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法’与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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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原轮回科科长之助手，在职期间兢兢业业，吃苦耐劳，后期于第二次现世任务中表现突出，特此提拔为轮回科副科长，请继续努力。”
极为公式化的词句一一钻入黄泉的耳中，良久他屈膝向前跪下，双手伏地低着头：“多谢阎魔大人，黄泉遵旨。”
“呀呀，不用这么严肃了，小黄泉一直都很优秀，这次现世任务完成的很好，鬼灯君私下也赞赏了你好几句呢。”
能让鬼灯君这么严谨苛刻的人称赞，小黄泉的潜力还真是相当可观呢！
坐在高位之上的阎魔如是想到。
然跪在下方的黄泉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面部没有丝毫表情，冷冷地，整个刃看上去冷的快掉渣了。
离开审判庭，刚抬脚跨过阎魔厅的门槛时，黄泉抬头便见一熟悉的白色身影依靠在门外的红柱上。
雪白长发随意地垂落，头顶的柔软狐耳也是阉塌塌的，微睁的红眸似睡非睡，一脸懒散的神情中仿佛带着一丝妖媚。
看上去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小狐丸。”
停住脚步的黄泉叫了一声，而后只是仰头静静地望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白发付丧神。
“你……”
“我……”
双方都准备说话的同时，一听对方也有想讲的东西，又齐齐停了下来。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我说你俩堵在门口是做什么呢？不知道这样的行为鬼灯大人最讨厌了吗？”一只纤细的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搭在了黄泉的肩头。
黄泉偏过头一看，正是自己很久不见的义兄奈落生。
“兄长……”
奈落生一个禁言的手势打断了黄泉想说下去的话，只见黑发青年安抚似的拍了拍自家弟弟，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小狐丸的身上：
“你……便是之前向鬼灯大人提交申请，希望成为黄泉助手的小狐丸？”
“是的。”
奈落生面上的表情充满了好奇，他抵着下巴歪着头，散落在肩头的耳边黑发因这一动作而滑落至胸前，说道：
“你敢提交那份申请的胆量我相当佩服，不过我先告诉你，这份工作光凭胆量可是远远不够的……”
“还需要与之相配的实力对吧？”小狐丸立马道出红袍青年未尽之语。
只见奈落生笑得一脸纯洁，但如黑珍珠一般的明眸似乎藏着狂风暴雨：“看样子你也是个聪明人。”
一指点在红唇，桃花似的眉眼远远看去好像包含了多样的风情，可等人近看之时，必会被其瞳孔的寒冷所击败。
“既然鬼灯大人已经同意，我也不好过度干涉。”前脚一抬后脚一转，奈落生收回视线转过身去：“但你可要记住，要是做不好自己的工作，到时候你的下场……啧啧啧，我喜闻乐见。”
小狐丸立刻听出了奈落生言辞中的嘲讽。
“撒，黄泉你好久没回来了，可有兴趣陪我这个‘光杆司令’去喝一杯啊？”话锋一转，奈落生一抬手勾住黄泉的脖子，顺便戳了戳自家弟弟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颇为怨念道：
“小泉你不知道你兄长我这段时间快被地狱的文件量压垮了，即便付丧神不用吃东西不用休息也经不起这么消耗啊……”
“兄长你辛苦了。”
“唉，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走走走，我们兄弟俩去喝一杯，趁今天有时间休息一下。”语闭，奈落生很随意地转过头，但无声的口型却传达着恐吓的言辞：
护卫大人不想死就别来多管闲事，我们兄弟的感情交流轮不到你插手。
这算是下马威吗？小狐丸眼神黯了黯。
之前黄泉还在本丸的时候，他曾动用一些手段调查黄泉的过去，然而，所查到的讯息大多于平安时代有关，其余的一概不知。
若不是有今日的机会，他自己恐怕永远不知道原来黄泉早早在彼世定居，而且现在已经是地狱的职员。
彼世可以说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巨大“军事堡垒”，想从这里套到消息比登天还难。
在小狐丸原地沉思之际，黄泉与奈落生已越行越远。
——居酒屋
日式居酒屋风格与未来夜市酒吧相差甚远：柔和的灯光为居酒屋染上暖心的色调，温馨的榻榻米是居酒屋的主题，悠扬平静的日式音乐营造了舒心的空间。
居酒屋的吧台以简驭繁，没有过多的装饰却给人以独特的感官刺激，它的周围围着一圈褐红的木质桌椅。
坐于吧台前的奈落生对黄泉说道：
“我知道黄泉你酒量不差，但介于明日的工作有些繁重，所以只点了些清酒。”
“多谢兄长。”一声道谢后黄泉挽起袖子拿起酒壶先为奈落生倒上一碟酒，之后才为自己倒上一碟。
看到黄泉这一小动作的奈落生心中呐喊：自己弟弟果然是世界的瑰宝！
端起酒碟浅抿一口，初尝清酒滋味的黄泉有些讶异，这真的是酒吗？度数真是低的和以前喝过的很不一样呢……等等，我以前有喝过酒？
短小的插曲并不妨碍黄泉的品酒，他迅速抛却脑中突来的思索，续上一碗酒后便继续和一旁的奈落生有说有笑。
酒过三巡，哪怕只是清酒，喝多了也是会有微微醉意的。
“兄长。”
“嗯？”正准备喝酒的奈落生因这一声而止住了动作。
思绪微微有些混乱的黄泉微微停顿一下，努力地组织语言：“兄长在执行现世任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去改变别人的历史？”
……
奈落生听后放下酒碟，凝视着脸色微红身体半伏在吧台的义弟，良久，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喜欢小狐丸，但介于情况特殊他还是不得不拉下脸，从小狐丸的口中问出黄泉这一次现世任务的具体情况：
巧遇将门之后，收徒教化，官场游走……最让他奈落生有些惊讶的，是黄泉想冒着巨大风险改变森兰丸命数的事。
轮回科的现世任务其实一点都不好做，相反这样的任务是很有难度的，因为这样的任务不光涉及到执行者的能力问题，更是考验对自身情感程度的把控。
因为前往现世回收灵魂的执行者，其工作环节中有一重点，便是执行者根本无法避免的了与现世人的结缘。
而且若是与现世人结的缘深了，返回彼世时必会有不舍的情绪。
像黄泉这样的情况，轮回科之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不过他们都选择了与黄泉相同的处理方式：
任由那现世人随着自己的命数自生自灭。
“黄泉你很后悔是吗？”
“……嗯”伏在吧台桌上的黄泉闷声回答道。
得到回应的奈落生喝一口清酒继续说道：“我给你打个比喻吧，比如我们前往现世回收灵魂的规则看做‘法’，我们与现世人结缘的这一过程算作是情。”
“法大于情的状况你在之前也遇到过很多，而且我们作为‘法’的执行者，更应该站在‘法’的这一边，维护‘法’。”
“但黄泉你也别忘了，我们虽不是人类，但也有情感，‘法’的意义在于规范行为，它的存在不是为了我们变成一个只遵命令的工作机器。”
听到这里的黄泉眼神不再如死水一般沉寂，他偏过头枕着手臂，绯红的眼倒映着红袍青年端着酒碟的挺拔身姿。
“所以黄泉你不必自责，因为在这次任务中你作为执行者站在了‘法’这一边，而且你要记住，我们执行者真正的位置是在情与‘法’的中间，我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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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黄泉，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执行者这份工作本来就不好做。
而且你义兄我，也曾为了自己在现世重要的人而弃责任于不顾的时候。
怀念过去的同时，一道红黑身影闪现于脑海之中，想到自己倾心之人的一头金发与魅人的眉眼，奈落生嘴角微微上扬，为自己续上一碗酒后，豪爽的一口饮下：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黄泉自是觉察奈落生脸上洋溢着的喜悦，他直起身子撑着头，周身方才的压抑气息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轻松。
头有点晕……果然还是稍微喝多了点吗？
谢谢你兄长，我想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在门外等啊等，已经快要化作望妻石（？）的小狐丸，总算看到了从居酒屋走出来的蓝色身影。
只不过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是被红袍青年架着出来的。
“看来护卫大人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呢？”意识还保持着清醒的奈落生一出门便讽刺着站在远处的小狐丸。
然即便如此，奈落生知道自己和黄泉今天还是稍微放纵了一下，他脚步有些发软的走到小狐丸跟前，将人一扔：“他就交给你了。”
快速扶住已经意识不清的蓝色人儿站直，正想开口询问的小狐丸，一转头便见奈落生早已走远，晃晃悠悠的模样让人不难猜这酒是喝了多少。
明知和醉酒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小狐丸制止住黄泉那在空中胡乱晃动的手，拦腰一抱将人抱起，快步远离了居酒屋。
第二日，返回轮回科的黄泉开始接触轮回科副科长的各项事务，小狐丸也在努力做好自己的护卫工作。
可惜这样的平静生活没过多久，黄泉便接到了自己的第三次现世任务——回收丰成秀赖的魂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法’与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