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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银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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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昼听完闫贝贝的勇敢追爱故事,沉默了良久,然后剑走偏锋,一声惊叫:“啊!你上次说要换个工作,就是去修锁?”
“噗!”闫贝贝又好气又好笑,差点儿把手上的手机摔地上,她顺着余昼的思路开玩笑,“余昼,下次你家锁再出问题,找我给你打对折!”
余昼信以为真,认真道:“一定!”
余昼发送过去的语音掺杂着一声门铃,闫贝贝想肯定是她家老彦回来了,便退了微信,专注于写自己的辞职信。
前几年,微博上突然一封辞职信火了,火到成为了流行语的程度。那时候的闫贝贝,刚刚工作没多久,职场菜鸟一个,怯怯缩缩地期盼着自己不被fire就好,哪还敢奢望着写啥辞职信。
所以,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闫贝贝同学语重心长地教育余昼:“你不用羡慕她,她就是没脑子,有这么好的工作辞什么职呀!”
现在吃到葡萄的闫贝贝终于也可以去做曾经她认为没脑子的事情了。
闫贝贝咬着笔帽,反复斟酌自己到底是用霸气一点的句式比较好,还是态度谦卑诚恳一点。
写写划划了老半天,脑子乱得跟浆糊似的。贝贝手撑着下巴,望着书桌上一个又一个的纸团发呆,突然想起余昼是搞文学创作的,文笔应当过硬,打算找她出出主意,以后要是她的辞职信也火成流行语了,专利费肯定分她一半。
闫贝贝重新启动微信,给余昼发了条消息。等了三两分钟,一点动静也没有,没有耐心的闫贝贝立马放弃,觉得说不定这是老天爷在给她独吞这笔专利费的机会。
余昼之所以错失了一次躺获巨款的良机,是因为她去给彦宵下面去了。后来,余昼指着彦宵的头连连抱怨:“你看看,你看看,为了你一餐的温饱,我们丢了一整年的!”
彦宵摊手:“怪我喽!”
但此刻这俩人还是挺温馨的。
余昼双手托腮一脸满足地看着彦宵“呼噜呼噜”吃得很香,她想听点赞美吹捧的话,“老彦,好吃吗?”
彦宵吃得太急,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向余昼伸出右手。余昼默契地倒了一杯水递到他伸出来的手上。好整以暇之后,彦宵将筷子搁下,“想听真话假话?”
“你还会对我说假话?”余昼犀利的眼刀嗖嗖地射向彦宵。
彦宵摇头,回应得坚决又诚恳,“不会。”
余昼缓缓闭上眼,进入享受吹捧的状态,身子一左一右地晃着,像个中了开心炮弹的不倒翁。
然后这个不倒翁在听到彦宵的一番话后,犯规停止了晃动。
彦宵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酱黄/色的面条,十足美食评论员的架势,“首先,这个面条明显煮太久了,有些融了。其次就是你这酱油啊,是不是赠品来着……”
没等彦宵说完,余昼一把夺过碗和筷子,拉下脸来,不发一言。
彦宵明知故问:“生气了?”
余昼将身子转了一圈背对他,默默等了五分钟。彦宵没有来哄她,反倒是她先沉不住气,听到彦宵吃面条的声音后,将身子转了回来,面朝着他。
余昼越看彦宵越气,血腥暴力地想进厨房拿把菜刀剖开他的脑颅看看构造。
你的小可爱都生气了,你不哄哄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心思继续吃面条!
“不好吃你还要吃!”余昼没好气。
“嗯,没办法呀!余昼做的,再难吃也要咽下去不是!”
余昼彻底气绝,心里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想着要指望彦宵说上一句甜言蜜语是不可能了,她还是把期望寄托给浪漫主义的自己吧,她要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将她小说中的那个彦宵塑造成一个情话Max的完美男人!
说做就做,余昼拿上一个苹果随便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就进到卧室,“哐”一声关了门,一屁股坐在电脑桌前。
彦宵吃完面,自己洗了碗,然后开冰箱,检查还剩了什么食材,发现只有一碗剩饭和几个鸡蛋。
他去敲卧室门,“美丽的余昼女士,你晚上还要进行身材管理么?”
卧室里传出一声河东狮吼:“我管不管理,关你什么事呀!”
彦宵迟疑了一下,掂量着是要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是适时地不要再打扰里边那位暴躁的贵妇,最后不把余昼惹怒不肯罢休的彦宵又连敲了三下门,低低的嗓音无奈道:“你晚上到底吃不?你要吃的话,饭菜是不够。”
随着彦宵的说话背景音,余昼敲击键盘的力度越来越大,最后忍捺不住,起身,棉拖鞋在木地板上都快摩擦出火花,开门,咄咄道:“你晚上不是要去和你的组员聚餐嘛,还在家浪费什么粮食!还有,我警告你,我现在的创作热情空前高涨,你别老来打搅我!”
“啪”的一声,彦宵还没来得及插句嘴辩解一下,门又给关上了。
彦宵嘟着嘴,望着紧闭的房门,垂下眼睑:“都说了是组员聚餐,我出钱。我没说我也要去啊!”
但彦宵该庆幸,余昼没给他机会把这段辩解说出来,要不然余昼会被气得更厉害,她铁定会骂他:“你傻啊!出钱让别人吃饭!你是不是钱多了!”
余昼和彦宵一般很少吵架,如果要吵,一般只有两大原因,钱和不解风情。今天差一点儿,彦宵就凑齐了这两个原因。
原本新软件升级的工作结束,彦宵的小组有两天的假期时间,他是打算带余昼去她一直想去的游乐园玩的,可如果是这种状态维持下去,很有可能他们会去不成。
这可不行!
彦宵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惋惜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订票成功”字样,故意唉声叹气得很大声好让余昼听见。
他想以余昼的脾性,不出五分钟,肯定会心痒痒地跑出来问他怎么了。可这次,余昼很争面子地多忍了五分钟,在彦宵按下“退票”键之前,她将门拉开一条小缝,故作不在意地淡然一问:“你怎么了?”
彦宵睨了门缝一眼,做出很苦恼的模样,“我有两张游乐场的票,想邀请一位美丽的姑娘一起去,可是她现在好像有点生我的气。”
余昼躲在门背后,捂着嘴角偷笑,清了清嗓子,很有自信地问,“或许你说的那位美丽的姑娘是叫余昼?”
“对对对!就是她!请姑娘帮我问一下她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余昼终究没憋住,破了功,大笑着从门后边出来,走到彦宵面前踢了踢他的脚踝,“彦宵,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彦宵抓住余昼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柔声细气地问,“不生气了?”
余昼嘴硬,“本来就没气。”
“你刚明明就……”偷偷瞄了一眼余昼的脸色,彦宵将后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余昼无奈:“彦宵同志,你能不能顺一次我的心意!”
彦宵刚张了张嘴,余昼就伸手堵上了他的嘴巴,用凶恶的眼神警告他,“你要是敢说‘不’字,哼哼!”
彦宵将余昼盖在他嘴上的手取下来,大大的眼里潋滟着水汽,深情地与她对视。
余昼觉得周围的气氛很微妙,情愫在他俩之间扩散、流转。如果这时候,彦宵嘴里能蹦出一句好听的话来,就完美了。
余昼对彦宵要求很低,不用情话,只要是好听的顺耳的就行,可那厮偏不按预想的来。
他深情地凝望着余昼,然后在她左肩重重地拍打了两下,开始灌输心灵鸡汤,“你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每次都会顺着你心意来的……”
余昼无语了,也不打算再与彦宵辨驳,放松心态地等着他说完。
“我肯定也不是……”
嗯,我早就有所见,你不是!余昼在心里默默吐槽。
“可是,这是针对我啊!”彦宵见余昼的表情愈渐沮丧,有些底气不足地继续说,一句一句地断得有些吃力,“如果啊,我以后说话,有不顺你心意的情趋势,你可以,用一个深吻,来堵住我的嘴,这样,你就听不到后边的话了。”
余昼懵:我的耳朵刚刚经历了什么?这是新型的亲吻勒索吧!我是不是应该去备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