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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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
语闭，黄泉迅速提着本体挡在自己和一目连的面前，很是小心翼翼。
持枪对峙的同时，黄泉意识到黑影是从自己的影子中冒出，但是这般诡异的摸样，让他不由心生几分警惕。
将怀中人越发抱紧，良久，他顺势用袖子挡住一目连，害怕黑影会出手攻击。
“喂喂，冷静冷静，快把枪放下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的说……现在的我可经不起你的一招啊！”
骗人！
黄泉内心吐槽道。
虽见黑影生出双臂，夸张的挥动着双手，而且还后退一步以示恐惧，但他还是相信着自己第一感觉：这个黑影，绝对不简单！
“嘿嘿！这位小哥，你怀中的那个人，似乎快要不行了啊……”
“这？！”
黑影好心地提醒了一下，黄泉这才反应过来怀中人生命力迅速流失的情况，再度给人输送灵力，大量的灵力消耗着实让黄泉有些吃不消。
“一目连！！一目连！！！”奋力呼喊名字的同时，黄泉忍着力量被抽干的眩晕感，他勉力凝聚着体内微乎其微的灵力，随即灌输给怀中人，以此延续性命。
“哎呀，小哥，你这是在搏命啊……即便你灵力耗尽，也不一定能救回你的小恋人啊！”黑影看着黄泉的行为，不免开始担忧起来：
这个小家伙可是几百年不遇的‘好材料’啊！要是一不小心死了，那他说不定又要再等上几百年……不行不行，这个机会我不能错过，我必须要想个法子才行……
黑影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眼睛象征性的闪了闪，开口道：“我有个方法可以救你的小恋人，小哥你看怎么样？”
果不出黑影所料，他看见对方停下输送灵力的行为，苍白至极的脸色足以说明黄泉目前的情况有多么的不堪。
“你……有……办法？” 喉咙火辣辣的刺痛感让黄泉一时半会儿讲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太阳穴的胀痛感来得很是突然，如此情况下，他只能选择咬唇来缓解疼痛。
“生死有命，乃天道所定，若要逆天而为，聪明如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样做？”
话音甫落，黄泉沉重地底下头，双手已经攥出了阴血，嘴唇也早已咬破，血流不止，伴随着一声轻笑，他一脸坚毅：
“呵！逆天吗……我这一身，本就是风神大人所赋予的，谁敢阻拦我救他，我就杀谁！哪怕是天，我也毁给他看！！！”
刹那间，压抑许久的邪气猛然爆发，环绕在黄泉周身，邪气因为长年累月的枷锁破除，急促地胡乱冲撞，似是要发出终于得以释放的嚎叫。
与此同时，黄泉的手上再度浮现深红瘢痕，他右脸的魔纹图案似乎变得更加复杂，可这却使他的容貌多了几分妖媚之态。
还是，破除封印了吗……
目睹着自己的一番变化，黄泉不言不语，以往柔和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漠然，他将怀中人放下，起身提枪直指着黑影，语气中感觉不到任何一丝感情：
“多谢阁下费尽心机帮我打破封印，可否请教名讳何如？”
封印是黄泉自战场上回归时，三条宗近找阴阳师所设下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抑制住黄泉那身怪异的力量，更是试图改变他原本的性格。
因为黄泉本来的性格，三条宗近曾评价黄泉为“木偶付丧神”。
冷漠无情，寡淡无欲，毫无弱点可寻，实力不俗……综上几点，黄泉几乎算得上是完美无缺的付丧神。
可以说，只要命令发出，就算是碎刀，黄泉也在所不惜。
可这并不是三条宗近所期望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成那样的存在，因而他找来了自己的阴阳师朋友，给黄泉加上封印。
世间万物，若无欲无求，那他的脚下，没有自己的路；反而，若自身有了牵挂，那他的路便能逐渐成形；心中容下的人越多，那他的路便更加清晰宽阔。
三条宗近的期望确实是达成了，即便封印消失，黄泉的心中不再会是空无一物，他有互为“半身”的三日月宗近，爱人风神一目连，朋友三条爱香与玉藻前，亲人空与今剑等人，如弟弟一般看待的鹤丸国永……
黑影见自己的一部分目的已经达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黄泉眼中暗藏极深的情绪，小小的身形开始产生巨大的变化：
“嘶~”
黑影的头部与身后生出八个头及八个尾巴，空洞的白眼由“酸浆草“般鲜红所取代，背部上则长满了青苔，头顶的尖角燃着诡绿的邪火，似乎是依附于他人影子的缘故，不能移动半分。
“哈哈哈哈……！！吾名八岐大蛇，将是这个世界的毁灭者！！！”
一声吼叫响彻天际，突然暴涨的气流让黄泉不得不下蹲退避三尺。
看样子……自己惹上了一个大人物呢……
八岐大蛇，乃是远古时代的邪神，别称八俣远吕智，远古时期被认为是灾祸的象征，后被须佐之男用“十拳剑”斩杀封印。
厄祸之始，万恶之初，八歧邪神。
关于八歧大蛇的记载，黄泉阅读众多的书籍后，归纳下来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内容，但他发现，每本书所叙写的八歧大蛇，皆有一个共同点：
憎恨人类。
今日见到了本尊，让黄泉亲身体会到这份恨意的浓重。
虽然力量被封印，但面前的这个可是来自远古时期的神明，自己仅仅只是付丧神而已，光是这一点相比，便是天地之差。
“如何？考虑好了吗？”
深沉的嗓音，颇带探寻意味的言辞，让黄泉背后不由一冷。
无论危险与否，眼前的邪神，是他目前唯一能救一目连的机会，若他错过，那这后果，将会成为他一生的悔恨。
他赌不起，他不能放弃眼前这个机会
他曾听父亲大人说过，神若是死亡，非但不会转世，意识与灵魂，都会消散于这个世间，从此世上再无此神。
但是，依照八岐大蛇对人类的仇恨之心，它会找上他，必然是发现了他身上有能助它毁灭人类的价值。
一目连会断然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更别提吸收他替一目连从邪神这里换来的寿命，极有可能醒来后就会跟八岐大蛇拼命。
“请问八歧大蛇大人有何吩咐？”良久，黄泉单膝跪地，身体前倾，一只手扶于胸前，完全一副任凭差遣的样子。
“你倒是识趣。”八岐大蛇绕着黄泉观察了一番，在听到意料之中答案后，连讲话的语气都愉悦了不少。
因为是依靠黄泉的影子现身，所以八岐大蛇的活动范围也只有黄泉周身。
“只要你成为吾在这世间的宿体，你就可以救回你的爱人。”
果然吗……
大致猜到了八岐大蛇的目的，黄泉更加心惊胆战，他是想救一目连不错，但要是因此牵连了一目连所想守护的子民……
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八岐大蛇大人，我……答应。”
“很好，现在……为吾献上你的身体吧！哈哈哈哈！！！”
忽然，只见八岐大蛇趁着对方一时的精神松懈，化作一团黑影快速融入黄泉的体内，一场身体主导权的意识拉锯战就此展开。
果然，它根本就不想救一目连吗……
这一点黄泉也是想过，八歧大蛇是高天原的宿敌，即便它真的救活了一目连，但以一目连的个性，是绝不会向它投诚，反而会引来与高天原的厮杀。
一体不能容二魂，只见黄泉抱头倒地，痛苦不已，不久，身体因无法承受这种压力，开始七窍流血，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糟糕。
只能动用那招了吗？
黄泉忍着剧痛勉力跪坐，伸出一跟手指点于眉心处，调动着深藏于大脑的那一丝妖力，再凭借着强悍的精神力，愣是硬生生地压制住了八岐大蛇的意识。
“可恶，就差一点点了！！！”强烈愤恨与不甘的嘶吼，暂时消逝于黄泉的大脑中。
片刻后。
“噗！”
一抹鲜血染红了大地，黄泉此刻的脸色很是苍白，若不是有着枪支撑着身体，也许下一秒他就要倒地不起了。
他还是动用了那“伤敌一千损己八百”的手段——意识封印。
若控制不当，受术者很可能会从此变成一具无知无觉的傀儡，这是玉藻前交他的术法，以备敌人入侵意识所用，但风险极大。
玉藻前虽曾传授过黄泉防止异端意识侵入的顶尖术法，作为意识封印的辅助法术，但也只能“指标不治本”，术法的后遗症可不是一般的大。
黄泉用枪支撑着身体，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到一目连的身边。
沉睡中的一目连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几近透明，右眼的血泪仿佛不会停止似的，毫无血色的唇，伤痕累累的身躯，几乎无法让人相信这个昏迷之人竟是温和谦礼的风神。
“哐嘡！”
银枪落地，黄泉爬在一目连的身上，俯视着昏迷中的人儿，眼神不明，良久，伏下身吻上了那毫无血色的唇。
压制八歧大蛇的意识之时，黄泉偶然触碰到了八歧大蛇的记忆，得知要救一目连的办法，便是：“命力灌输”。
换而言之，便是“一命换一命。”
妄想“死者”复生，乃逆天之行。
一命换一命，等价交换，天经地义。
感受到身体中快速流失的生命力，黄泉绯红的眼中划过一丝释然，不顾身体在发出的“警告”，黄泉闭眼继续深吻。
一命换一命……值得！
一目连，你要好好活下去……
也许是回光返照的感觉……在神社生活的种种回忆，此刻在黄泉的脑海中回放着：
似敌似友的玉藻前，傲娇不屈的大天狗，温柔可爱的三条爱香，内向懂事的空，活泼好动的孩子们，端庄优雅的葛叶……
还有……
回忆的回放速度似乎加快不少，最终在一道身影上停了下来。
夕阳下的那人，神态温和，气质不凡，又有巨龙陪伴身旁，不难想象那人的身份是如此的高贵，似乎察觉了什么，夕阳下的人转过身来，向黄泉伸出了手：
“我爱你，黄泉。”
抱歉啊……我可能无法再爱你了……
黄泉一滴血泪，诉不尽满腔遗憾，划过脸颊，“嘀嗒”一声，落在昏迷之人的脸上。
似是感知，似是有应，昏迷中的人儿，发出一声低吟：
“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