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很好哄》林缈缈

21、第二十一章 减薪

　　容嬷嬷不肯罢休。“哼！老夫人失踪这么久，这些丫头们一点察觉都没有，公子不仅不责怪她们，居然还这么容易说事情算了。你到底是没把老夫人放在心上吧！”最想责怪的是齐湛，可当众人的面，她没那个能耐。

　　“不算了，那嬷嬷你想怎样？”

　　知道齐湛不会真问自己意见，容嬷嬷脸更臭了。“我一个下人，哪敢在主子面前妄言。”

　　齐湛冷笑，“容嬷嬷说得对，奶奶失踪这么久，那么多丫头都没发现，是该全部受罚。”丫头们刚松的气，又提起来。齐湛继续说道，“不过，这人是我带出去的，按理说，第一个受罚的该是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容嬷嬷若要罚我，我自然也没意见。怎么罚，肯定是容嬷嬷说了算……”

　　容嬷嬷预感不对，趁齐湛说话停歇，就接上。“不敢。”

　　“嬷嬷有何不敢？”齐湛扫了众人一圈，“我之前听说，嬷嬷管家严厉，处罚人的花样有数十种，什么鞭刑、打板子，专打手背，罚跪，跪石子，我看这几样都合适我的，要不，你给我都试一试？”

　　“公子是主子，我一个下人哪能对您用刑？”容嬷嬷脸上挂不住了。

　　齐湛道，“嬷嬷不能对我用刑，难道就能对下人们用刑？本公子不知，咱们齐府何时有滥用私刑的规矩了？”

　　这话说到丫头们痛楚了，确实，容嬷嬷处罚人的花样多，几乎府里丫头们都受过，那感觉，想起来都疼。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容嬷嬷，无奈，还胆怯，心底里藏的却是恨。

　　面对那么多人的目光，容嬷嬷越来越底气不足。

　　齐湛道。“既然嬷嬷对我下不了手，那我就在此谢谢嬷嬷不罚之恩了。倘若没什么事，我就带奶奶回去休息了，她老人家出去一整天，也累了。”

　　说罢，带着奶奶就往里屋走，手里还记得揣着方荨。

　　看着他们进屋，容嬷嬷脸色如墨一样黑，而且还有接受众人目光里的恨，简直是气得差点爆炸。

　　方荨可机灵了，进屋就关上了门，想起容嬷嬷的臭臭的脸，心里有点暗爽。这都归功于齐湛，方荨竖起两个大拇指，赞。“嬷嬷吵架就没输过谁，你是第一个。”

　　齐湛皱眉，感情这丫头把他与泼妇比较了，“哼，吵架，那是讲理好不？”

　　管他是什么啦？反正没挨骂，方荨就开心。

　　屋外，方荨她们一进去，容嬷嬷的火就憋不住了。如泼妇一般，指着一众丫头们数落起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给我滚。”

　　话说到一半，丫头婆子们就开始仓皇的跑。有跑的快的，一溜烟儿，就不见了踪影，而跑得慢的，脚步不敢停下，头也不敢回就怕容嬷嬷随便拉个回去出气。

　　容嬷嬷在门口站了会儿，看着丫头们跑，嘴里的牙咬得都快碎了。只想，人太多，待以后慢慢收拾。转身看了眼老夫人的房间门紧闭，里面偶尔还听得到齐湛与方荨的嬉笑声，她恨不得推门进去，两个一起训一顿。可毕竟是主子，她没那个权利。

　　最后，只能咬着牙，离开了院子。

　　屋里，安置好了奶奶，方荨没开心一会儿，又有些后怕，怯怯的问着齐湛。“嬷嬷气得那么厉害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她……”

　　齐湛摸摸她的头，以示鼓励，“你是夫人，这个家除了奶奶，就你最大，她一个下人不能把你怎样。”

　　方荨犹豫道，“……我是没事，最多挨骂、饿肚子，可……那些姐姐们，就惨了……”

　　齐湛后知后觉，他只想着利用众人肚子里的怨气，压一压容嬷嬷嚣张的气压，可没想到，容嬷嬷的气焰根本就不是那些微不足道的下人们能压住的。

　　容嬷嬷从来都是有火必须撒出来的人，受了那么多气，齐湛她是没办法，可下面的人，总得拧几个出来好好收拾一下，心里才畅快。想着那些事，她在床上睡了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过。

　　次日清晨，容嬷嬷起得老早，第一件事就是把下人们的月例钱重新算了一遍，最后总结出，这些下人就是好吃懒做，才会放松警惕让齐湛带人出去。

　　而惩戒这些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减薪。她算计好了，几乎把所有人都月例都减了一小半，当发到大家手里时，她却说是齐家条件不如以前，需节流，让大家一起撑一撑，熬过现在的艰难。

　　下人们拿到手里微薄的月例，有人不满，吵过，闹过。却还是被容嬷嬷的大嗓门强压了下去，怒曰，不满意就滚出齐家。

　　此话一出，还真有几个早就想离开的人离开了。

　　而剩下的，要么是没想好后路，要么就是想混日子，做起事来，自然满肚子怨气，没以前那么勤快了。

　　一日午后，容嬷嬷刚从外面采购了些布匹回来，准备在盛夏来临之前，给老夫人和方荨做几件清爽的褙子穿。

　　大户人家嘛！都是这样，就算往年的衣服还很多，这换季过年什么的，主子们还是得换点新鲜的花样。

　　别看现在的齐家不如从前，但以前积累的家底还是很厚的。

　　以前齐渭在长安做官，官职不高，还是有些俸禄补贴家用，而齐家宅子虽大，人却不多，开销不比人家真正的大户人家多。再加上老夫人手里有些土地，租给别人，每年都能收些租子。

　　现在老夫人管不了那些事了，容嬷嬷接下来，做得也不比老夫人差。所以现在齐家的存底，就算没了老夫人和齐渭，家里的人也不可能被饿死。

　　出门时，容嬷嬷带着两个有力气的小厮，采办完回来，小厮们跟在后面抱着布匹，容嬷嬷轻松的提一些给老夫人随便带的干果在前面领路，直向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进去院子时，外面没人，容嬷嬷直接去了老夫人屋里。没看到老夫人在，第一眼就看到丫头红玉坐在外屋的小圆桌旁坐着，翘着二郎腿，喝着专门给老夫人准备的凉茶，悠闲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