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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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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奢石年抬起眼看着我，轻轻地用毛巾擦着我的面颊，颤声道：“我……不希望看见你伤心……更不希望看见你痛苦，但是……如果你忘不了他……”他用哀伤的目光看着我，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神色中的痛楚，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侧过眼。我慢慢握住他的手，转过他的脸，看着他，用拇指轻轻擦拭去他脸颊上滑落的泪。
“告诉我他是谁，我知道一定发生过什么，告诉我，好么？”
伊奢石年轻轻点头，叹了口气道：“也许……真正错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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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突然回归的感觉很奇怪。过去的一切，逐一地浮现在脑海，仿佛一个人坐在剧院内，看着一场情节纷杂的电影，线性的情节，貌似连贯的片段，却又断裂着，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
而这场电影中，我既是观众，又是演员。
闭了闭眼，又睁开眼。
伊奢石年坐在沙发上，脸颊上满是细汗，他弓着背脊，喘着粗气，双手互握着，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累，也许是一时灵力使用过度的缘故。
我伸出手想要擦去他额头的细汗，却在他抬起眸子的瞬间强行迫使自己收回手。
“澄……我有点累。”伊奢石年吸了口气，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看了我一眼，勉强一笑，便起身转入自己的房间。
我看着他走入房内，看着他轻轻地关上了门。
再度闭上眼，平躺在沙发上。
突然被记忆灌入的大脑有些不适应，头有些疼。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心情逐渐地平静下来。
……韩灵……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深深吸了口气。
希望我忘记，却又害怕我忘记。
最终，我却依然无法忘记。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闪着白色珠光的吊灯，勾起嘴角，苦涩一笑。
被欺骗的疼痛感早已全然消逝。留下的，却只是对过往的留恋。
曾经有人和我说过，人是自私而健忘的动物，能记得的美好要远多于痛苦。
比如现在。记忆回来了，我却比丧失记忆时更想他。
不是憎恨的痛楚和怨恨，而是充满爱恋的思念和留恋。
曾经以为自己无法原谅的一切，其实，早已败给了内心对他的那份爱恋。
只是，那时未曾发现，也不甘愿去承认。
…………
…………
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早，我听闻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韩氏集团名誉董事长韩长风先生，也就是韩老头在昨天夜里突发疾病逝世。而原本应顺利成章继承韩家所有权的韩曜却宣布将董事会所有权力移交给他的大伯，也就是韩灵的父亲——韩睿。
另外，还有一个小道消息：据称，韩睿之子韩灵无故失踪。
听到第一个消息的时候我还微感意外，听到第二个消息时，我却是异常平静。
如果说那日韩灵在梦里和我所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他现在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之上。
仍有些失落地起身，翻出雪茄盒，打开，拿出一根用小刀切了一个很平整很漂亮的切口，继而点燃，却完全不想抽，只是看着指尖那股飘起的烟圈在空气中飘摇着。
一圈，一圈，一圈。
…………
伊奢石年走出厨房，给我端来了早点。是我爱吃的蓝莓蛋糕和热巧克力。
“炎，韩灵他已经走了。”我淡淡地说，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依然看着那越飘越远的烟圈，怔怔出神。
“我……知道。”伊奢石年坐到我身边，拿走了我指间的雪茄摆放到一边，将早餐慢慢推到我的面前，有些勉强地笑着说：“你身体刚好，我怕你吃不下，又知道你不爱吃粥，所以就做了这个。”
我看着面前的蓝莓蛋糕，又抬眼看了看伊奢石年微笑的脸庞，继而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块。含到嘴里，很甜，却不觉得好吃。突然想起那时韩灵总是让混沌下厨为我准备早餐的情景，混沌那张千年不变的僵尸脸，韩灵享受美食时陶醉的神色，还有……他总是会故意和我抢甜食吃的恶劣行径。
“好吃么？”伊奢石年期待地看着我。
我愣了片刻，随即微微一笑，看着他点头道：“好吃。”
伊奢石年满意地笑了，却突然伸手一把拿走了我的勺子，将蛋糕放到一边，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觉得不好吃，不必特意哄我开心。”
我一愣，他苦笑着看着我道：“以前你也总是这样，分明心不在我身上，却总是安慰着对我说喜欢，其实你从来都不知道，每次你撒谎的时候总会故作轻松，而且眼睛总会睁得特别大。”伊奢石年看向窗外，思绪似乎飘得很远。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给人安心感觉，洋溢着温暖笑意的人，心底却满是愧疚。
不是不想回应他的爱，只是不能。
我已经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再去全心全意地爱另一个人。
即使韩灵已经走了，却仍深刻在我的心底。
不能取代，也无法取代。
…………
我拿起热巧克力慢慢喝了一口，伊奢石年看着我的眼神闪烁，似乎有话想说，其实我也有话想要问他。
“炎，我一直不明白，韩灵那个计划的真正目的。”
“他的目的，也许只是为了改变历史吧……”伊奢石年的口气并不确定，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解释道：“当年逐鹿之战，原本该是他赢的，只是未料到……你先他一手，早在他身边安插了人。”
“是四凶么？”
“也许是，也许不是。这件事，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那除非我能想起过去，否则是无法知道当时发生的事了。”
“即使你不记得，也依然会被他所吸引，不是么？”伊奢石年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无从承认，也无法否认。我对韩灵的喜欢，是一点一滴的累积，而并非对过去的延续。至少，我是那么认为的。但是否和过去的感情有所瓜葛，我却也无法去知道。毕竟，感觉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微妙了。
“其实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伊奢石年有些犹豫的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才道：“那日我送你的录音，其实是我让博士伪造的。”
我一愣。
他苦笑了两声，又继续说道：“我担心无法拿到证据来证实韩灵的计划，才让博士那么做的。但那些计划书，都是你亲眼所见，我也没有时间在你面前做假。”
我点了点头。
“计划书是我破解的，我清楚。”
“还有件事……我也必须告诉你。”
我抬眼看着他，他侧过眼，避开我的目光，开口道：“韩灵之所以能够回去，也是我……把魔化白泽的另一种方法告诉了他。”
我怔了怔。
抬起手腕垂眼看去，那串白猫链子分明还在……怎么会？
“你可以责怪我，我承认我的自私。”
伊奢石年仍不看我，只是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和他一样爱你，也一直想要拥有你的爱。可你……却总是看不见我。”
我看着伊奢石年失神的目光，愧疚地垂了眼。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必责怪你？如今，他已经走了，再去追究些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我苦涩地淡笑了两声，又拿起那只烧到一半的雪茄，夹在指间，凑到嘴边，浅浅吸了一口，继而吐出一圈烟圈。
……是啊，韩灵那混蛋就那么不负责任地走了……
……要怪也该责怪他，是他放弃了爱情，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说什么总是抓不住我，根本就是他先放开了我……
……借口呢……
雪茄味很重，有些呛人，我干咳了几声，眼角溢出泪来，也不知是真的想哭，还是被烟呛的。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良久的沉默后，终于有人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
“澄……”伊奢石年似乎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般，转过眼来，用凝重的目光看着我道：“其实……你可以去找他回来。”
……什么？！……
我一愕，指间的雪茄险些掉落，我看着他，强压着心底的激动情绪，颤着声问：“你说什么？！”
“其实，你可以回到那里去找他。”伊奢石年看着我的眼睛，褐色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犹豫。他轻轻握住我的手，看着我道：“我知道一个方法，或许可以成功。但是……”他又犹豫了片刻，继而道：“因为时空间可能重叠，也可能平行，你到了那里以后，这个时空的时间不会停留……也就是说，如果你去那里找他，就必须暂时放弃这个世界的一切。”
……放弃……这里么？……
伊奢石年安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给他一个答案。
我闭了闭眼，又深深地吸了口烟。
脑海里浮现出韩灵消失在眼前的情景。
他的诸多留恋，和不舍。
……那混蛋。说着希望我忘记，却更希望我记得。
……口是心非的混蛋呢……
……如果说无法再见，或许我会把这份感情隐藏地很好……
……但是，如果可以再见，我却真的，没有办法不去找你呢。
……韩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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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伊奢石年是出于什么心理才告诉我可以找回韩灵这件事。如果是我，面对着所爱的人，也许会选择隐瞒，用时间让一切淡漠，慢慢去捕获那个人的心。
毕竟，人都会变。也一直在变。
但是……他却选择了，让我去找回韩灵。
也许，他对我的爱，已经到了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境界。
“博士，一切都准备好了么？”
站在巨大的仪器内，我和伊奢石年面对面站着，脑袋上分别戴着一个透明的头盔，连接着复杂的线路和巨大的不知名仪器。
我听伊奢石年说，这是通过记忆寻找时空结合点的一个仪器，但必须由我和他两个人的灵力结合才能够打破时空间的障碍。由于我没有那个时代的记忆，也必须由他来引导我找到那个时空的所在。
“好了，一切都准备就绪。”博士在外挥了挥手，示意一切都可以开始。
伊奢石年看着我，微微一笑，眼底却泛着泪光。
“澄，其实还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我奇怪地抬眼看着他，仪器内的灯光突然亮起，伊奢石年的嘴张了两下，话语被掩盖在了电频声之中，根本听不清晰。身体突然变得很沉，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伊奢石年紧紧握住我的手，拉着我一路向前。
黑色的隧道，深不见底，周围鼓动着类似岩浆的黑色物体，四周很安静，听不见任何声响，伊奢石年的嘴一张一合，我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最终，他停在了一个黑色的小漩涡前，继而转脸看着我，微微点头一笑。我了然地和他一起，动用起全部灵力，向那个漩涡击打而去。
没有声响的剧烈轰炸，黑色漩涡破裂了一道口子，我向侧避了一步，伊奢石年指着那个缺口向我轻轻点头，我走上前，他却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我，很紧，很紧。我握了握他的手，转过脸看着他微微一笑，示意他安心。他的目光里带着祈求和不舍，凑近我的耳际，小声说了什么。
“炎，我走了。”我张了张嘴，也不知他是否有听见我的话。
他点了点头，轻轻地吻了吻我的耳垂，继而松开了怀抱，我原本想看看他说声再见，他却突然重重地将我推入了那个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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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上古时代，艰难的开始。啊啊啊~!为什么会偏偏掉在这个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