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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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当家后基本就没什么与其他世族的走动来往。反倒因为沈曦来了，冷清的府上才多了点热闹。阿岚则成为了这几年难得来府上做客的女眷。
龙氏风寒初愈，姗姗来迟，前半段时间都是沈曦带着阿岚在隋府上逛。
于阿岚来说，除却她的顾大哥，关系最亲近的当属沈曦了，能来沈曦家中做客当然令她欢欣雀跃，一路上看个不停。纵使来了南京有十数天，阿岚还是和初来乍到时表现的一样，对任何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她注定学不会端庄闺秀的样子，但沈曦觉得阿岚她就是浑然天成的璞玉，她有她未雕琢的美。
而且阿岚的这些夸赞夸的也是隋珩的家。
“沈曦，这里真好看，嗯，不过顾大哥家更好看一点，一点。”
沈曦听到阿岚异常认真的发言，再也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阿岚，你太可爱了。”
被比自己还小的沈曦夸可爱，这令阿岚歪了歪头，冷不防伸手戳了戳沈曦嘴角的小梨涡。
两个妙龄芳华的姑娘各有各的美好，为隋府上添色不少。老夫人远远见到她们走近，在看到沈曦身边着靛色衣裙的阿岚后猛地怔了怔。
阿岚的五官里可看出她故人的一些影子，但这全凭感觉的事一时龙氏也不敢肯定。
沈曦和阿岚介绍：“这是府上的老夫人。”
这些日子阿岚也学了一些礼仪，露出明媚的笑容跟着叫：“老夫人，我是阿岚。”
龙氏让两个姑娘坐下，让人端上时令水果和小食，一面和她们聊天。龙氏一贯会藏心思，两个傻乎乎的少女当下都没发现龙氏看似普通的对话里隐藏的秘密。她抱着自己也理不清的复杂情绪一再试探阿岚，盼望能在阿岚身上得到某个也不知是否她会想要的答案。
“小曦和我说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家里人定是牵肠挂肚你一个女孩家。”
阿岚嗯了一声，说是她求了爷爷好一阵才得到同意的。
“那你的爹娘？”
问及这个问题时，阿岚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我不记得阿爹阿娘，只有爷爷。”
就连沈曦也是头次知道，安慰地拍了拍阿岚的手背。
龙氏不知是歉疚还是感叹：“这样啊……孩子你受委屈了。”
母亲的这点小心思瞒得过沈曦，却瞒不过隋珩。隋珩知道是那天他的话刺在娘亲心里，令她寝食难安，非要亲眼求证才能放心。这也让隋珩愈发肯定，娘亲龙氏与苗家是有关系的。
这次隋珩并没有再往娘亲龙氏那里添柴旺火，隋珩知道有些事实已经慢慢浮出水面。
阿岚后一次约沈曦的时候，和沈曦说悄悄话：“我觉得，你将军表哥的阿娘，她老是问我家里的事情。她是不是认识我家里人？”
沈曦有些惊讶：“阿岚你怎么突然会这么想？”
阿岚拿出证据：“我在她身上感应到了蛊，她有养蛊的。一定是苗族人。”
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有些惊讶，沈曦现在险些吓得从原位站起来。
“你是说，老夫人她养蛊，也和你一样是苗人？”
天啊，沈曦觉得面前阿岚的脸都开始玄幻了，蛊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原来真的存在吗？而且现在还告诉她连府上温和的美人长辈也养蛊。
“我没见过你表哥的阿娘，或许她是其他寨子里出来的。”
阿岚说到后面，似乎也为自己的浅薄见识而不敢妄下断定。
但这足以让沈曦震撼了。
抱着敬畏的心，沈曦没敢多问阿岚关于蛊的事，毕竟这似乎是他们族人的秘术，不可能贸然随便地告诉别人。沈曦赶紧把话题换到了其他上。
“最近你顾大哥闲了，他都带你玩什么啦？”
阿岚皱了皱眉，两颊微鼓，有些气闷也有些失落：“没……我担心顾大哥太累了，就出门了一次，就想他在家里好好休息。”
“皇帝身边有这么多事情要忙吗？”说着说着，阿岚还抱怨上了。
沈曦知道隋珩也跟着忙，也不知道这两人忙的事一不一样，便问阿岚：“那你知道顾统领他忙什么吗？”
原本沈曦以为阿岚就像她，顾远舟也像隋珩，不会把朝堂局势一样样主动说给她听，但没想到阿岚还真的知道。
阿岚翘了翘嘴：“我每天都问呀。”
厉害了我的阿岚。沈曦投以敬佩的目光，心里想着要不要下次也跟着试一次。
“顾大哥之前和我说过，他从南京到那我们那边，是要找一个很厉害很重要的人，之前还向爷爷打听那个人的名字。但是爷爷和他说不知道。”
“一个很厉害的人？”
阿岚晃了晃脚，点头：“对。我听顾大哥提过一次三十年前，哦，那个人还姓施。”
结合当初他们一对人马出南京刚好也碰上顾远舟的事，沈曦倒觉得顾远舟此行不像是为自己的私事而寻人，而像是……为当今皇帝寻人。他又是皇帝跟前的亲近，这么说来理由也通顺。
可皇帝为什么要找一个苗族人，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不成？
“顾大哥还问我会不会占卜知天机，我怎么可能会呀。我都觉得顾大哥说的人是神仙，不是个凡人。”
大概是很放心沈曦，阿岚就把这件事当闲聊的话题说给了沈曦听。
沈曦一直把挽救隋将军性命这个目标高高挂在眼睛正前方，对关乎大昭朝廷的任何一件事都不敢放过，这件她听来的事沈曦没有可问的人，但她默默记在心底。
沈曦总觉得，它或许用得上。
近来崇明帝勤勉了不少，早朝次数也跟着多。沈曦这个小挂件隔三差五就要跟着隋珩往宫里跑，次数多了沈曦自己也有了主意，不用每次总麻烦顾远舟替她打掩护，自己就能换好太监或侍卫的衣服躲到顾远舟休憩的地方等隋珩来接她。
他们基本会一起乘马车再回隋府。
倘若这日隋珩得空，他还会下午带沈曦去马场练骑马。沈曦骑高头大马的愿望暂时无法实现了，不过好歹在隋将军的帮助下，她能牵着温顺小马的马缰让它带着自己晃晃悠悠地走一圈。
驮着沈曦那只马儿踢踢马蹄，鼻子里哼着白气，再甩甩尾巴，得意的小模样和背上那个小姑娘如出一辙。明明没显出什么本领来，就已经急着讨夸了。
“将军将军，你看，我能骑着一圈了！”
隋将军只好装出板着脸的样子：“这就得意了。”
可小姑娘现在已经不怕他了，随着马身摇头晃脑：“这也是进步！你都不肯定一下。”
比起沈曦光是懂事乖顺的样子，隋珩觉得这会的她也可爱极了。若是把她只当成个需要关照照拂的后辈，那他未免也太过倾注心神。隋珩知道不是，但又一时半会说不上来是什么。
那边沈曦没听到他回答，又问了两遍：“我是不是进步了？我是不是进步了？”
隋珩看着沈曦阳光下微浸湿的额发，晶莹的汗滴竟也如珠似玉。
隋珩眯了眯眼，忽然答得无比认真：“嗯。”
沈曦有时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周而复始地过下去，隋珩却和她说：“过些日子我们该返身回塞北了。”
沈曦倏地直起上半身，惊讶问道：“怎么了？是皇上下旨了吗？”
隋珩摇头。
“但随春过夏至，塞北水清草肥，蛮族消停了小半年，如今有了补给，怕心里就要动心思了。”而崇明帝无论心里是否对隋珩猜忌，塞北却不得不让他守。大昭是有武将，但像隋珩这样的战神却百年难遇，崇明帝需要隋珩为他守江山。
“那不是到时候很麻烦，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啊。”
“就快了。”
但在允隋珩回塞北驻守的圣旨下来前，崇明帝却颁了另一道旨意。
赐许家三女许知婉嫁与六皇子闻祁为其正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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