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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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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哀怒恶四人围攻魏辛夷,剩下三姊妹爱惧恨则将楚清溪包围了起来。
即使对手比魏辛夷少一人,楚清溪也不见得轻松,围攻他的三名女子,每一个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美丽,且存着不同的风情与韵味。
三名女子,一者红衣似火,身材妖娆,魔鬼面容,面色挑逗弄情。
一者白衣如雪,清冷寡欲,神仙面貌,面带畏惧,一副不见世面的小家碧玉之态,惹人怜惜。
还有一者,粉色罗裙比桃姬更浓烈,带着小女儿家特有的娇俏,眉目如画,姿态艳丽。
红衣女子发髻簪花,自称欲奴:“欲奴在此,请公子指教了。”
剩下两名女子,听得欲奴的声音,分列两边,将楚清溪围在当中,白衣女子手持双剑说道:“怜姬自当与姐姐共进退。”
粉衣女子不甘示弱,手中握着直背唐刀,上前一步道:“爱姝也不能落于两位姐姐之后呀。”
寻常人被如此美丽又各具特色的三名女子包围着,只怕早就心神动荡不已,楚清溪却似一个木头人一样毫无反应,欲奴见状,以水袖微微遮脸,眉眼含笑,倾国倾城之貌展露楚清溪眼前。
“男人是欲望的动物,这位公子,你愿意做欲奴的情郎吗?”
欲奴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挑逗的意味,那声音里的魅惑感勾引人心浮动,就连空气中都隐约浮现了一股淡淡的合欢花相位,欲奴习惯用挑逗人的话语引人入魔,在她那充满诱惑性的话语里藏着的可是最可怕的杀机——诛灭道心、佛心、儒者之心的杀机。
“姑娘请自重。”
楚清溪面对欲奴的挑逗并不为之所动,而是微微后退一步,躲过了准备靠在自己身上的欲奴,并且手已经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虽然知道迟早避免不了一场战斗,楚清溪还是以过人的修养按捺住了现在就出剑的冲动。
“呵呵。”欲奴轻笑,并不在乎楚清溪的忍耐与退让,更进一步的说道:“公子何必如此见外,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真理。修道修佛无趣至极,修行人修行了千百年,世上又有几人成仙成佛?与其追求那么虚无缥缈的事物,为何不趁年轻,逍遥此生?”
“真正的逍遥,不是沉溺于欲望的旋涡当中。”欲奴的话并不能说服楚清溪,楚清溪听得出欲奴的话中都是对修行人的嘲讽,更藏着深深的诱惑,只想把修行人引入歧途。
“是吗?”欲奴一声轻笑,楚清溪越是表现出一副无欲无求不为所动的模样,越发能够激起欲奴的好胜心,在欲奴看来,越是正派的男人越有被征服的价值,因为这样的人一旦沉沦,会比普通人更加疯狂,欲奴享受将这些正人君子调|教成自己的奴隶的过程,更在他们变成疯狂的野兽时能获得无上的成就感,这也是欲奴力量的来源。
古往今来,并没有多少人能逃过欲奴的爪牙。
欲奴阅人无数,深知见好就收,人若是过于炽热浓烈,只会招惹来别人的厌恶,让人深感压力和厌烦,所谓好的调|教|师,就是要懂得欲擒故纵的道理,所以欲奴不再靠近,而是在一个美艳的转圈之后回到了怜姬的身边,柔弱无骨的欲奴靠着怜姬轻笑又故作忧伤:“阿姐没本事,怜妹,就看你的了。”
怜姬抽出自己的随身双剑,温柔的对欲奴说道:“请欲姐姐放心。”
怜姬迈着小步走上前,对着楚清溪,脸上依然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对着楚清溪说话声音虽然柔和温婉,意志和决心却不容人小觑:“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怜姬一双忧怖剑,请公子指教。”
怜姬话音刚落,人便已飘至楚清溪跟前,怜姬的双剑中藏着得奖便宜能够勾起人心八苦,将人的思绪带往最恶劣的方向。
楚清溪的弱点只有一个人,即使是桐鹭宗和绮州楚氏都只能排在其后。
为了对付楚清溪,能洞察人心弱点的怜姬,第一剑已经出鞘:“第一剑,爱别离。”
“悲莫悲兮生别离。”①
别离之苦,亲人长逝。
怜姬的剑意,在楚清溪的眼前勾起的幻象,便是楚翾仪浑身是血的在他的眼前倒下,身上还插着许多的箭枝,身上留着众多的刀伤、剑伤,更有一剑贯穿心脉、一掌碎裂头骨的无可救之伤害。
这个幻象,哪怕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也激怒楚清溪了。
即使如此,楚清溪依然维持着自己良好的教养:“一个幻象而已,你骗不了我,我楚清溪的妹妹早就浴火重生,怎么可能如此短命?!”
话音落下,楚清溪腰间的剑不出鞘,他拿着不出鞘的宝剑,用剑鞘压制住了怜姬的攻势,一时之间,霸气全开,将围攻他的三人震退数步。
眼前的幻象,让楚清溪明白了为何方才魏辛夷会那般生气,面对怜姬的攻击与挑衅,剑不出鞘却能轻而易举占得上风的楚清溪说了和魏辛夷相似的话:“请姑娘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一个大男人下手没有轻重,战场之上刀剑也无眼,若是害得姑娘受伤了不好。”
“原来公子的底线在这里。”
怜姬退下,欲奴与爱姝同时上前,爱姝一转身变成了楚翾仪的模样,只是爱姝变成的楚翾仪没有楚翾仪自身的出尘之气,而是满身的红尘之气,靠在欲奴变身的一位不知姓名的公子怀里,挑逗着楚清溪的神经。
爱姝为爱所生,身上沾惹无数的红尘气,更有痴男怨女的恨、怨、怒之气,与楚翾仪没有半点的相似之处,看到爱姝变成了楚翾仪的模样,更做出有损楚翾仪风评的动作来,楚清溪的怒火更上一层楼,宝剑出鞘,铮铮而鸣,这是对对方挑衅的回应,更是威胁:“我说过请姑娘自重,别再挑衅我了。”
“公子好大的怒火,真是叫人害怕。”爱姝与欲奴转眼又变回了自己本身的模样,做出一副委屈爱怕的模样,眼中却藏着算计的狡诈:“公子不喜欢这款,我们换一款便是,何必动怒呢?”
话音刚落,欲奴与爱姝转眼间竟然变成了魏辛夷的模样,更以相同的面貌,不同的气质询问楚清溪:“公子觉得,这款如何?”
楚清溪虽然怒意上浮,脸上隐约有怒色,但还记得他们现在在哪里,正经历着怎样的考验,并没有真正动怒,七情七子,吸纳人的七情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若是他现在生气,他的怒火必然会成为怒君的力量来源,那样魏辛夷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为了自己的一时快意而让自己的队友遭殃这样的事情,楚清溪从来不会做。
欲奴见楚清溪不上当,微微一笑:“奴家喜欢聪明人,尤爱征服向公子这样的聪明人,公子越是不为所动,越是让奴家心痒痒啊。”
爱姝紧随其后:“欲姐姐看上的,自然也是妹妹喜欢的。”
楚清溪持剑而立,不为所动,欲奴与爱姝却同时被一道狠厉的剑意划伤脸皮,幻象破碎,恢复成了自己原本的容貌,欲奴骂道:“是谁敢动奴家的脸,找死!”
这一道剑气,来自突破了息怒哀恶四人包围的魏辛夷,楚清溪与魏辛夷早在先前互换了位置,楚清溪对上四个大男人,而这一刻对付三个女人的已经变成了魏辛夷。
怒君见魏辛夷逃脱,长刀立马杀到,却被楚清溪出鞘的宝剑挡住,楚清溪声音清冷,面对怒君的怒火,更显出君子之风:“以多欺少,更欺负一名女孩子,非君子作风,还请怒君三思。”
怒君对楚清溪的劝告不屑一顾,甚至讽刺道:“难道要像你一样做个伪君子吗?我感受到了你的愤怒,你却不敢动怒,连自己的本性都不敢展露的人,又有何资格说起‘君子’两个字?你的怒火还不够炽热,仅凭这点怒火,你不是本君的对手!”
楚清溪长剑在手,神色如常:“上善若水,请怒君指教。”
“哈,这句话本君已经听到耳朵长茧了,可惜从来没有人能逃过本君的制裁,你成不了那个例外!”
楚清溪再怎么与世无争,本质上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面对怒君的嘲讽,声音虽然轻,却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味:“刀剑之上见真章吧。”
“哈。”怒君冷笑:“你的原则展现了你的愚蠢,来,让本君教你什么才是做人的道理。”
怒君动真格,其余三人也不甘示弱,虽然不像怒君一样与楚清溪打嘴上的机锋,手下却一点也不留情,配合着怒君的行动,将楚清溪困在阵法当中,不但要面对怒君的攻击,还要小心潜藏在暗处的杀机。
魏辛夷见四人围困楚清溪,骂道:“卑鄙!”
欲奴和爱姝被魏辛夷划破了脸,心中已对魏辛夷存着怨气,现在见到魏辛夷生气,自然欢喜,欲奴上千一步,挡住魏辛夷想要前去救人的步伐,长袖半遮面,似笑非笑,暗藏杀机:“小姑娘,你的对手是我,让奴家教你驾驭男人的本领,保证你将来畅游万海,一束浪花不沾身。”
“所谓驾驭,不过是失败者的手段,技巧越多越狠戾越显出你的无能,真是可悲。”魏辛夷的嘴巴可从来没有饶恕过得罪她的人:“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的所作所为全是在贬低自己,贬低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身份,沉沦欲海,不知悔改,遗失本心,还以为自己能驾驭别人的欲望,成为欲望傀儡的你,生命毫无价值,才是真正的可悲!”
魏辛夷一番话,全是对七情七子的不满,因为是欲奴在出头,所以魏辛夷把火气全都洒在了欲奴身上,话音才落,月境起招,若不是一旁有怜姬和爱姝,欲奴又要受伤了。
“小姑娘,你的怒气将成为怒君最好的力量来源,尽情愤怒吧,用你的愤怒,手刃你的朋友。”
“依附他人的情绪而存活的你们,早就迷失了自己,根本连自己也如何来到这个世上都不知晓,没有本心的你们,药石罔效,无药可医,可悲至极!”
欲奴嗤笑,对于魏辛夷的评判,半点也看不起:“小姑娘,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的人生?你嘴巴说着不同的大道理,本质上又与我们有什么区别?世上最多的就是言行不一,义正言辞的伪善之人,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放弃你的大道理吧,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你会发现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是因为欲望而存在,世上没有欲望的,只有死人。”
“欲奴,你失态了。”听到欲奴的这番歪理,魏辛夷虽然被她指责,却不撑起了,反而看穿了欲奴的恼羞成怒:“这可不是颠倒众生的欲奴应该有的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