈欠，看到莫子涵眼睛通红，从卧室里走出来，四目相对，莫子涵笑了。
　　笑屁，还不是怨他，自己一夜睡不着，苏瑾走进浴室，洗了一澡，困顿的感觉消失了很多。
　　“喝杯牛奶。”莫子涵把一杯牛奶递给苏瑾。
　　苏瑾坐在椅子上，咕噜咕噜地把牛奶喝完。
　　“我走了。”苏瑾站起来。
　　“还有面包？”
　　“不吃了，我去咖啡馆了。”苏瑾穿上外套。
　　“今天刮风，你把围巾戴上。”
　　苏瑾装作没听见，走出去，一阵风吹过来，苏瑾觉得风沿着脖颈灌进去，全身都冷。
　　“好冷。”苏瑾紧一紧衣服，他站在门口，有心回去拿围巾，又觉得自己回去，不是向莫子涵示弱，苏瑾走进风中。
　　“苏瑾。”
　　苏瑾回头，莫子涵拿着围巾追出来。
　　“外面冷，你快回去。”苏瑾急忙说，莫子涵的伤没好，不能感冒。
　　“把围巾戴上。”莫子涵站在苏瑾跟前，拿出手上的围巾，为苏瑾戴上，苏瑾看见莫子涵全神贯注，温柔地整理着围巾，突然记起，以前爸爸出门的时候，妈妈拿出围巾给爸爸围上，指间温柔地抚平围巾的褶皱。
　　“好了。”莫子涵仔细端详着。
　　“我走了。”苏瑾挥手。
　　“你什么时候回来？”莫子涵问。
　　“五点。”苏瑾说，他转头看着莫子涵，莫子涵穿着一身灰色的居家服，一身单薄的衣服，在风中摇曳。
　　“你快点回去，中午记得吃饭。”
　　“知道了。”莫子涵笑了起来，笑的欢畅。
　　苏瑾转身离开，他坐在车上，看着莫子涵还在风中，望着自己，终于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后，痴痴地看着他，等着他，为他经营着一个温柔的港湾，他就像一个战士，一个丈夫，在外拼搏，疲倦之时，他能栖息在那个港湾之中，养精蓄锐，继续战斗。
　　莫子涵住在苏瑾家里，他的伤已经痊愈，行动如常人，只是他不提离开，苏瑾沉默，只做不知，日日在咖啡馆忙完，就急匆匆地回来，莫子涵已经做好饭，两人吃过饭，一起下棋，或者拿着一本书，各自占据一把椅子，在书桌的两边安静地看书，彼此无言。
　　苏瑾从书本上抬头，看见莫子涵依然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一条天蓝的牛仔裤，就像一个还在校园的大学生，青葱美好。只是，天色渐渐转凉，莫子涵的衣服待在家里还好，出门就会冷了，苏瑾心里暗自想着，莫子涵需要添置一些过冬的衣服了。
　　“我走了。”苏瑾喝完一杯麦片，起身离开，莫子涵站在风中看着他，苏瑾冲着莫子涵挥手，开车去咖啡馆。
　　“老板，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小芳站在苏瑾身边小声说，老板最近气色真好，皮肤光滑紧致，神情愉悦，嘴角总是带着笑容，典型的陷入恋情男人的幸福模样。
　　“胖了？”苏瑾心中一紧，都怨莫子涵，做饭太好吃，还总是劝他多吃多吃，从今天起，他要减肥，一个美男，怎么能胖。
　　“不过老板更帅了。”小芳花痴地说，这样的苏瑾更加吸引人。
　　“算你会说话。”苏瑾笑着说。
　　小芳转身离开。
　　苏瑾忙了一上午，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
　　“老板，吃饭了。”小芳喊着。
　　“你们吃吧，我出去一趟。”苏瑾说，他记得莫子涵来到他家里，一直没有出去，身上的衣服太单薄了，他要趁着这个时间，出去给莫子涵添置几件衣服。
　　“老板根本不需要减肥呀。”小芳说，难道他早上说老板胖了，老板立刻开始减肥，美男的偶像包袱也太重了。
　　苏瑾不理会小芳的想法，拿着钱包走了，他走进商场，以前给莫子涵买过衣服，他知道莫子涵衣服的尺寸，苏瑾一路走着，看见这件，他觉得莫子涵穿上一定好看，看看吊牌价，两千左右，算了买，反正他不差钱，一路走一路买，营业小姐热情地招呼苏瑾，恨不得苏瑾把商店的所有东西都买完，苏瑾拎着大包小包，腿都迈不开，看看手中的战利品，衬衣、外套、裤子、鞋子，还有几件保暖的里衣，这些衣服一次性花了他三万多，败家的家伙，苏瑾把东西仍在车上，他看了一下时间，三点多了，不想回去了，他直接开车回家。
　　“你怎么这么就回来了？”莫子涵差异的看着苏瑾，他几乎每天都是下午五点回来。
　　“没事就回来了。”苏瑾拎着一堆东西，莫子涵急忙搭手，把东西拿进来。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衣服？”莫子涵差异的看着苏瑾。
　　“给你的。”苏瑾看了莫子涵一眼说。
　　“给我的？”
　　“嗯。”
　　莫子涵的脸上荡漾出大大的笑容“苏瑾你给我买的衣服。”
　　“随手而已，商场打折，都是便宜货。”
　　“是吗？”莫子涵看着衣服，都是当季的衣服，款式颜色衣服大小都很适合他，看来苏瑾很用心，况且衣服的材质上乘，做工精细，没有三万多肯定拿不下来，莫子涵看着，苏瑾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关心他，偏偏要表现的很不在意。
　　他把衣服拿进卧室，
　　“怎么样？”莫子涵走出来。
　　苏瑾端详，莫子涵肩宽腰细腿长，典型的衣服架子，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羊毛呢裤子，搭配同色系的长款毛呢外套，莫子涵显得高挑优雅，苏瑾看的出神。
　　“看呆了？”一张脸放大在眼前，苏瑾一怔，莫子涵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莫子涵抿嘴笑起来。
　　笑屁，苏瑾恼怒。
　　“走吧。”莫子涵拦着苏瑾的肩膀说。
　　“不去。”他刚刚回来，不想出去。
　　“天气太冷，我们出去买些食材，在家里涮火锅。”
　　苏瑾听得心动，这个提议太诱人了。
　　“走吧。”莫子涵拦着苏瑾，两个人走出去，莫子涵坐在驾驶位上。
　　两个人走进超市，苏瑾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各种各样的酒，
　　“我们先去买食材，买完之后过来看酒。”莫子涵说。
　　“好吧。”苏瑾依依不舍地离开。
　　两人走到食材区，各种各样的新鲜食材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苏瑾木木地跟着莫子涵，这里好些东西他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该怎么吃，他看着莫子涵熟练的挑拣着各种食材，看中了，放在手推车里，
　　“挑好了吗？”苏瑾问。
　　车子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
　　“家里很多东西都没有了，要多买点。”莫子涵拿起一盒牙膏扔进车子里。
　　“还缺什么？”苏瑾问，自从莫子涵来了，家里的东西他什么都不管了，反正有莫子涵在，一定会置办齐全。
　　“洗衣液、卫生纸、抽纸、洗手液，你的牙刷旧了，该换一把，漱口杯的颜色不好看，我们换一个。”
　　“随你。”苏瑾无谓地说。
　　莫子涵在前面看东西，苏瑾推着车子跟在莫子涵身边，漫无目的的四处看着，等待太漫长了。
　　“好了没有？”苏瑾问，他等的不耐烦了，莫子涵买东西真磨蹭。
　　“再等等，快好了。”莫子涵说。
　　“还差什么？”苏瑾问。
　　“你爱吃虾，我过去买一斤虾。”
　　“算了，够吃了。”苏瑾不耐放地说。
　　“你去收银台排队，我过来找你。”莫子涵不管苏瑾，走到海鲜区买虾。
　　还没到做饭时间，收银台前寥寥地排着几个人，苏瑾推着车子，走到前面，收银员一一计价。
　　“还有虾。”莫子涵把袋子递给收银员。
　　“你们是一起的吗？”收银员看着两人问。
　　“是。”莫子涵拿出钱包。
　　“总共一千五百二十三元。”
　　“刷卡。”莫子涵把银行卡递给收银员。
　　苏瑾把东西一一装进袋子，整理好，收银员把银行卡递给莫子涵，莫子涵收好，两只手一边拎着一个袋子，剩下的袋子苏瑾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