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妇》徐初

6、妒妇

　　这一夜，福龙没有回家吃晚饭。

　　如意便又在“不经意间”告诉明霞一个秘密，少爷不回家，一定是去醉红楼了，他与醉红楼的头牌九月是老相好。

　　如意就是变着法子地折磨明霞，告诉明霞，福龙不是明霞一个人的。

　　这回倒真让如意说着了，福龙是在醉红楼，他在一群狐朋狗友的挤兑下，给九月赎了身，并把九月带回家。

　　福龙没想把九月立妾，他和九月结拜了兄妹，打算把九月当做妹妹，过段时间给她寻个好人家，给她托付终身。

　　“霞儿，我就是把九月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她从小被继母卖进醉红楼，很可怜的。”福龙这样给明霞解释。

　　“龙，你要喜欢她，就把她收房，我没关系！”明霞忍着心痛，说着违心的话，然而自己不争气，话未说完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下来。

　　福龙瞅着吧嗒吧嗒掉眼泪的明霞，他故意说道：“这是你真心话？好啊！那我现在就去娶了她。”他说着往外走。

　　明霞抹把眼泪，转身收拾东西，不行，她要走，她受不了这些了。

　　“做什么呢？”福龙赶紧回来扯住明霞的小包袱。

　　“你让我走吧，我走了随便你娶多少女人，都和我没有关系。”明霞抽抽噎噎哭着。

　　明霞拽不过福龙，便松了小包袱，自己跑出去。
　　她还是回家好好想清楚，自己对于福龙的爱，是不是真的可以包容一切。

　　“霞儿！”福龙赶紧去追。

　　夜深人静的，两个人一闹腾，整个后院都惊动了。
　　福龙只好把明霞一把抱起来，任凭明霞挣扎踢蹬，把她抱回自己房里。

　　“你放我走！……”明霞使劲捶打着福龙，她这些日子受的委屈一股脑发泄出来。
　　他有这么多女人，为什么之前不跟她讲清楚？反而都是她听别人背后头说来的。

　　福龙把明霞扔到床上，自己倾身覆上去，他制住明霞双手。
　　“你个傻瓜，我是逗你玩的，谁让你说让我纳妾的？我只一心爱你，你却这样不在乎我的感受吗？”他生气问道。

　　“你都把人领回家了，我再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不是不懂事了吗？”明霞万分委屈地反问。

　　明霞这样的态度，福龙倒是满意的，他立刻好言哄她：“好了，我知道是我的错，明天我就送她走，好不好？”

　　“你真的没打算收她作妾？”明霞犹疑问道。

　　“我若是有这样的想法，天打五雷轰！”福龙举手发誓。

　　“别！”明霞匆忙捂住福龙嘴巴，她宁愿自己被雷劈，也不要他被雷劈。

　　福龙促狭地眨眨眼睛，突然恶作剧地启唇，用舌头舔祗明霞的手心。

　　明霞缩回手，无奈嗔道：“你！……”然后她就被福龙的唇堵了嘴巴。

　　“霞儿，不要怀疑我的爱，相信我！”福龙在明霞的唇齿间呢喃。

　　被惊动的木氏带着如意找到九月房里，她板着冷脸对九月说道：“九月姑娘，龙儿带你进府，老身本该收留你，但是因你而害得他们小夫妻不和，老身也只能送客，要不媳妇会说老身不懂事了。九月姑娘，你住一晚就走吧。”

　　“是，老夫人。”九月黯然答应。
　　福龙给她赎了身，她还以为自此就可以与他双宿双飞，没想到，自己走的竟是一条绝路。

　　福龙和她义结金兰，话说的很清楚，只是把她当妹妹看，不会纳她为妾，如今木老夫人也表明态度，要赶她出府。

　　想想自己悲惨的身世，九月不禁伤心欲绝。
　　她是为了爱福龙，才甘愿跟随他的，既然福龙不要她，而福府又不容她，她也没有地方好去，不如就把自己留在这里，永远留在他身边，这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第二天一早，丫鬟一开房门，就见九月晃晃荡荡吊在房梁上。

　　九月的死，炸了白龙城，明霞成了远近闻名的妒妇。

　　明石达不堪明霞名声的败坏，羞愤之下带着明夫人还乡去了。

　　明石达临走之际，并不狠心独留明霞一人孤苦，曾差了小沅来带明霞走，然而明霞柔肠百转，终是舍不下福龙。

　　九月的自尽，父母的离去，令明霞大病一场。

　　福府上有一个家养的李郎中，明霞病倒之后，就由他来给明霞诊病。

　　然而明霞非常厌恶这个李郎中。
　　如意跟她说过，这个李郎中就是个色，，鬼，经常借看病之机猥亵她们这些丫鬟仆妇，而她们却有苦说不出。

　　不过每次李郎中给明霞诊病，福龙都会在边上盯着。
　　纵然如此，明霞还是会感觉到，李郎中在她手腕肌肤上暧昧地摩挲之意，和那目光中的无尽猥亵。

　　如果福龙不在，明霞就会拒绝李郎中各种理由的探病，为此惹得李郎中记恨。

　　李郎中与门房的老赵头经常在一块儿喝酒。

　　老赵头年已逾六十，须发皆白，看着一副老实样，其实和李郎中是一路货。
　　他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进内宅，偷看那些丫鬟仆妇们沐浴，还偶尔顺走她们的衬裤，藏起来把玩。

　　李郎中酒过三巡，趁着酒意神神秘秘地问老赵头：“老赵头，你可知道咱们这府里，到底哪个女人最好？”

　　老赵头眯起色眼答道，“我看如意最好看，那腰那胯，看着就带劲。”老赵头一副黄牙嘴口流下馋涎。

　　“切！对女人，你充其量也就是个门外汉。”李郎中嗤笑，他压低声音说道：“这女人中的极品，非少奶奶这样的女人才是！”