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爆）草莓]为今日之重逢》会飞的鲸鱼

88、启程（二）

　　海水汹涌，凉梆梆地拍到我脸上。
　　我在大海里遨游，前面还有个人怎么都追不上。
　　我心想：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这要从我乘上大巴，从山顶出发开始讲起。

　　校门口热闹非凡，虽然不是所有，但是绝大数学生都乐于参加这个活动——平时离校要打申请，还要爸妈同意。今天啥都不用，还给备好车，相当于集体冬游。这么好的机会，不得赶紧啊？
　　门口十辆大巴车等着，我们几个助选的跟着凤学姐和光莉挤上了其中一辆。因为路上有积雪，大巴走得比平时慢。
　　路途中，我们分享了各自的看法，一致发现：最近一些高年级的前辈行踪诡异，刚刚在教堂里也没见到她们，她们很可能就是静马口中的“守关人”！
　　我回忆起半年前体育祭上，被前辈们碾压的恐惧。现在要挑战她们？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们几个分别将旗帜上的图案临摹了下来，再将它们的谜面重新确认过。就像之前说的，谜面不难，再加上大选委为学生提供的免费地图，以及我对自己老家的了解，我们很快将大部分关卡的位置以及可能的守门人确认下来。
　　“我觉得这里可能是岩井学姐的关卡，由我去吧。”夜夜首先说。
　　奈奈指着地图上点心店的图标说道：“我要去找我姐~”
　　另外几个同学也各自选择了自己有把握的关卡，倒是凤学姐和光莉一直没有做决定，反而一直在各自领的地图上做记录，还不时问我这个本地人小镇有哪些特色。
　　喂，你们不会是来旅游的吧？艾特瓦尔的位置还要不要争了啦！？
　　夜夜问我：“铃子你承包哪个关卡？”
　　“我还没想好。”
　　“海边这个关卡可能很适合你，不如你去挑战一下？”
　　游泳算是我的强项，于是我答应了。等我开始挑战，我肠子都悔青了！

　　我们的镇子不大，居民不过四千多。镇上产业以渔业为主，旅游业也有，但是远没有隔壁的镇子那么繁荣。
　　三校的学生虽然可以申请下山来玩，可是手续比较麻烦，平时在镇上很少见到。所以我很难想象，这么多女学生一窝蜂地往镇上跑，到底会造成什么样的景象！
　　话说，学姐们在镇上设计那么多个关卡，按理来说动静不会小，我上个周末甚至回家吃了晚饭，怎么家里都没跟我说过？
　　巴士在镇子外围的巴士站停下，我们各自去自己“承包”的关卡，约好挑战完成后回到镇中心集合。
　　旗帜指引的地方，是小镇西边的海滩，这里的沙子硌脚，不怎么吸引游人，却是我儿时的乐园。
　　海滩边上有一个小餐馆，是我爸的朋友开的。它不是一年四季都开，像这样该死的冬天，几乎没人来海边享受海风刮脸的时节，它不开。
　　但是今天，它开门了。
　　它屋顶上的雪积了一些，扑簌簌往下掉。我走进去，看见一位绑着高马尾的少女，正独自坐在餐桌边，朝我端起杯子，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东岛，你来了。”颇有北风萧瑟感，好像我们下一分钟就要拔出左轮木仓走到外面决斗。
　　我绷着脸，学静马那样勾勾嘴角：“藤井学姐，我来了。”
　　海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我打了个冷战，藤井学姐——她穿着史毕加的冬季运动服，也打了个冷战。
　　“呜呜，铃子酱。”这时缩在角落的几坨，看起来像是企鹅的家伙变回人样，痛哭流涕地呼唤我。
　　“咦，麻村学姐、鹿田同学、中野同学……”这几个，不都是竞泳部的同学吗？她们为什么都裹着厚厚的毯子缩在一边？
　　“铃子酱别去，这种天气跑去海里游泳，实在是太变态了，哈切！”看她们冻得，平时多么端庄美丽的妹子们啊，一个个的，鼻涕都流出来了。
　　藤井学姐大手一挥，兴奋道：“铃子，别听她们的，你都来到这里了，说明你是被关卡选中的人啊！”
　　妹子们疯狂摇头：“部长刚刚也是这样骗我们的！”
　　游泳而已，现在虽然冷，但还是难不倒我。所以我感谢妹子们的提醒，并表示，我要挑战这个关卡。
　　“好！你过来。”藤井学姐把我拉到外面。海滩上很难积雪，全是裸露的砂石。她指着不远处的海面上，一块高耸的焦岩问我：“你看见那块竖着红旗的岩石了吗？”
　　“看见了！”
　　“好，我们要游去那里拿到信物，然后游回来，谁先回来，谁就赢了。”
　　“好……等下，我们？”
　　“对，我和你。”
　　不是吧，要和藤井学姐比试？我现在放弃来得及吗？我眼前站着的这位，可是今年日本高中生100m游泳比赛的冠军啊！
　　似乎看见我眼里的惊恐，个头比我高的藤井学姐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里闪烁着邪异的光。
　　她说：“你知道关卡设计的隐藏条约吗？如果某个关卡无人过关，选票将成为守门人的所有物。如果连你都退赛，我就把票投给米亚特尔！”
　　海风呼呼地吹，一群乌鸦狂啸着从海边的矮树林中扑腾飞起，把树上的积雪震得纷纷扬扬往下落。它们飞到空中，一直飞到镇子另一边的一座养牛场上空。
　　这里，夜夜和其他几个同学一起，准备挑战圣歌队队长岩井学姐。
　　因为线索图案上画了几只天使以及唱歌的人，然后用法文写了街道和门牌号，很容易想到是岩井学姐的关卡。顺着地图的指示找来之后，却发现关卡的位置是个养牛场——这是什么意思？旗子上写错了吧？
　　接着岩井学姐出现在众人眼前，表示着线索并没有给错。
　　夜夜率先上前询问：“前辈，关卡设在这里吗？为什么您穿着……农夫的衣服？”
　　只见岩井学姐头上带着工作帽，头发悉数拢进脑子里，身前围着又大又笨重的皮围裙，手上带着手套，脚上踏着橡胶套靴，若不是脸还露在外边，可真要认不出来。岩井学姐对大家招招手，眯眼笑道：“欢迎来到我的关卡，这里是快乐奶牛农厂，大家别急，我先带大家了解一下这里的工作情况。”
　　一群人还就一脸懵逼地跟进去了，一边闻着“自然”的芬芳一边想——她们不是来比拼唱歌的吗？
　　还真是来唱歌的，等乖宝宝们学着岩井换上养牛场的工作服后，岩井说：“如大家所见，养牛场通过给牛牛们播放音乐，保持它们良好的心情，以此来提高它们的产量。今天我们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给牛牛们唱歌。谁的牛牛听到了她的歌声后，产量最高，谁就是今天的获胜者，将会赢得我手中的选票。”
　　有个同学战战兢兢地举手问：“请问……谁给奶牛们挤奶呢？”
　　“当然是在座的各位了。”
　　几只乌鸦飞越养牛场的屋顶，在空中投下几粒鸟屎，嘀嗒砸在牛棚上，还呱呱地叫了几声，但是被奶牛们的哞声盖过，没人注意到它们。
　　细雪飘飞，它们在空中盘旋，又飞过镇上的商业街，那里，三森奈奈挎着从她姐那拿来的一大盒面包，在镇民往来的街上叫卖，不远处是几位做着同样事情的女学生。
　　乌鸦飞过老年人活动中心，那里，奥若蕾正在为老人们东奔西跑，她得取得最多的小红花，才能从米亚特尔的文学部部长手里拿到唯一的那张选票……
　　冬日里本应宁静的小镇，因为各种各样的关卡而变得热闹非凡。全镇最高的山丘上，一位银发少女将眼睛从超专业的天文望远镜上挪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我们为女学生们的未来祈祷吧，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