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很好哄》林缈缈

23、第二十三章 撒谎

　　容嬷嬷继续笑，没有怒，招呼丫头们把方荨刚刚带回来的东西拿过去她看。看完之后，依然保持温和的笑。“夫人买这么多东西呀！都是公子给你买的吗？”

　　想到齐湛，方荨不自觉眼睛亮亮的，她上辈子这辈子都没遇到对她那么好的人，简直是她想去儿就带她去哪儿，想买啥吃啥，都满足她，像个完美的钱包一样，特贴心。

　　重点是还教她怎么对付容嬷嬷，像现在这样，齐湛说过，不要问什么答什么，不然永远都会被欺压。

　　“这些都是奶奶喜欢的，我是帮她拿回来的，明天还要送过去啦！”

　　说话都硬气了，果然是齐湛教出来的好徒弟。

　　会撒谎了。容嬷嬷深吸气，没有发火。“夫人对老夫人这么好，真是老夫人的福气呀！”

　　奇怪，越来越奇怪，容嬷嬷简直变了个人。方荨不知所措，不敢乱说话。容嬷嬷拉着她坐下，好声好气，还把早就命下人们准备好的几样放在桌上的点心推到方荨面前。“夫人不是最喜欢吃甜食吗？这些都是我上午命宋大娘做的，你多吃点。”

　　方荨嘴馋，可胆子更小，她知道容嬷嬷给的点心，就算吃，也不能吃太多。她慢动作一样，接了容嬷嬷给的点心，咬了一小口，点头道。“真好吃。”

　　“夫人喜欢，我明天让厨房多做些花样，给您拿过来，保证一整天都有得吃。”容嬷嬷特别和蔼，还和方荨闲聊了好久。方荨懵懵的，猜不到她有什么目的。只知道吃，因为点心味道确实不错，没吃几口，节操就丢得差不多了。

　　容嬷嬷好像真没其他目的，和方荨聊几句，就起身准备走。“时辰不早了，夫人早点休息，我还有点账没处理完，就先走了。”

　　方荨点头道，“嬷嬷慢走。”

　　容嬷嬷点头回应，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提醒道。“最近天越来越热了，老夫人怕热，一累人就容易头晕，我看夫人还是不要经常带她出去了。”

　　提起来，奶奶最近出去玩久了还真是有些头晕的，只是方荨玩得开心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觉得容嬷嬷提醒的有理。

　　方荨乖巧的点头，“那我凉快一点在带奶奶出去。”

　　“夫人懂事了。”容嬷嬷道。心里却想，这个比那个好对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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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房间，红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齐湛送奶奶进了房间，就没见到人。

　　齐湛见天已经黑了，就把奶奶直接带进里屋，准备让老人家休息了。

　　出去逛了一天，奶奶似乎很累，不说话，走路慢吞吞的，眼睛半眯着，脑袋还一直左右摇晃。齐湛扶着她，还要扶着她的脑袋，以免扭伤脖子。

　　直接把人按到床边坐着，齐湛扫了屋子一圈，走到外屋门口，那里有个木架，上面放着盆还搭着巾子，齐湛取了木架子上搭的巾子，在盆里沾了点水，又回到奶奶面前。“擦擦手，就可以睡觉了。”

　　齐湛学着方荨哄奶奶的语气说着。

　　接近半个月的相处，老夫人已经对齐湛熟悉多了，不仅不拒绝齐湛的靠近，还很粘他。就像现在，老夫人拉着齐湛衣袖不撒手。“小齐，小齐，奶奶饿...... ”

　　齐湛为了照顾家里这两个大小孩，几乎每天身上都揣着点零食。他从怀里掏了掏，一包比拳头稍小的油纸球掏出来，打开里面是红枣，把它们全部塞给奶奶。“有核，不能整颗吃。”

　　老夫人有吃的了，开心了，点点头，特懂事，像方荨一样。

　　齐湛给奶奶擦完了手，又擦额头上的汗。二人距离很近，看着奶奶额头上 布满皱纹，银发满头，笑得虽开心，精神却不似以前好了。

　　“两年前还有些黑发，没想到短短两年，就全部白了。”

　　齐湛的母亲死得早，在他不懂事的时候就去了，他父亲齐渭常年都在长安为官，虽然兴州与长安只有一天的路程，但他确实很少回家。齐湛从小跟在奶奶身边，算是是奶奶一个人拉扯大的，可以说他和奶奶的感情比他和父亲的感情好多了。

　　“你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孙子，要把我赶出去吗？怎么？还是舍不得呀！”想起以前回家就被奶奶骂的场景，齐湛心里还是有些堵。

　　老夫人没回话，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

　　“奶奶，枣好吃吗？”齐湛大声的问道。

　　老夫人听到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点头点得很自然。“好，好，好好吃的。”

　　齐湛突然释然了，这也算回答吧！至少叫奶奶时，她应了。

　　替奶奶擦完额头，红玉那丫头还没回来，齐湛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实在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所以，他准备先把奶奶哄到床上，后面的事，还是待会等红玉那丫头回来再弄。

　　“奶奶，天黑了，赶紧睡觉吧！”齐湛把奶奶往床上扶，她很听话，上床躺着，抱着枣，还不忘吃。

　　齐湛知道枣多吃点不会吃坏肚子什么的，也就没说她。起身拉了床薄被盖住奶奶腹部，就算完事。

　　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齐湛转身一看，原来是红玉那丫头回来了。不过她好像没看到齐湛，因为她此时正用拳头砸自己的手臂。嘴里还碎碎念着，“越来越小气了，二十多个人吃饭，就两个人干活，不累死才怪。”

　　看着红玉都进屋了，也没长眼睛看人，齐湛轻咳一声提醒道。“谁累着你了？”

　　声音冷不丁的响起，红玉吓得一哆嗦，只一眼就看到齐湛冷冷的脸，心虚的问道。“公......公子，怎么在……”

　　“我送奶奶回来，见里面没人，就陪她聊会儿。”齐湛面冷，声音也冷。

　　毕竟是府里的主子，红玉自然是需要恭敬的。“老夫人回来，公子怎么不告诉我。老夫人一直都是我照顾的，怎么好劳烦公子？”

　　红玉已经看到老夫人上床休息了。

　　这丫头眼睛挺尖的，齐湛薄怒。“何处去寻你？”

　　红玉心虚，支支吾吾的。“方才……宋大娘……哦不，是嬷嬷，她叫我去厨房帮忙去了，所以才回来……晚了……”

　　看着像是干完活的，就是说话底气不足，明显是平常偷懒多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