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魁神斧》薛神骏

50、灭圣木门 钟云游大感

　　钟云游大感不妙，立即召唤灵兽，两只天鹏迅疾飞来。钟云游和钟古木飞上天鹏，告辞了凌破空、傅渭安，向西疾飞而去。
　　天魁大陆上空如黑布笼罩，大雨如注，雷电如巨蛇吐信。
　　钟云游和钟古木虽然驾驭灵兽天鹏，但仍飞行困难，他们好几次差点被雷电击中。钟云游试图与离圣木山最近的万毒山庄和驭兽谷联系，但皆没有回应。钟云游暗暗感觉到，这一定是妖魔界利用天象对人仙界做了手脚。
　　“难道今日是魔皇黑日？”钟古木肃然的脸上有一丝惊慌。
　　“黑日？不错，果然是黑日！”钟云游恍然大悟，急声道，“今日是七月二十三日，黑日原本应该后日出现。但不知为何提前一天半出现？莫非有变？”
　　“魔皇黑日，天地幽暗，人仙不振。御天选在这个时候进攻我们，真是用心歹毒！”
　　“掌门让我们提防黑日，未曾想到御天逆天而行，改天篡日！”钟云游扫视四周，但却发现视力严重受阻，所视不过二百米。天鹏受到干扰，方向感混乱，行动比平时慢了许多。
　　钟古木一边驱赶天鹏，一边道：“圣木门乃堂堂六大门派之一，虽实力较弱，但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吧？”
　　“如果御天携带四大天王集中进攻一派，恐怕除了天师堂和铁甲帮，任何一派都难以独自招架。何况欧阳贵真掌门身体近期身体不佳，且闭关修炼，是法力为最弱的时刻。”钟云游铁青着脸。
　　待他们飞到圣木山时，大雨几乎铺天盖地，太阳完全躲入了乌云之中，虽然还没有天黑，但是暮色仿佛提前降临。
　　古木参天的圣木山一片死寂，仿佛一只死去的黑兽。
　　“情况不妙。”钟古木神色担忧。
　　“先别硬闯！我先和圣木门沟通。”钟云游驾驭天鹏立于空中，试图传音入密与圣木门沟通，但毫无回应。
　　钟古木道：“顾不得那么多了，先闯入圣木门看个究竟，事后再向欧阳掌门解释。”
　　“小心圣木阵！”钟云游点点头，和钟古木一道往圣木山上飞去。
　　圣木门在内功修为上颇弱，重在阵法，圣木阵最为有名。圣木山上处处都是圣木阵。圣木阵由古树和机巧木头人组成，或单独由木头人组成，古树可以移动，木头人持刀或弓箭，机动灵活，可以杀死或者困住地上或者空中进入圣木门的外敌。
　　要进入圣木门，除非得到圣木门同意经由天通幽径进入，否则即使从空中飞过，也会招致圣木阵中的木头人的弓箭射击。
　　钟云游、钟古木两人一路飞向山顶，看见圣木山上的古树东倒西歪，木头人也被拆得七零八落，而圣木阵更是没有任何回应。两人面面相觑，深感形势不妙。
　　“圣木阵早就被破坏了！”钟古木道。
　　两人继续飞行，但并没有看到有山上有人的踪迹。
　　“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太蹊跷了！小心埋伏！”钟云游摁住随身携带的苍穹剑。
　　“圣木山树木浓密，地势非常俊俏，人迹被挡住了也未可知。”钟古木拔出云头剑。
　　“妖魔进攻往往都是从空中发力，山下没有尸体，人到哪里去了呢？”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圣木山主峰、圣木门所在的流云顶。圣木门尚灰色，建筑大都是灰色为主。钟云游很快就看到地上布满是尸体，一具接一具，堆积在至圣堂前。鲜血几乎把流云顶都染红了。
　　“圣木门遭屠了，我们来晚了！”钟古木颤声道。
　　“奇怪，何奈五大门派无一增援？”钟云游从天鹏上落下，落在至圣堂前。至圣堂乃圣木门弟子修炼之所，三年多前，钟云游还曾随掌门钟太清来过这里参加仙界五年一度的比武大会。那时此地繁华异常，而今日却成了停尸场。
　　“简直是灭门之灾！”钟古木走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翻动尸体，试图发现活血，但一直没有发现活口。大部分人被斩首，或者面目极为惊悚，仿佛世界末日来临。被砍掉的脑袋都被拿走，唯有身体还在。
　　“他们死了应该不到一个时辰，但为何已成骷髅？”钟古木扶起一具尸体，那人头骨已是骷髅。
　　“这是蜥蜴魔王噬灭的无生大法。”钟云游从钟古木翻动的尸体胸口看见手指粗的圣木门徽记，上面写着“闵之然”三字，悲道：“圣木门十二门徒的闵之然，竟落得如此下场。”
　　“当初他和我还有比武争夺，看来一切都是云烟。”钟古木强运内功，压制住想呕吐的欲望，但没有抑制住，走了老远才找到无人的地方，呕吐了起来。
　　“对不起！”钟古木一向冷静，此刻竟满脸是泪。
　　接着，钟古木跟着钟云游走进至圣堂，至圣堂里也堆满尸体。他们再往至圣堂后方走去，也是尸体。他们正走着，无幻寺玄空方丈和智晖、无痕长老带着一批弟子驾驭三足青鸟赶到。他们各持武器。玄空带着那二百斤沉的百沉禅杖。
　　“我佛慈悲！老衲来迟了！”玄空看着地上的尸体，表情痛苦，双手合掌。
　　“玄空方丈，我和师弟在东阶围场和龙潜陛下商议，突然接到掌门命令，迅疾赶来，可惜圣木门早已经被屠。圣木门为何遭此变故？”钟云游凄然道。
　　玄空领着长老和弟子一边查看尸体寻找活口，一边道：“没想到御天竟然操弄天象，让黑日提前到达。无幻寺虽离圣木门最近，但根本没有收到圣木门任何求救的信息，还是贵掌门转达，方才得知圣木门出事。”
　　“师兄，为什么师父能得到欧阳掌门的消息？”钟古木努力寻找活口。
　　“六大门派之中，你师父法力最高，他是唯一能突破魔界封锁的人。”玄空又对无幻寺弟子道，“寻找活口，但不要糟蹋尸体。”
　　正说着，钟太清、墨浓、金蝶、道群、空林、直应、丘城以及一批天师堂弟子相继赶到。钟圣麟也在其中，初次御剑飞行这么远，他已经累得全身湿透。本来他可以不来，但他坚持要来，负责人选把关的道群大护法只好同意。
　　见到圣木门的惨状，钟太清双足顿地，向玄空道：“我还是来迟了！”
　　“钟掌门不必自责，若不是你通知我，无幻寺可能至今未知圣木门出事。”玄空从尸体堆里找到一个活口，乃一名圣木门三木弟子。圣木门弟子根据修为程度分为一至十木。三木弟子，法力尚浅。
　　众人大感振奋。
　　钟太清高声道：“所有人赶快寻找活口，决不能让圣木门覆灭。”
　　玄空轻轻地将伤者抱出，输入内力，对方张口嘴巴，但说不出一句话来，原来舌头已经被割掉。
　　“罪过！”玄空命愚秋将伤者转移至至圣堂内相对干净的地方。
　　道群喝道：“此仇一定要报！御天对圣木门的进攻就是对我们仙界的进攻！”
　　众人听了义愤填膺。
　　钟圣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尸体，胃部痉挛，几欲呕吐，但他克制了。他知道，他现在的身份是一星天师，使命是降妖伏魔，绝不可以在这种时候显露出懦弱和没有定力。
　　大家陆续在尸体堆中发现了一些活口，皆如获珍宝。
　　过了好一会儿，驭兽谷主驭孤白、铁甲帮帮主薛澄复、万毒山庄章静尘分别带着一群弟子赶来。
　　大家接着夜明珠或者火把的光，仔细搜寻，在尸体堆中找到几十个重伤未死者。钟圣麟跟在掌门后面，他虽然竭力克制自己的恐惧，但还是很恐惧。钟太清急切地搜寻欧阳贵真的下落。
　　搜寻山顶的澈灵宫时，残破的澈灵宫中窜出七只野狗，野狗叼着人头，样子凶恶，钟太清一出掌，六只野狗顿时倒地而亡，另一只野狗衔着人头，连忙逃命。
　　钟圣麟追上前去，斩杀了野狗，恭敬地拿回了人头。
　　澈灵宫建筑十分庄重，钟圣麟推测这可能是圣木门放置神器的地方。如果是的话，澈灵宫遭此破坏，说不定神器也被夺走了。
　　他正想着，薛澄复抢先众人，飞入澈灵宫。大家陆续进入，发现宫中只有横七竖八的无头尸体，没有神器。
　　“赤金神棍也消失了，圣木门果然是全盘覆没！哼！”薛澄复高声怒道，更像是在抱怨圣木门无能。
　　众人感受到欧阳贵真布下的结界仍有微弱之力，都疑惑不解，难道欧阳贵真还没死？
　　“欧阳掌门，你在哪里？”钟太清运用狮吼功喊道。
　　其他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希望，大喊起来：“欧阳掌门！”越喊越觉得有些希望。
　　四周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声，没有任何回应。圣木门幸存者中尚有力气的人呜呜地大哭起来，苍凉至极。众人中不少人也满是泪水。
　　钟圣麟深感，凶手真是罪大恶极。他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凶手，但和掌门一样，都知道这是御天干的。过了好一会儿，雨渐渐地停了，天空似乎稍稍地明亮了一些。
　　突然，一个重物从澈灵宫顶部滚落下来，落在钟圣麟身上，钟圣麟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发现那东西类似人头。众人皆看清楚了，那是一老者的人头。人头仿佛受了力一般，不断翻滚，飞快地滚入一旁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