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爆）草莓]为今日之重逢》会飞的鲸鱼

90、启程（四）

　　“去年，青叶学姐……哦，你不认识，就是我前任的竞泳部部长，她带队参加全青泳。我们高中段和国中段的都参加了，我拿到高中段的冠军，可惜没拿到国中段的冠军，青叶学姐还是有点遗憾的。”
　　我趴在沙子里，听着藤井学姐突然开始嘘嘘叨叨说起往事。我输了，不想抬头。
　　“但是青叶学姐很欣赏国中段那个夺冠的家伙，毕业前一直跟我说，可不可以把那个家伙挖到史毕加来。我说我试试，但是我不好意思去挖人，澄阳好不容易拿到个冠军，就把人家冠军挖过来，太卑鄙了吧。”藤井学姐“噗”地笑了，往我背上pia地拍了一巴掌，“结果那家伙自己转学过来了。”
　　“我可高兴了，觉得你肯定要来我们这。结果你体验了一圈，居然不加人我们竞泳部！我非常生气，还叫诗远帮我押你过来，可是你却跟小六花混去了！连诗远都没辙，抢不来，抢不来。”
　　“后来看你混得风生水起的，我渐渐释然了——因为不管在哪里，你还是那个想赢的家伙，就跟当初比赛的时候一样，总是闷头往前冲。青叶学姐没看错你，那时她跟我说：你看那个人，要是我们的部员们也像她那样想赢就好了。”
　　“你们听到了没有？要有想赢的心！”藤井学姐突然教训起等在终点的竞泳部部员们，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应答声。
　　“不管是谁，看到你这样的人，都会觉得：我也想赢。那时我看到你，就是这样想的。我赢了高中段的比赛，可是还想跟你比一次，今天有这样的机会实在很幸运。铃子，抬起头来，这次，是你赢了！”
　　唔？我抬头。藤井学姐递来一条刻着“选票”二字的挂坠，笑着指了指近在眼前的终点线，那里，我的巴掌印清晰地留在了终点线之后。
　　“你赢了。”

　　“恭喜怒海淘沙关卡被挑战成功，第十八张选票终于名花有主！”
　　广播再次响起，伴随着喜庆的bgm。
　　天音将地图摊开，往相应的关卡处大了个红叉。
　　“还剩七张选票。”光莉凑在天音身边，说道。然后她指了指地图上一个三角形，“中央广场这里一块小地方，标志了三张选票，我现在大约能猜到是什么了。”
　　“嗯，还是挺明显的。”
　　此时她们就在中央广场上。之前镇民们还在热火朝天地搭着什么，看不出来。而且即使去问镇民，镇民们也是一脸高深莫测，拒绝回答。但现在现场已经初具规模，可以看出点样子了。
　　“这里，是要办庆典吧？”
　　庆典上可以搞什么挑战呢？结合谜面，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必须是才艺展示嘛。
　　“去挑战吧？”天音低头笑问。
　　“去挑战吧。”光莉昂首回应。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换回校服，吹干头发后，我和竞泳部的人一起往镇中心走去。
　　路上我一个劲地吐槽藤井学姐：“这种天气设置一个去海里游泳的关卡，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会吗？你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敢情没死就是不危险咯！”
　　越往镇中心走，越能听到那热热闹闹。路上还听见好几次镇广播——最近一次，第二十二张选票已有人拿到。
　　“还有三张选票，不知道在哪。”我自言自语地嘀咕，走在我旁边的藤井学姐“哼哼”地笑了两声。
　　临近中央广场，越来越多人正向广场汇聚。学生们、镇民们，熟人多得啊，打招呼就没停过。摊贩的灯光照了过来，各种香气飘了过来，我揉了揉眼睛，发现视线范围内，那些夏日庆典才会摆出来的摊子不是错觉后，下巴掉下来了。
　　这是，给我老家凭空造了个冬日庆典出来吗？这还是我那些一到冬天就像棕熊一样，窝在家里养膘的父老乡亲们吗？
　　扭头一看，竞泳部的家伙们已经挨在一起凑钱了。
　　唉呀不行，我要找我爸妈要零花钱去！说不定他们也带阿纯出来逛庆典了。要是碰见美雾阿姨也行啊，她肯定会借我钱的。
　　等下，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艾特瓦尔大选呢？我们不是过来抢选票的吗？还比不比了？怎么大家都陶醉在庆典里了？
　　这时中央广场正中央的舞台上，灯光亮起来了，吹吹打打闹起来了。三个人走上舞台——黑色校服，白色校服和红色校服。
　　黑色校服的说：“各位阿斯特莱昂镇的镇民朋友。”
　　白色校服的说：“各位来自米亚特尔、史毕加和露莉姆的同学们。”
　　三人一起道：“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冬日庆奠。”
　　“我是主持人，来自米亚特尔的六条深雪。”
　　“我是来自史毕加的冬森诗远。”
　　“我是来自露莉姆的源千华留。”
　　“首先感谢阿斯特莱昂镇给我们的大力支持！”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千华留举起话筒：“这次冬日庆典啊，同时也是我们三所学校极为重要的活动，艾特瓦尔大选关卡挑战的最后一道关卡——才艺比拼。”
　　冬森会长竟是很配合地问：“是吗？那到底要怎么比呢？”
　　“那当然是上台来演，台下来评啦！Hello，各位评委们请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千华留朝台下招手，评委们站起来，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我去，我小姨怎么混进评委席去了？
　　接着，三位会长大人轮流搭台，为大家介绍评委，介绍比赛规则。
　　小姨都来当评委了，我爸妈肯定也在。我挤挤挪挪挤到前面一点，果然看到我妹骑在我爸肩上，我妈站在我爸旁边，三人在跟着欢呼雀跃。
　　“妈！”我搂住我妈的手臂，撒娇道。
　　我妈楼了我一下，问我：“大宝贝，你待会表演不？”
　　一切可爱的名词加上“大”之后，感觉就没那么可爱了。
　　我说我不表演，我还说我要零花钱去逛庆典。我妈爽快地给了——一千日元！
　　真的出乎意料，让人大喜过望。我把钱揣兜里，喜滋滋地跑回庆典的摊位上。让我想想买点啥好呢？买两个冰糖苹果，我一个，静马一个……哎呦我去！静马呢？怎么还没看到她？我终于回想起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
　　舞台上，第一组表演者已经登台，是露莉姆的学生，她们准备表演大变活人！
　　可是静马不在，台上的魔术表演，突然就不好看了，手里的冰糖苹果，它也突然不香了。
　　手里的冰糖苹果被抽走了。
　　我回神，看见银发美少女一脸促狭地望着我，殷殷红唇微张，粉嫩的舌头往冰糖苹果上舔了一下。
　　这张脸，哦，亲眼看到这张漂亮的脸蛋后，我顿时不顾香不香的问题，而是回想起来——“你你你，你给我过来。就是你，搞这么多事情，害我这种鬼天气去海里游泳。”
　　“噗呲。”漂亮脸蛋的主人笑了，甩锅道，“那不管我的事，是藤井设计的关卡。”
　　我呲牙咧嘴地走到她身侧，一只手搂着她的手臂，带她往前走，边走边吐槽这时候去海里游泳是多么透心凉心飞扬。
　　不料静马把手臂从我手里抽出来，伸到我眼前，说：“手手冷。”
　　还知道手手冷啊！我嫌弃地望了她一眼，熟练地握住她的手，揣兜里。
　　我问她：“另一只手手呢？不冷？”
　　“待会再换呗。”她另一只手拿着冰糖苹果，看来是没空。
　　得，我成她的暖宝宝了。
　　静马啃着苹果，突然悄声问我：“你真跑去藤井那个关卡了？”
　　“不然呢？”我瞪她。
　　她瘪了瘪嘴，嘟囔道：“那么多关卡，谁知道你为什么选了最变态的那个。”
　　“我的错咯！”
　　“难道是我的错？”静马也瞪我。我俩互相瞪个一会儿，同时“哼”的一声别过头去。
　　就是她的手，还在我兜里，跟我握在一起。
　　这时舞台上报幕了：“下面有请凤同学与此花同学为我们演唱，《星空下遇见你》！”
　　我登时扔掉手里已经啃干净的苹果核，也不管谁的错了，往静马身上一挨，兴奋地叫她回到舞台前，一起看光莉她们表演。
　　“好啊！”
　　我们跑到人群外围，光莉已经站在舞台中央。
　　她清唱道：【星芒辉映，闪耀不息，我的心随月亮升起。】
　　站在舞台一边的凤学姐一边唱，一边走向舞台中央，伴奏也跟着奏响。
　　【我的心，随你升起。】嘹亮的小号声，像是光芒冲破黑暗。
　　一段小号独奏的伴奏之后，各种乐器也热热闹闹地响起来。
　　凤学姐唱：【月亮为何圆缺？可有人用勺子挖去？】
　　光莉接：【那是一块冰淇淋，甜蜜有着清凉气息。】
　　【太阳为何起落？可有人用绳子牵它走？】
　　【那是一只大火牛，把上帝追得到处跑。】
　　【星空为何闪耀？可有人空中打着灯笼？】
　　伴奏突然安静，光莉抿嘴笑了，执起凤学姐的手。
　　她将手放在胸前，清唱出的歌声婉转变化，饱含万般思绪：【那是千盏路灯啊，照亮魂灵归家之路。】
　　伴奏再次奏响，少了点滑稽欢快，多了些严肃真挚。
　　【人们都笑我离经叛道，唯有你对我轻声细语，你是群星中最温暖的一颗，我亲爱的穆丽尔。】
　　说起来，《星空下遇见你》是繁星王子的歌曲中传唱度比较高的一首，三校不少人都会唱，这会儿都跟着唱。
　　【群星中最——温——暖，我最亲——爱——】
　　我也跟着唱，不过是对着静马唱。
　　【群星中最——温——暖，我最亲——爱——】
　　现场气氛热烈极了，静马竟也唱起来：
　　【当我在世间沉沦无依，感谢星空让我遇见你，你是群星中最闪耀的一颗，我亲爱的穆丽尔。】
　　【群星中最——温——暖，我最亲——爱——】
　　【群星中最——温——暖，我最亲——爱——】
　　唱着唱着，她突然拉着我跑起来，离开舞台前的人群，离开庆典的范围。
　　“这是要去哪？”我朗声问她。
　　她回望我以明媚笑脸：“你来就知道了。”
　　我们不断向前跑，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形成白茫茫的雾气，又很快消失在空中。
　　当那条向上的路出现在我眼前，我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了。
　　上面是一座供奉稻荷神的神社，我和静马，还有深雪姐，很久以前一起来过呢。
　　古老的神社，到处覆满洁白的雪花，安静祥和。神社的侧边有一处开阔地，站在那里可以看见整个镇子的景色。静马把我拉到那里，指着镇子，让我快看。
　　天色完全暗下来，镇中央的热闹灯光如同花火炸裂，沿着蜿蜒的街道传播到四周。整个镇子就像一朵海棠花一样，绚丽盛放。
　　静马握着我的手，开心道：“我们就要毕业了，想留一些东西在你们心里，在你们的，记忆里。”她突然有些犹豫不安，“你们……你，喜欢吗？”
　　这还用问吗！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
　　她像冬日的妖精，如空中飘落的雪花那般灵动。
　　镇子上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好像在宣布什么喜事，烟花也升空。
　　我和她凑近，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