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很好哄》林缈缈

17、第十七章 无救

　　车内，空间有点小，只有一排位置，齐湛坐在中间，方荨与奶奶左右坐着。比较好奇待会去哪儿玩，方荨第一个问道。“齐湛，我们去哪里呀？”

　　齐湛不着急回话，从怀里掏出一包油纸，打开后是腌干的杏果儿，他先给奶奶手里塞几颗，剩下的连纸一起给了方荨。“来，先吃着。酸酸甜甜的，助消化的。”

　　方荨嘴馋，听说助消化，立马放心了。尽管肚子很胀，还是无法拒绝美食。她拿起一颗杏果儿，塞嘴里之前，咽了咽口水，差点就流出来了。

　　“慢慢吃，我们要坐会儿马车，不急。”齐湛好像有目的地，他不说，方荨有吃的了，也不记得问了。

　　直到马车行了快一刻钟时间，稳稳的停下来，赶车小童在外面唤。“公子，到了。”

　　方荨最兴奋了，把手里没吃完的杏果儿收起来，掀开车帘就往外走。可眼前看到的马车停下的地方，与想象中的地方，差得不是一点。

　　这，这不是医馆吗？

　　“不是逛街吗？……”转头想回去问，齐湛已经带着奶奶下了马车，方荨呆住了，对医生有恐惧的她，犹豫着。

　　齐湛先对小童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待会儿就出来。”

　　小童点头，齐湛看了眼呆呆的方荨，好笑的道。“你怕什么？不是叫你来扎针的。”

　　“那来医馆做什么呀？”方荨更奇怪了，追着问，齐湛笑笑不答，一左一右拉着方荨和奶奶进了医馆。

　　进去后，三人直接去了内堂，张庸正好在里面坐着，好像是等待多时。见到方荨，张庸和蔼的笑着，招招手。“小姑娘好些了吗？肚子还疼吗？”

　　内堂光线不太好，就她们几个人，有点幽深的感觉，方荨胆子小小的，在齐湛身边左右看着，好像没听到张庸问话。

　　齐湛替她回道，“好了，先生的药很好，回去吃了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语气平稳，并无勉强。

　　“好，那就好。”张庸摸着花白的胡须点头，提高音量对方荨说道。“小姑娘你过来，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好的彻底不彻底？”

　　方荨回过神来，却不敢过去，想着上次张庸手里长长的针，就怕得不得了。

　　“去吧！就把把脉，保证不会扎你。”齐湛语气温和，笑得也温和，有阳光洒到他俊美的侧脸上，照得人散发着亮眼的光辉，方荨本来有点怕，可看着齐湛的笑容，莫名安心了许多。

　　方荨鬼使神差的齐湛点头，转身走到张庸面前坐着，伸出手，乖巧的等大夫把脉。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就怕张庸会说什么吓人的话。

　　认真的把脉，张庸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露出笑容。“嗯，好了，真好了。小姑娘不用怕了。”

　　方荨松口气，礼貌的谢谢伯伯，准备要走。当她站起来时，齐湛带着奶奶已经到了身边，不知意欲何为。

　　“先生，人我带来了，你看看吧！”齐湛今天的真正目的就是带奶奶来看病。

　　张庸无奈的叹气，“来了就看看吧！这样，你也放心些。”

　　张庸是兴州盛名的大夫，齐老夫人得这病，他不仅知道，还上门瞧过好几次，只是当时齐湛不在。后来齐湛找到他问老夫人的病，他详实的说了，说是没办法，治好的可能不大，叫齐家人好好照顾着，看有没有奇迹......

　　齐湛表面看着随和，骨子里还是挺倔的，无论张庸给他怎么说，他还是想拉着奶奶来看看。

　　这不，今天就连哄带骗的带来了。

　　齐湛对张庸点头，扶着奶奶往凳子上坐，奶奶东张西望的，好像有点怕。“阿荨，阿荨……”

　　方荨已经明白齐湛是要给奶奶看病了，她很配合，拉着奶奶的手，安抚道。“奶奶不怕，伯伯就给你把脉，不会扎针的。”

　　“怕，怕，奶奶怕......”奶奶倔着嘴，声音嘤嘤的，样子简直和方荨怂起来差不多。

　　齐湛想笑，瞬间却被心里的石头压了下去。

　　方荨很耐心安抚着奶奶，从怀里把刚吃剩下的杏果儿全部掏出来，“奶奶吃果子，吃了心里就不怕了。”

　　果然，奶奶就是小孩脾气，有东西吃，不一会儿就安静了。

　　张庸和齐湛配合着，把奶奶的手摆到桌子上，张庸就把起脉来。与刚刚不同，他这次把脉从头到尾，表情都是沉重的。

　　齐湛有心理准备，没说话，不想打扰他。方荨在一旁扶着奶奶的肩膀，手心都出汗了，比自己把脉还紧张。奶奶病那么久，几乎城里比较出名的大夫都看过，大家都说很难办，治不好。虽然她不知道奶奶这样有什么不好，以前奶奶挺凶的，现在奶奶不懂事了，可爱多了。但看着大家都揪心，她还是很想奶奶赶紧好起来的。

　　气氛凝固一般，张庸收了手，表情还是很沉重。叹气，欲言又止，又叹气，把方荨和齐湛的心都揪起来了。

　　“我们出去说吧！”齐湛先开口，张庸没有反对，起身往门外走。方荨眉头拧得紧紧的，目光和脖子都跟着他们的身影移动，直到他们走自己身侧，方荨迟钝的起来，想跟出去听听。

　　“你在屋里看着奶奶，我待会就进来。”齐湛按住了方荨，给了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后，便赶紧出了屋。

　　方荨犹豫了下，却没追出去，远远的看着他们走到屋外院子里，用她听不到的声音说话。好像是说的不开心的事，张庸一直在摇头，齐湛脸色有些白，在烈日下，额头还冒着汗，他没有伸手拭去，任汗水流着，滴在地上，阳光如烈火般，瞬间蒸发地上的汗水，即变成抓不住的烟雾。

　　方荨看着呆了，像心里有个重要的东西在融化一样。莫名的恐惧，看着周围，第一眼看到奶奶，银发苍苍的老人，好像很脆弱。

　　“奶奶……”她怕了，抓着奶奶的手，紧紧的握着，一辈子不想放。

　　事情说完了，齐湛先进了屋，他脸色好一些了，还有笑容，不达眼底。看到方荨转头看他时眼里的恐慌，齐湛把笑容扯得更大了。摸摸方荨的头道，“不是去玩吗？起来吧！我们现在就去。”

　　气氛怪怪的，方荨突然觉得没心情玩了。她没有拒绝齐湛，因为奶奶很想去玩，很听话的跟着出了医馆，再次上到马车，随便齐湛带她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