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铅笔的计谋》是風子

37、更大的利益 没有牺牲怎

　　七月初，萧千璧在计谋公寓里陪朱子烨学习，玩游戏。午餐后，朱子烨乖乖上床午睡。计谋在洗碗。她则是在设备房里膜拜机器人。电脑开着，弹出一条文件接收消息，萧千璧：“计阿谋，你有个文件要接收，我帮你收咯。”
　　计谋回了句：“好。”
　　她接收，手一滑点开了。三秒过去，屏幕上显示一句话：“小白鼠”植入芯片第185次。萧千璧好奇。计谋按了一下空格。视频暂停了。
　　他洗完碗进来，站在萧千璧身后，右手去拿鼠标，几乎整个前胸都贴着她，她为他的才智感到惊叹，回头：“你不会真的要开启芯片时代了吧。”计谋恰好低头，“快了”。她才发现，自己和计谋，此刻仅相距咫尺。
　　“主人，衣服我（晾好了）……对不起，我现在就出去。”又一次，刀刀打断了如火如荼的两人。
　　下午，萧千璧：“Alfie刚才说，在海湾发现了前几天消失的那头虎鲨的尸体，被切割过，初步怀疑是渔民。可是他给我发的照片，痕迹有不一样的地方。”
　　计谋静静坐在她身旁听她说着。
　　她接着道：“计阿谋，如果是人为，不是意外，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有人下得去手，我真的好讨厌这些人。”她的眼里，满是不解与愤怒，尽量使自己平静。
　　计谋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
　　萧千璧见他因为自己没了笑容，立马变了脸，笑道：“没事啦，随便问问，别当真。”
　　“铅笔姐姐！”朱子烨醒了，坐在床上大叫了一声。
　　这天，萧千璧起床，收到一条新闻推送——“芯片植入手术又出新例”。
　　点开一看：杭城某院脑科副主任钱坤私自做主，对病人采取芯片植入手术来进行车祸后抢救，手术失败，病人死亡。
　　底下全是抨击的评论：
　　路人甲：就算车祸再严重，也不能用这种未成熟的技术来救人吧，该院已弃，/再见/再见
　　酱油乙：国内竟然也有这种实验，太危险#逃离地球#
　　ABC:小道消息，该院芯片大神并未出手
　　……
　　萧千璧刷着牙，吐了口泡泡，与他无关吧。
　　下午，钱坤的消息刷爆了各大媒体，最新消息是，钱坤在法庭上认了罪。他还爆料：该技术现阶段是在操控和治疗各种非人类动物，而自己却用在了人身上。
　　萧千璧看着消息，全身发冷。她很想问计谋一句：不是你，对吗？可是她没问。她选择了相信他。相信他只是普通的，制作机器人的芯片科研者之一，相信他不会骗她。
　　南云晨发来消息：
　　云阿晨：看到钱坤的最新消息了吗
　　铅笔：看到了
　　云阿晨：你问计谋没
　　铅笔：云阿晨我相信他
　　南云晨在这头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但愿如此。
　　计日程身为院长，为这件事忙得昏天黑地，简直操碎了心。钱坤，这个人隐藏很深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急功近利。叹了口气，继续处理问题。
　　Alfred走过来：“Pen，我们要出发了。”
　　接到美国海洋中心邀请，说是有重大事项要在各国面前宣布。
　　这一天，是七月十日。
　　到美国已是第二天凌晨，大家都休息了。上午九点。海洋实验室的观看席上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海洋生物学家，和从事海洋方面的记者，观看室和实验室隔着一面超大玻璃幕墙，观看者可以清楚地看到实验室的操作台。
　　萧千璧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一头虎鲨被搬上了操作台，随即出现了三位整装待续的医生，只听到音响里传出声音：“这头虎鲨患有肿瘤，身体一些部位已经溃烂，大家可以在右方电子屏上看到各项机能测量数据，已经生命垂危，若是我们采用先前的种种治疗手段，只能延缓寿命，不能根治，而现在，我们找到了成功的治疗方法，芯片植入法，操作简单，治疗彻底，我们拭目以待。”
　　玻璃幕墙旁边的大电子屏上显示了虎鲨的各种实时测量数据。
　　随着手术的进行，当其身体被植入芯片后，各免疫细胞数量明显上升，病毒数量急剧下降，最终两者趋于稳定。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就结束了。虎鲨被带走了，操作医生也走了。
　　电子频上放出了之前进行植入实验的海豚的前后对比视频：身体数据对比表格显示，治疗后的海豚各项机能平衡且状态达到最佳。
　　观看室里一片唏嘘，赞叹声络绎不绝。
　　Alfred笑着转头对萧千璧说：“Pen，是不是很……神奇。”他看到她，她脸上两行泪。
　　Alfred：“不是吧，你感动到哭了？”可是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开心，“怎么了？不舒服？”
　　萧千璧摇了摇头，随手抹掉了眼泪，笑了：“真好，我开心。”
　　随后记者招待会，Le声称要广泛运用这门技术在海洋领域，挽救更多的受伤的海洋生物。
　　记者甲：“请问，先前有海洋生物学家反应各地都有海洋生物消失，这是否与这件事有关联。”
　　Le面带微笑：“别的国家的领域，我们不插足。”
　　记者乙：“请问你们是如何做到芯片与机能不排斥反而互利共生的呢？”
　　Le：“我们制作的芯片不是机器人芯片，而是用跟生物材质相近的特殊材料制成，所以身体对芯片的排斥少之又少。”
　　记者丙：“请问这项技术你们研究了多久。”
　　Le：“单从实验来讲，今天正好五个月，如果从有这个想法开始，已经七年了。”
　　记者丁：“五个月时间就有这么大突破，请问最大的幕后功臣是谁呢，方便透露一下姓名吗？”
　　Le：“不是谁，而是整个团队协作。”
　　……
　　萧千璧站在人群外听了几句，看到不远处，那三个医生坐上了一辆车，她闭上眼，把头转向别处。
　　两天后，萧千璧回了家。
　　计谋发了条消息：在哪。
　　很久以后，他收到了：家里。
　　萧千璧又发了一条：你在家吗？我想见你
　　计谋笑了：我现在出发。这是她第一次说“我想见你”。
　　萧千璧：我来你家吧
　　在萧千璧去计谋家的路上，某位小机器人被关进了“小黑屋”。
　　计谋开门：“我上回把钥匙放你包里了。”以后直接进来就好。
　　萧千璧：“我那天看到了。”
　　计谋伸手，将她牵进屋。
　　当他笑着看着她的时候，萧千璧抬头，满目悲伤：“是你吗？”
　　计谋收住了笑容。放开了她的手。
　　那天在美国，即便那几个操作医生只露出了眼睛，可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她多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在计谋面前，她那样绝望地哭过，他眼里的心疼全是假的？当着你的面跟你说“我不知道。”“如果是我，我不会这么做。”可是背后呢？他又干了些什么？
　　“那些消失的生物，你们是不是提取了什么拿去制作芯片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计谋：“那些消失的，是已经被咬死的或者被渔民捕杀了的，（我们）并没有去杀生。”
　　萧千璧：“那你们研究出怎么化学合成那些材料了吗？”
　　计谋沉默。
　　萧千璧：“计阿谋，你缺实验对象，他们也不可能去捕捞已经腐烂在海底的尸体，你们要做实验，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捕捞更多，然后杀死他们，你知道他们对我有多重要，他们很多已经要灭绝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她的每个字，每句话，都是失望，绝望。
　　“正是因为它们濒临灭绝，而且一时间无法改变海洋环境，我们才在它们身上做实验，没有牺牲怎么会有更大的利益。”
　　萧千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利益？计阿谋，你跟我说利益？他们是我的家人，你拿我的家人做实验来获取利益？几千头鲨鱼里才有一头患肿瘤，还这么巧被你们发现了？计阿谋，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的确，那头做实验的虎鲨，是被注射了肿瘤细胞才患上肿瘤，并不是它自己不幸而得。
　　计谋始终沉默，眼神不忍。
　　萧千璧深呼吸：“他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做不到。”朝门口走去，“还有，你以后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那我呢？”你对我的残忍你想过吗？我为什么要去涉足海洋领域你想过吗？
　　萧千璧没有回头，走出了门外。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做了还要骗我说你不知道？计阿谋……
　　这一天，是七月十三日，萧千璧二十九岁生日。
　　南云晨：“那个团队很赞欸，这样以后有什么大毛病，你的小可爱们也不会死了。”
　　萧千璧始终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
　　南云晨：“你怎么了？”
　　萧千璧：“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南云晨觉得她可能是工作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换了个话题：“你跟计谋怎么样了？昨天你生日他怎么跟你过的？给我个借鉴，嗯~过两天就是郁旨生日了。”
　　萧千璧：“我们分手了。”
　　南云晨：“……”
　　这天晚上，萧千璧来到吕文茹那一层楼：“妈，我今天想跟你睡。”
　　吕文茹见她面色不佳，大致能猜到什么：“好啊，我的千千宝贝。”
　　萧千璧：“文茹女士，别恶心我。”
　　吕文茹撇嘴：“那你笑一个给我看。”
　　萧千璧：“你也太不会看脸色了，我心情不好你还要我笑。”
　　吕文茹：“跟妈说说什么事。”
　　萧千璧：“妈，我不想提这件事。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吕文茹握住她的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